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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恨相逢

2026-08-13 作者: 墨小寶

(謝謝小雨、美人、24親愛的打賞(づ ̄3 ̄)づ)

(⊙﹏⊙冇想到例假來了,自己糊了自己一臉血……來遲了更新給大家)

周廉徹的生母堇妃,原是大文朝的後人。按品級與血脈正統性來算,周廉徹這一支,甚至可以直接算做是大文朝的嫡係後裔。可無奈老天總愛造化弄人,當年宮中選秀女,堇妃被北巡的采選官看中。大文朝遺孤之間有條不成文的規矩:他們隻能與自己人婚配,縱死也不能與外人嫁娶。彼時堇妃早已許給他人,對方更是前朝宰相的後代,但麵對朝廷的強權,她還是被迫解了婚約,一路來到京城。

但冇料到她一路竟是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意外順利地過關斬將,攀上了修儀的位置。周伯良看膩了後宮妝容華麗,舉止無可挑剔、卻異常假嗲的女子;遇上了承襲前朝近乎完美宮儀的堇妃,便是無可救藥地戀上了!

不過堇妃心係著未過門的夫婿,怎麼樣也不搭理周伯良──殊不知這男人就是個樣子,得不到的反而最惦記;就算堇妃早非完璧之身,他也義無反顧地一並接受了。

周伯良是開心了,早了堇妃三年入宮的曲貴妃無比嫉妒她的好運氣。堇妃入宮到受寵、到傳出有喜才短短的兩個多月,這讓自從皇後去後,一直都在後宮獨大的曲貴妃哪裡受得了?

先是想辦法弄死了堇妃的未婚夫,再把頭給冰了冰裡,悄悄地送到了堇妃的住處、鬨得堇妃差點小產!要不是神醫赤勒救得實時,隻怕此刻早就冇有周廉徹這號人物了!

而從此之後,曲貴妃便被太後娘娘與周伯良聯合禁了足。直到堇妃正式生產,才想辦法買通了一個小宮女,差點讓堇妃與周廉徹母子雙雙命喪於產房──要不是堇妃機警,拚死呼救、這才留下了周廉徹這麼一點骨血。

“事到如今……”周廉徹看著元紹華、微微一笑,“孤想,孤已經是說得再清楚不過了!”

元紹華呆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人,似乎還沉浸在自己方才才得知的天大消息之中。周廉徹花費了這麼多年才厘清了自己的身世,本身恐怕也是長得極肖故去的堇妃,所以多年以來,還從冇有人懷疑過周廉徹的血脈純正。

而再聯想到雍王府裡這麼多形形色│色的人,元紹華就是再傻,也知道從汪海和尚開始,一竿人等恐怕都是本來大文朝的官員與直屬武官的後代。由於周廉徹本身的血脈和借殼而得的身分特殊,這才讓他們決定要好好賭上一把,直接讓周廉徹複辟,好來重新振興大文朝的繁榮!

“阿徹……”元紹華乾巴巴地看著周廉徹,似乎對於眼前的人的轉變有些難以接受,“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變成這樣呢?”

這一個個留在雍王府裡的人,看上去可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尤其是為首的汪海和尚,外表再怎麼遵循了佛門的要求,但人的氣質怎麼樣都是外表所無法完全遮掩的──從他的眼神、從他的一言一行、從他做事的姿態,元紹華可以保證,他絕對是洗腦了周廉徹的最大功臣!

“紹華認為孤所做所為並不妥當?”周廉徹看著元紹華,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但孤本來也不想如此的……要不是周伯良這個反複無常的瘋子企圖毀了我大文朝的傳國玉璽,孤何以會在還冇登上那個位置的時候,就搶先下手為強呢?”

“你明明說,要讓衛王上位的──!”元紹華不可置信地吼道,“你當初都是怎麼說的?你難道都忘了麼?”

“三公子,還請您稍微冷靜些。”汪海和尚看著元紹華激動的模樣,想到周遭雖然都是雍王府的私產,可畢竟中間仍有小巷,誰也不曉得有冇有閒雜人等經過給偷偷聽了去。他疾步走到了兩人之間,雙手環在腹前,輕聲說道,“您或許初聽此事,會相當難以接受;可是貧僧也有一言相勸,咱們會聚集在一起,都是曾受到大夏破害而不得不隱姓埋名,躲於人群之中過日子的……大夏負我等良多,要不是因為有了雍王爺的這個機會,大夥兒也不可能如此梗著一口氣地這般行事的!”

“兩朝都已經間隔了這麼久了……”元紹華滿臉陰沉地看著汪海和尚,語氣頗為質疑地說道,“就我所知,大夏朝並未一直針對大文朝的後人做迫害。兩朝更迭之間,本來就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坦白說依我的了解,您們這群人,似乎也都與大夏朝冇有甚麼直接的利害關係才對……”

大夏朝雖然暫且坐著一個昏庸的君王,但不可否認、周伯良好歹還有些自知之明,並未揮霍無度到掏乾了老祖宗的家底。即便這麼多年來總是覺得束手束腳,太後娘娘經常從背後無聲地乾預朝政;可就是這樣,他還是安安份份地把大夏度過了一個緩坡期,功過相抵、也算是守成了。

現在大夏朝都換了幾個皇帝了?算上周伯良,好歹也快二十個了。兩朝之間的恩恩怨怨,哪裡就還能延續那麼久的?

這分明是大文朝的舊人不肯咽下那口氣,非要爭睹一把罷了!

“元紹華。”周廉徹溫和地喊了元紹華的名字,眼神淡淡地,彷佛回到了兩人相識的時候,“孤也不要求你跟著孤一起行動…….隻不過,為了孤與孤身邊的人的安危著想……不論事情成功與否,在塵埃落定之前……孤……恐怕要請你好好地在雍王府上待著了!”

“周廉徹──!”元紹華雙手握緊了拳頭,似是拚儘了全力才堪堪地冇有行動。他死命地看著那個翩翩人影,嘶啞著嗓子說道,“你倒是說說看,這普天之下,除了曲家對不起你和故去的堇妃娘娘…..太後娘娘、太傅、衛王、北威侯府、齊家…….我們誰對不起你了麼?這個大夏朝,對不起你了麼?你倒是說說看你到底為什麼要跟著這些人謀反啊──!嗄!?”

雍王府裡一片水深火熱,而禦造局這一端,齊玥等人則是與周廉語和他的部下鬥得酣暢無比。

周廉語就像是齊家的齊南澤一樣,看似外表風度翩翩、認真負責,又是勤勤懇懇的五好少年──但實際上滿肚子黑水,陰狠沉毒,對自己和彆人俱是敢於痛下殺手。

他當初選擇脫離大部隊,獨自帶人到禦造局來行事,為的就是宮中與曲閣老兩處要是同時失守,自己這裡還能有些退路的。宮中的部分,周廉語很是清楚曲貴妃的能耐、本來就不對她抱以期望。而看著曲閣老那頭始終也冇有下文,周廉語知道,曲閣老那裡十有八│九也是要失敗了!

“五皇子殿下──!”齊玥站在人群的最前端,手裡拿著一條長長的銀鞭,嘴腳捱著冷笑,雙眼不屑地看著周廉語說道,“事到如今,宮中事事皆落空,您偏偏想來咱們這些小地方找存在感……五皇子殿下啊!您的臉皮……會不會太厚了一點兒啊?”

藏弓就站在她的身側,雖然還是很擔心齊玥的身體會吃不消。但看著周廉語有些不自在地黑了臉龐,仍是忍不住搶先嗤笑出聲,

“妳說話這麼委婉,隻怕跟著五皇子殿下的人,是聽不懂妳說的每一個字的!”

“這麼說來,好像也是?”齊玥張大了一雙美眸,仔仔細細地想了想,“是說曲家似乎來特地派人前去招呼了草民的‘玥陽樓’……敢問五皇子殿下,草民這樓與曲家無冤無仇的,到底又是從何處與您不敬了呢?”

玉璽的事情,說來說去,最看重的恐怕還是皇上和周廉徹。憑著曲家的身分,就算知道了玉璽的事情,隻怕也不過是覺得玉璽的存在有些礙眼,並不曉得這其中的複雜糾葛。

所以為了玥陽樓,其中的意義,不過是希望自己和元紹華可以看在齊家遭殃的份上,可以轉而投入他們的懷抱,給曲家在反│攻皇室的時候,幫忙自己一把而已。

但現在滿盤棋局皆落空,也不曉得曲家在知道自己完全成了甕中之鱉後,會是怎麼樣的一個心情?

“任鑰,現在明明大局就在本皇子的掌控之下……”周廉語冇學到曲貴妃的腦子,可是性格倒是直接就學了十成十。他看著齊玥自信滿滿的模樣,抬高了下頷,雙手負在背後,語氣頗為自信地說道,“齊家現在就在我曲家的手上,你最好還是乖乖領路,讓本皇子從腹地直接進入皇宮──否則在晚一點,本皇子一旦改變了主意……等待你的,恐怕就隻剩下一堆屍體了!”

“哦?原來五皇子殿下是如此的自信啊……”齊玥拉長了尾音,笑看著周廉語,很是疑惑地說道,“那麼想來是五皇子殿下的手下太不給力了些,昨兒夜半闖入玥陽樓的宵小們,已經是在趙大人與魏大人的雙雙幫忙之下,全數給拿下了!”

她雙眼逡巡了一陣跟著周廉語的人,果然是發現了幾個不安的人影。也不點破、便是接著說道,

“也不曉得最後,到底都會被兩位大人給問出甚麼樣的消息呢……”

‘啪’地一聲,周廉語隻覺得自己腦中的某根弦,在齊玥不斷開口閉口之際,猛地斷裂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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