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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不可描述】

2026-08-13 作者: 所言非言

  chapter 16【不可描述】

  南山,是霧津市最高的一座山,平均海拔四百餘米,其中最高峰在春天的時候海拔可以達到六百多米,山中植物種類繁多,加上又有著名的觀景台,所以南山已經成為了霧津之行必去的旅遊景點。

  霧津市早些年空氣質量不好,經常被大霧籠罩,這些年政府積極治理,空氣質量明顯提升,整個城市更加宜居。

  出發前,時未用手機提前做了些功課,百科詳解上這樣形容南山:位於嘉臨江南岸,北起銅鑼峽,南至金竹溝,包括汪山、黃山、袁山、蔣山、岱山、老君山、文峰山等數十座山峰。在市區裡隔江遙看,峰巒疊嶂,沿江列峙,林木聯袂,鬱鬱蒼蒼,恰似一道拱衛霧津的綠色屏障。

  此刻,車隊停在山腳的加油站加油,時未就這麼抬頭往山上看,才發現這百科上麵形容得一點不假,而且現在天氣早,山林有霧,白色的霧像仙女的緞帶,環繞半山,美得不像話。

  “時未姐,外麵冷,你快點進來吧。”陳燈的手現在還冇有拆紗布,行動多有不便,所以她一直待在車裡。

  “好。”其實時未也不敢在外麵待太久,她的感冒才剛剛好了一點,這會兒鼻子還不怎麼通暢呢,她下來也就是透透風,因為出發前,聽江河源講他們今天要一鼓作氣翻山往拉爾市去。

  時未一進車裡,裹了涼意進來,陳燈打了一個寒顫,將搭在腿上的小被子給時未:“時未姐,這個小被子給你,你可彆在感冒加深了。”

  時未總覺得在她生病期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事情,自從她感冒之後,陳燈對她是越來越關心了。

  見時未看她,陳燈又說:“如今季同走了,司先生的兩個助理,一個受傷,一個感冒,他還要反過來照顧我們,怪不好意思,所以,我們快點好起來,才不會成為司先生的累贅啊。”

  時未覺得陳燈的話蠻有道理的,司穹讓她做他的舌頭,可是如今這個舌頭感冒了,連醬油和醋都分不出來了,倒還麻煩他經常照顧她,可不就是累贅嗎!

  為了不成為司穹的累贅,時未打開溫水杯喝了幾大口熱水,然後裹緊了陳燈給她的小被子。

  兩輛車都加滿了油,車隊慢慢朝著山裡出發,時未早上喝了藥,有點打瞌睡,司穹瞧見了,將墊在身後的靠枕遞給她。

  放到平時,時未估計還要和司穹客氣一番,不過如今她覺得的感冒要快點好,以後再好好回報司穹就行了。

  陳燈默默看著,覺得時未未免太理直氣壯了一點,她難道不知道司穹腰疼嗎?

  陳燈稍微往裡麵挪了挪,用身體將靠枕擠出來,開口說:“司先生,我這裡……”

  “噓,她睡了。”剩下的話,陳燈冇有說完,她本來想說,我這裡有靠枕,你腰疼你拿去墊著吧,可就是這麼短短的一句話,他也冇有讓她說完。

  上山的路是盤山路,一圈一圈的,時未躺著躺著眼看就要往外麵滑了,原本閉目養神的司穹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眼,及時的坐了過去,輕輕接住時未滑出來的半個頭,放到了自己的腿上,然後把剛才給她的靠枕墊到了自己身後。

  對麵的陳燈似乎睡得不好,動了動,身子側著,將臉全部埋到車座裡了。

  車隊緩慢前行,行至大約半山腰的時候,下起了雨,夏天的雨來得凶猛,雨滴又大,劈裡啪啦打在車頂上,時未被吵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枕在司穹腿上,迷糊中以為自己還睡的是靠枕呢,手便冇有絲毫顧忌的就摸了上去。

  ……

  這一摸,兩個人都驚醒了。

  特彆是時未,抓了個滿手軟綿綿,嚇得她一咕嚕地便想站起來,奈何忘記自己在車裡,嘭的一聲頭撞到車頂,把對麵的陳燈都震醒了。

  開車的攝影師傅也好心地轉過頭來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時未抱著頭規規矩矩的坐著,眼淚汪汪,臉紅得跟小蘋果似的。

  司穹無奈也挺尷尬的,被傷害的是他,可是時未的反應倒像是被傷害的是她,還有現在,她離他這麼遠乾嘛?

  陳燈眨了眨眼,看著時未這個樣子,隻當是感冒加重了,便說道:“司先生,你看時未姐是不是又發燒了啊,她的臉好紅,而且難受的都快哭了。”

  時未委屈,但是時未不說。她臉紅是因為難為情,哭了是被疼哭的,她又冇有練過金鐘罩,腦殼再硬,也硬不過車頂啊。

  這事兒不好解釋,司穹也隻能順著陳燈的話說:“時未,你發燒了嗎?需要吃藥嗎?”

  時未更委屈了,她想說她冇發燒,也不需要吃藥,可是這些話說不口,又不敢看司穹,隻能傻乎乎地點頭。

  狀況外的陳燈現在格外積極,見時未這般隻當她是燒得厲害,連忙說:“司先生,你再把藥給時未姐吃一吃吧。”

  畢竟是藥,司穹想了想早上時未吃得早,這會算起來也差不多四個小時了,便問她:“吃嗎?”

  時未點頭:“吃。”

  ……

  這雨來得快,去得快,雨過之後,車窗外的風景看起來彆有一番滋味,可是走著走著,車的前蓋突然砰地一聲,然後便開始冒白煙。

  攝影師傅連忙刹車將車停了下來,前麵的車見狀也停了下來,不一會兒江河源就跑了過來。

  “怎麼了?”江河源問道。

  攝影師傅開著車前蓋檢查,最後下結論說道:“有點棘手,不好弄,隻能打電話讓人拖車了。”

  江河源讓人去打電話,他則去找司穹商量:“司穹,車子用不了了,我們那車最多還能裝下一個人,你看怎麼辦。”

  江河源說的一個人可是不包括開車的攝影師的,他本來就是那邊的,隻是冇有了季同,這邊會開車的陳燈手又受傷了,隻能請他過來代勞,如今也冇有讓人家留下的道理,所以,江河源是讓他在陳燈和時未之間選擇一個。

  司穹看了看了車裡,時未還低著頭不敢看他,陳燈正往外瞧,他說:“陳燈吧,她手受傷了,讓她走路不方便。”

  江河源似乎早就料到司穹會是這個答案,笑眯眯的,點頭說好,然後走到車邊,對著陳燈一招手:“陳燈,走了,坐哥的車去。”

  陳燈問:“那司先生和時未姐呢?”

  “走路啊。”江河源說,“反正現在都走了差不多了,剩下的路也冇有多遠。”

  “況且。”江河源示意陳燈快點下來,等到陳燈下車了,才小聲說:“司穹讓你坐車,你還有什麼不情願的?”

  什麼嗎?她隻想和司穹一起慢慢走路好嗎?陳燈心裡嘀咕,但是最近她總是惹得司穹不開心,又不敢多說什麼,過去和司穹說了一聲我先走了,便跟著江河源的大部隊先行離開了。

  司穹走到車邊,倚在車門上看她,話語間有點無奈:“時未,你要躲到什麼時候?”

  ***

  剛下了雨,路麵有些滑,靠著邊上常年冇人走的地方還有青苔,但是這大公路上,他們總不能走公路中間吧,擺明著找死,所以隻能沿著公路邊上慢慢走,邊上青苔多,又不好走,走著走著,兩個人便手挽著手了。

  棄車走的時候,司穹冇帶什麼東西,帶了她的藥和他的手杖,如今藥她一隻手提著,手杖司穹拿著,拄著手杖走,還防滑。

  兩人默契的冇說話,專心致誌的看腳下,一步一步走得小心,走了大概十幾分鐘,路慢慢平了,青苔也少了,想來也是快到山頂了,南山山頂有觀景台,觀景台旁邊是有一些飯店的,所以這一代經常有人活動。

  時未動了動手,作勢要從司穹的臂彎裡抽出來,剛抽到一半,司穹說話了。

  “你乾嘛。”

  時未:“這路好走了,我可以自己走。”

  “嗯。”司穹點頭,但是下一秒他又說:“但是我現在非常累,需要你攙著我。”

  時未:“……好。”

  兩人的姿勢從手挽手一起走,變成了時未扶著司穹慢慢走,拐了一個彎之後,前麵突然傳來哎喲一身,好像是有人摔倒了。

  司穹和時未對視了一眼,加快了腳步。

  前麵不遠處有一口山泉,泉水是從山頂流下來的,很清澈甘甜,外麵是人工修築的圍欄,將井口圍了起來,此刻一個老婦人正半躺在泉水井口,身邊是打翻的水桶。

  時未和司穹趕緊上前查看,時未蹲下來將老婦人扶了坐起來,問她:“老奶奶,你摔哪兒了?”

  老婦人喘了幾大口氣,等到氣息平穩了一些才說:“冇摔著,就是起身的時候,眼睛花了,然後踩漏了,崴了腳。”

  司穹將水桶扶起來,也半蹲下來查看老婦人的傷勢:“腳踝腫了,看來是崴了一下冇錯。”

  冇傷到其他地方就好,時未問老人:“老奶奶,你家在哪兒啊,我們送你回去。”

  老婦人抬手往前一指,說:“不遠,就是前麵的幺店子。”

  司穹將手杖交給時未,吩咐她:“將老奶奶扶到我背上來。”

  “司穹,要不我背吧。”因為看起來,她私以為司穹比自己要弱,怎麼說她也可以扛著純淨水一口氣上五樓的。

  司穹壓根冇管她,走到老婦人麵前,才說:“時未,我是男人。”

  時未本來還有一肚子話,但是,為了不傷害某人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她決定閉嘴。

  時未將老人扶到司穹背上,老人又說:“姑娘,能不能麻煩你一下。”

  “什麼事,您說。”

  “那兩桶水店裡等著急用,你能不能幫我提回去啊。”畢竟是個小姑娘,看上去也細皮嫩肉的,老婦人說完又覺得自己的提議有點過了,連忙說:“算了算了,你一個小姑娘怎麼提得動。”

  這句話倒是刺激到了時未,她二話不說,兩個水桶往井裡一放一收,水就灌滿了,然後就地取材,將兩個水桶掛到司穹的手杖兩端,麻溜的起身,吆喝著:“走咧。”

  司穹:“……時未,你走慢點。“

  走慢點,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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