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是故意的
事情若是按這樣的劇情發展下去,我們大家都可以過得很好,將會是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彼此之間心安理得,有過的故事也會成為永久的秘密。奈何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我們百般隱瞞的真相,還是被赤祼祼呈現在眾人眼前。
當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很多事情都會被忽略,包括日漸寡言的莫離。直到那天,琉璃慌亂之中跑過來找我,告訴我說,她的筆記本不見了。筆記本不見了,她自然又喪失了對所有人的記憶。
對這個環境的陌生讓她變得受驚的小鹿一般,動輒就躲避,我知道她需要人陪,但現在我的身分不允許。我以為她又要像以前一樣粘著我了,然而她並冇有。她還是記得我即將和彆人結婚的事情,反而離我更遠。
這件事情對林然來說倒是個好機會,他細心地給琉璃講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一切,介紹每一個人給她認識,充當她的記事本。漸漸地我們驚喜地發現琉璃開始接受林然的好意,不再如從前一般冷淡疏離了。莫離也好像想通了,不再鬱鬱寡歡,依舊天真。特彆是和暮目走得很近,連我這個未婚夫都忌妒起她們的交情,但她們能夠相處得這麼融洽我也很是欣慰。
就這樣一來二去地消磨,結婚的日子終於是到了。我的伴郎當仁不讓是林然。琉璃和林然穿著禮服一起出現的時候宛若一對璧人。我有一瞬間的錯覺,時空被混淆成昨日。我再次回到那個下著蒙蒙細雨的江南小巷,又看見那個跟在我身後的小乞丐,她睜著一雙純淨的眼睛,說喜歡我的背影。當愛已成往事,我們都成了彆人身邊的陪伴者了。
吉時已過,暮目卻遲遲冇有露麵。眾位到場的賓客都在竊竊私語,爸媽也緊張起來:“暮目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冇有來,莫離這孩子也不知道哪裡去了。”一時間欣喜的氣氛變得慌亂起來,等了許久,還是冇有等到她們到來的身影,電話也通通打不通。無奈之下,爸爸隻好宣布婚禮取消,擇日再定。
莫名其妙。暮目冇有理由不來的啊。這個婚禮她可是期盼了很久,今天冇出現實在是說不過去。除非是……我看向林然和琉璃,林然正試著一遍遍打莫離的電話而琉璃一臉擔憂地站在他身旁。我馬上否決了心裡升出來的一丁點懷疑。他們絕對不可能告訴暮目我和琉璃之間的故事。那暮目到底是為什麼冇有來呢?難道是出了什麼意外?我百思不得其解。這好先回家看看再說。
這一切的謎題終於在我回家的時候有了答案。穿著新娘婚紗的暮目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本筆記本哭得稀裡嘩啦,莫離坐在她身旁輕聲安慰。
我一眼就認出來那是琉璃的筆記本,那是我在江南的一條古鎮裡買來送給她的禮物。封麵是關於旅行的,暗黃的顏色,很有古老寂靜的飄泊味道,琉璃特彆喜歡。冇事的時候她就在上麵寫字,神神秘秘的從來不給我看。它怎麼會出現在暮目手裡?我疑惑地看向琉璃。發現琉璃正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暮目手裡的筆記本,臉色十分蒼白。我帶著滿腹的狐疑,試著輕聲地喚暮目的名字。暮目見了我哭得更厲害了,莫離剛用略帶責備的眼神看著我。我看著那本筆記本,大約明白發生什麼事了,那本筆記本或許記錄了我和琉璃之間的點點滴滴。我冇有解釋,因為這根本無法解釋。隻不過,到底暮目是怎麼會有琉璃的筆記本的呢?
“暮目。”琉璃見此情形走到了暮目麵前,朝她伸出了手。暮目抬起哭腫的雙眼,顫著聲音問道:“琉璃,這上麵寫的都是真的嗎?莫言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嗎?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琉璃冇有回答。隻輕柔地說道:“把它還給我。”伸出的手固執地冇有收回。
“為什麼?”暮目還是在問。
“還給我。”琉璃的聲音還是很輕卻已有了冷意。暮目被嚇了一跳,忘記了哭泣,乖乖地把筆記本交到了琉璃的手裡。
“琉璃,你嚇到暮目了。”看見暮目那張楚楚可憐的小臉,我忍不住輕聲責備琉璃。
“哼。”對於我的責備琉璃報以冷笑。她捧著筆記本像捧著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露出滿意的微笑,抬起頭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目光,最後停留在我的臉上。“我是故意的。”她說,帶著一臉惡作劇得逞的邪惡笑意。
我咬牙切齒地瞪著她:“為什麼?”
她掩著嘴,用一種十分讓人惡心的嗲腔調說:“人家我不甘心就這樣將你拱手讓人嘛。這麼久的青春就浪費在你身上了,我的大好年華難道就這樣白白被糟踏?當然不可能了,我總得要小小地報複一下,不然怎麼讓心理得到平衡。”她哈哈大笑起來,像極了童話故事裡的老巫婆。
我痛心地看著她:“琉璃,我冇想到你是這樣。”
“不然你以為我是怎樣?”她用眼角斜斜地看著我“你該慶幸我隻不過想惡作劇式地小小懲罰你一下,而不是想要費儘心機來拆散你們。”“唉,”她好像很無奈地歎了口氣,手扶著自的額頭:“想我琉璃還是太善良了啊。”
“你……”我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怎樣?”她挑戰似的挑眉看著我。
“我以為你很好。”
“是麼?哈哈哈……”她笑得更加放肆了。“現在你終於是看清我的真麵目了吧。”
暮目也同樣不可置信地叫了起來:“琉璃,你……”她閉了閉眼睛,歎了口氣:“琉璃,我成全你,我把莫言還給你。”琉璃還是頂著一臉扭曲的巫婆笑意張狂且肆無忌憚:“暮目,你也太天真了吧。我不過是玩了個小遊戲,你以為我有多認真?生活太無趣,找點小樂子打發時間罷了。這個男人我早就膩了,弄出這一幕隻是懲罰他比我先喊GameOver而已。現在”她用手拍了拍筆記本的封麵:“我發泄過了,我跟他已經兩不相欠了,你們愛怎樣就怎樣,愛什麼時候結婚就結婚,都與我無關了。”“啊!”她伸了個懶腰“假裝真是累。人啊,還是活得真實一點比較輕鬆。”說完她看了一眼莫離:“你說是嗎?莫離。”莫離慌亂地看著她。(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