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老族長之死
老族長的傳承很徹底,不僅是將自己在神樹族的地位傳承分化給智速和張凡虎兩人,似乎就連精神氣也傳給了兩個青壯年。
以前老族長是一頭蟄伏的老雄獅,雖然年老但是精力依然旺盛,但是現在老族長成了一頭真正由內到外都衰老的老獅,遲暮的他即將迎來自己的死亡,進入那自己期待已久的天神之國,給神樹族部落留下更加廣闊的藍天和綠草原。
“爺爺!”智靈眼含熱淚,握著老族長蒼老枯瘦的手輕輕叫道。
“艾娃!”智速、智力等人叫道,他們是老族長的兒子,在這一刻流露出兒子對即將離開的父親的悲哀。但是張凡虎卻從他們眼中看到了另一種神色,那是哀而不傷!
老族長雖然即將離去,但是他為神樹族的發展做出的巨大的貢獻,而且是去天神的國度,能見到所有族人都期待的天神。老族長是幸福、幸運的,他能以最完美的姿態去見天神,因為在他身後有一個強大完美的神樹族。
草木枯榮,乾濕兩季,物種相互吞噬,但是又生生不息,大草原上最原始的自然形態每天都在族人們眼中流轉,所有對生死問題他們倒是超乎現象地看得開。一個人死去了,但是他畢竟留下了很多,他還活在族人們心中。
張凡虎想起了自己在第一天來到史前世界時,那時眾人都認為是智力、智速和智靈父親三兄弟激怒了雷神,所以被憤怒的雷神劈死了。但是他們冇有多餘的悲傷,因為強大的雷神降臨在了部落中。失去了,但是又得到了。
暴雨依舊,憋得太久的暴雨似乎要一次性下個夠。乞力馬紮羅山和山腳下甚至目之所及的大草原都有了一種蓬勃的生機之力在蔓延。大量的嫩草芽在暴雨中掙紮下上;但是過多的雨水也將乾草、枯枝敗葉等浸泡了很久,在蓬勃生機中夾雜著腐朽的氣息。
這不就正像神樹族現在的情況嗎?
張凡虎背對著大草棚木門,背後是如注的屋簷水,成數十道平行的白光。老人懷舊,老族長雖然充滿了征伐的王者之氣,但是在外奔波數年後依舊懷念以前神樹族的巨型猴麵包樹聚居地,懷念那些自己親手搓的草繩做的吊床、草棚和那棵巨型猴麵包樹,那是神樹族的根。
“金霸。”老族長對張凡虎緩緩招收。滿是老年斑的手上是鬆弛凹凸不平的皮膚,像蛇褪下的皮一樣覆蓋在他指骨上,哪裡還有以前雄獅力爪一樣強壯的半點特征。
“記得以後有空將我的身體帶回神樹屹立的地方,是它養育了整個神樹族。神樹族能延續下來離不開它。我的軀乾用卡拉哈裡沙漠的紅色沙土燒成的長匣裝好,埋葬在神樹下,我隻能用這樣的守護方式來回報於它;我的內臟和大腦放入樹洞中,假如靈魂能與它的相遇,那就。”說道這兒老族長笑了起來。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好!”張凡虎聲音一顫,注視著老族長的雙眼慢慢蹲下來,如同雄獅一樣的大手輕輕握住了老族長的手,就像怕稍一用力就破碎似的。
“艾娃!”就在握上老族長手的一刹那。張凡虎身體突然一抖,但是隨即就聽見了老族長的呼喊。
艾娃。在神樹族有兒子、弟弟、父親、爺爺等含義,全靠族人們對其發音的輕重和鼻音的變換或者對象來確定其意義。在張凡虎來到神樹族近十年來老族長還是第一次這樣叫他。雖然不知道確切意思,但現在老族長叫張凡虎的當然不可能是父親和爺爺,多半是兒子。,
“爺爺?”智靈疑惑地叫道,張凡虎冇聽明白老族長的意思,但是她可聽明白了,這分明是兄弟的意思!自己爺爺居然叫哥兄弟?在智靈的意識中,張凡虎對族人們可是有嚴格的親屬倫理關係,其中對兄妹、叔侄等等之間的結合是絕對抵製的,而爺爺居然叫哥兄弟,這
“怎麼?”張凡虎雖然疑惑老族長為什麼突然掙脫自己的手,而且這樣稱呼他,但還是恭敬地答應。
“還記得神樹族那顆神樹嗎?”老族長仰望著草棚頂部,眼睛似乎穿透了草棚,穿透了雨幕看,穿透了上萬公裡的空間隔閡,看到了神樹族以前的巨型猴麵包樹聚居地,看到了非洲南部藍藍的天空。
“當然。”張凡虎不想廢話,他不想也不能打擾到老族長的思路。
“知道樹上有多少傷疤嗎?”老族長突然轉頭盯著張凡虎的眼睛。
“這?”張凡虎冇有認真數過,也冇有辦法認真數,即使認真數也數不清。直徑十五米的巨樹絕對是大得難以置信的,需要當時全部族人手拉手才能圍起來。
它活了多少年?雖然猴麵包樹生長快速,但是張凡虎也估計它年齡至少在五百年以上。再加上猴麵包樹木質柔軟、汁液、枝葉適合各類生物食用,所以在數百年間就不知受多少生物的嘴光顧過,上麵的傷痕豈止千萬?
“嗬嗬,不知道吧?”老族長看著張凡虎,“他強大壯實的基礎一個是自己生長快,能吸收一切對自己有利的養分,另一方麵就是它有強大的生命力,即使它的心被掏空,它也能活下來!”雖然老族長語氣緩慢,但張凡虎和周圍的族人還是能感覺到一種壯闊博大的氣息。
“是!”張凡虎精神一凜,他當然明白老族長的意思:“神樹永遠是神樹,神樹族永遠是神樹族,而您,永遠是神樹族最偉大的人!我隻是繼承你小部分的人而已。”
“好!好!好!酒呢?”老族長兩眼放精光,就像數年前他看到奔跑的獵物、比神樹族弱小的部落。
“爺爺,你”
“智靈!讓艾娃喝。”張凡虎伸手拉住一臉擔心的智靈,另一隻手一揮,邊上有族人去取酒。
以前的神樹族喝的是酒精含量高達百分之五十的休洛樹汁,後來族人們和張凡虎將其蒸餾,得到更高濃度的酒以供酒量大的獵手們喝。
在智靈即將被鱷魚族原族長鱷魚施行殘忍的“割禮”時,張凡虎一怒之下戶撒刀將鱷魚的鼻梁頂部劈開,而後和智靈騎著白墨到了好望角,歸來時又發現了一種在現代被當地人稱為瑪努力拉的樹,其結的果實也是可以食用的,其果汁味如米酒,受到女族人和酒量小的獵手喝。但是現在,神樹族能自己釀酒了,甚至還有葡萄酒。
老族長當然不喝葡萄酒,他要的是高濃度酒精的酒,混合休洛樹汁、瑪努力拉樹果汁、葡萄還有一些水果、植物種子而釀造的酒。
“砰!”兩個椰殼碗碰在一起,而後一老一壯兩頭草原雄獅各自端著椰殼仰頭。
“爺爺!”老族長的酒一半被喝了下去,後麵一半順著嘴角、下吧滴落到胡子上(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