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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勤勉

2026-08-22 作者: 悠悠點點

柔妃麵色一僵。

孟令姝微微露出些驚訝。

“衛采女?”太後記憶中,冇有衛采女這個人。

隨著太後一聲輕喚,殿內眾人方才從錯愕中回過神來。

見太後麵露疑色,賢妃溫聲解釋:“回太後,衛采女原是內教坊舞姬,入宮三月,曾蒙陛下一夜恩寵。”

衛采女是宮女出身,因著舞跳的好,被陛下看中,臨幸了。

當時有許多嬪妃猜測宮中是不是又要添一位新寵,誰知冊封采女之後,陛下便再未召幸過半分,時日一久,這人便漸漸被眾人遺忘,形同隱形。

直至六月二十雲容華生辰宴,她才短暫重回眾人視線,而今更是一鳴驚人,竟懷上了皇嗣。

在坐的嬪妃多多少少都是得過寵幸的,可如衛采女一晚上便有了的,還從未有過。

殿中目光交錯,或多或少都摻著幾分豔羨。

孟令姝思緒悄然飄遠,憶起當初在繡院初聞這個名字時的光景。

若當初, 冇有聽到衛采女被冊封的事,也許便冇有後麵的一切。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 太後望了望抱在懷裡的孫女,很是高興,宮中有些日子冇有喜事了,她笑著轉頭看向侍立一旁的章太醫:“此事陛下可知曉?”

“回太後,臣趕來此處之前,已先行入宮向陛下稟明喜訊。”章太醫躬身回話。

太後微微頷首,但轉瞬間眉頭微蹙,目光沉沉看向他:“已有三月身孕,為何如今才診查出來?”

太醫院同僚怠職,章太醫不敢有半句遮掩,據實回稟:“啟稟太後,乃是院中有幾名太醫行事懈怠,不曾按時為衛采女其請脈,故而拖延至今才查出喜脈。”

宮中規矩,三品以上妃嬪每三日請一次平安脈,三品以下皆是五日一輪。

一個采女,說白了,不過比尋常宮女高些,還不得寵,底下人自然會怠慢。

往日裡無人計較,可偏偏,衛采女有了身孕,這便成了大事。

太後聞言,麵上色褪去,凝起一層薄怒:“傳哀家懿旨,所有怠慢衛答應的太醫,儘數罰扣一年俸祿,以儆效尤。”

話音落,她又看向章太醫,語氣鄭重:“衛答應這一胎,哀家便全權托付於你照料,萬萬不可出半點差錯。”

衛答應?

滿殿人心頭皆是驚了驚。

不過一朝有孕,竟連跳兩級,位份從采女晉為答應。

眾嬪妃再次意識到,皇嗣的金貴。

章太醫恭敬領旨,太後給了賞,揮退他。

賢妃起身斂,躬身請罪:“太後,臣妾失察,還請太後降罪。”

太後昔日也曾位居中宮,深知後宮事務盤雜,難以麵麵俱到,且太醫院本就不歸後宮管轄,此事怪不得賢妃,她語氣和緩:“此事與你無關,往後多留心照看便是。”

“臣妾謹記,定當悉心照拂衛妹妹。”賢妃沉聲應下。

太後略一思忖,又道:“答應位份份例微薄,身邊人手不足,你曾撫育過皇嗣,最是穩妥,便從你長春宮兩名得力人手,去重華宮貼身伺候衛答應吧。”

賢妃微微一怔,未曾料到太後會有這般安排,轉瞬便斂去神色,從容應道:“臣妾遵旨,回宮便仔細物色妥當人選,今日午後定然將人送至重華宮。”

太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多時,壽康宮請安禮畢,眾人依次告退,太後一如往日,獨獨留下了柔妃說話。

賢妃率先步出殿門,孟令姝緊隨其後,小公主被賢妃牽在身側,小腦袋頻頻回望,一雙眸子黏在孟令姝身上。

賢妃早早就注意到女兒的動作,行至宮門外,她回身,淺笑著對孟令姝道:“寶兒這般惦記妹妹,不知妹妹可否移步,隨我回長春宮小坐片刻?”

賢妃開了口,加之小公主炙熱眸光看來,孟令姝實在不忍推拒,屈膝回道:“那嬪妾便叨擾賢妃娘娘了。”

小公主頓時歡快起來,她高興的跳了兩下,接著又仰著小臉問賢妃:“母妃,我能不能坐漂亮娘娘的轎輦呀?”

賢妃莞爾,看向孟令妹打趣道:“你瞧這孩子,性子急得很,你問問孟婕妤,她應允便好。”

孟令姝含笑點頭,小公主立刻歡喜地撲上前,依偎在她身側,孟令姝拉起小公主那軟乎乎的手,帶著她上了轎輦。

賢妃見她們穩當的上了轎輦,這才轉身登上自己的轎輦。

轎輦行在路上,綠蘿按捺不住心中疑惑,低聲問道:“娘娘,您就這樣任由小公主與孟婕妤這般親近?”

娘娘和孟婕妤之間,可是有江碌那一檔子事,雖說不是娘娘做的,但確實娘娘將消息遞出去的。

賢妃語氣平淡:“寶兒難得真心喜歡一個人,本宮不願掃了她的興致。”

綠蘿隻得噤聲,轉而又問起方才壽康宮之事:“方才太後執意讓娘娘派人去往重華宮,奴婢實在不解,太後娘娘若想尋有經驗的宮人照料衛答應,壽康宮就有許多,何必讓娘娘派人?”

提起此事賢妃麵色瞬間冷淡了些,她冷聲道:“陛下子嗣單薄,太後這是有意將我與衛氏綁在一處。”

她若派人去照顧,衛答應這胎還是保不住,那便真是她的失職了。

那人在長春宮中自然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小宮女,得從她身邊幾個心腹走,到時候,衛氏出了事,身邊的人服侍不同,自然會杖斃。

她便會折損幾個心腹,真真是一樁麻煩事。

賢妃按了按眉心。

壽康宮內。

眾人散去,柔妃扶著太後走進了內殿。

兩人落座,太後抬眸看向柔妃,叮囑她:“衛答應有孕的這些日子,你上點心,時不時的送些東西過去。”

柔妃聞言滿臉疑惑,一時未領會其中深意。

太後直言:“衛答應的身份,養不了皇嗣,你膝下無子,等孩子生下,便抱去華清宮。”

這話一出,柔妃又驚又抗拒,當即蹙眉回道:“母後,柔兒又不是生不了,您廢這個功夫,不如勸表哥多來幾次華清宮。

太後無奈,她何嘗冇有勸過陛下,但奈何屢次開口,效果甚微,隻能另辟蹊徑嗎?

一邊是親兒子,一邊是從小就養在自己膝下的外甥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太後隻能找彆的法子。

太後語氣重了些:“皇帝那哀家說不動,你聽母後的,上點心,養個孩子,難不成還對你害處?”

柔妃想想也是,她點點頭,“那柔兒午後回去便讓人給她送東西。”

孟令姝自長春宮折返頤華宮時,已是午後。

她在長春宮陪著小公主玩了整整一個時辰,小公主精力旺盛,她陪著耗了些心神,再加上昨夜歇息不安穩,她隻覺四肢酸軟、渾身疲累。

一回頤華宮,她便退宮人,小憩補覺。

足足睡了兩個時辰,她這才稍稍恢複了些精力。

午膳在長春宮用的,未曾進食多少,天色漸暗,孟令姝便吩咐茯苓等人備膳,簡單用罷,便移步淨室沐浴。

熱水漫過肩頭,孟令姝闔上眼睛。

兩刻鐘後,孟令姝抬手撐著浴桶邊緣起身,身後宮人遞來一方素色澡巾,她順勢接過裹住身姿,堪堪遮住玲瓏身段,踏出溫水之中。

可甫一轉身,視線驟然出現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

淨室內寂靜無聲,這人竟不知在暗處立了多久。

猝不及防的驚嚇讓孟令姝心口一跳,下意識低呼出聲,驚魂初定後,餘下的便是滿心嗔惱,她蹙著黛眉,抬眸看向不知何時進來的人:“陛下,您這是要嚇死嬪妾嗎?”

趙琮望著她帶著薄嗔的嬌容,心知是自己的不是,並未辯駁,從善如流地低應一聲。

他這般模樣,孟令姝倒是不好再怪他了,她斂了嗔色,窘迫地垂著眼,輕聲詢問:“嬪妾的寢衣,陛下可見了?”

男人薄唇微勾,吐出一句話:“你那宮女手上捧著的好似是。”

但他並未帶進來。

孟令姝隻得軟聲央求:“那勞煩陛下喚茯苓進來,讓她送一下寢衣。”

此時淨室水汽未散,薄霧嫋嫋,將她周身籠得朦朧溫柔,素色澡巾堪堪纏裹身形,緊致柔軟的布料遮不住窈窕起伏的曲線,肩頸一截瑩白如玉的肌膚露在水汽裡,肌理細膩,似凝了一層薄光。

濕發濡帖地垂在肩頭,幾縷青絲黏在雪色肌膚上,平添幾分慵懶撩人的風情,勾得人目光沉淪。

趙琮眸光沉沉,牢牢鎖在她身上,方才溫和的神色漸染繾綣,陡然話鋒一轉,漫聲問道:“朕聽聞,今日你在長春宮,陪著寶兒玩了許久?”

孟令姝此刻渾身局促,最是窘迫難堪,實在不願這般半裹著身姿與他麵麵相對。

她隻能轉過身去,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幾分催促:“是,陛下快些喚宮人進來吧。”

這動作不做還好,一做反倒是給了趙琮可乘之機。

他上前一步,俯身伸手,穩穩從身後將人攬入懷中,掌心落在小腹和腰肢間。

溫熱的胸膛緊貼著她微涼的脊背,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暗含深意的笑意,他問她:“姝兒喜歡孩子?”

孟令姝身子微,隨即輕輕頷首,耳根悄然泛紅。

懷中人溫順柔軟,惹人憐愛。

趙琮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裡,氣息拂過她耳畔,“看來,朕往日還需更勤勉些,以圓妹兒的心願。”

一室旖旎,水花四濺。

某人今夜得了正當理由,格外的混賬。

淨室內,不斷傳來女子的嗔惱聲。

最後的最後,孟令姝小腹已微微鼓了起來,她渾身發軟的靠在男人懷裡,累的連話都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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