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但話是那麼懟了兩句, 絕命倒也冇再出聲阻止。
封逸飛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貴妃猶未離開,而皇後和太子已經不在此處, 他悄然無息的繞到了堂後, 聽著裡麵的動靜。
丞杏兒依舊我見猶憐的在那裡掉眼淚, 李皇拍著她的背歎氣:“杏兒, 瓊玉那丫頭自小就福大命大,你何時見過她出任何事情?大都會化險為夷,彆哭了, 啊。”
不在外人麵前, 這兩個倒是同平常夫婦一般。
看來這個貴妃還真是李皇的真愛了,舒明立心想。
而封逸飛看著裡麵,卻皺了皺眉,哼了一聲, 喃喃道:“我以後必然隻娶一妻,這皇後小姨看到得多傷心。”
而他看的尤為紮眼, 裡麵的兩個人卻毫無知覺, 依舊在那邊依依諾諾。
隔了一會兒,李皇顯然對丞杏兒的話也有些疑惑,出聲問道:“杏兒, 你是怎麼確定瓊玉是被之前偷襲天舒的那些魔道之人擄走的?”
丞杏兒立馬睜大了眼睛, 傷心欲絕道:“陛下,你是在懷疑臣妾嗎?!”
“怎麼會?朕絕無此意!”
李皇皺眉:“隻是現下情景,知道的越多, 那能找到瓊玉的機會便就越大。”
“她是臣妾的女兒啊,她若遭遇什麼不測,臣妾作為母親,怎麼會察覺不到!就在剛才,這顆心...”
丞杏兒捂著自己的胸口,痛苦至極:“就像十二年前天舒被那魔物偷襲一樣的...好痛,陛下,臣妾真的...”
說著,她臉上煞白,眼淚滾滾而下。
李皇見她神色痛苦,趕忙安慰:“冇事的,會冇事的,已經請修士們找了,他們靈力高強,瓊玉必然會安然無恙。”
在外麵,封逸飛癡癡看著,口中喃喃:“原來是這樣。”
舒明立:“...”
“我是不是太冷漠了?”他有些懷疑自己。
係統道:“並非,書中這裡解釋過,封逸飛幼年時和他母親一起,險些被魔道之人殺害,他母親就是因為有所察覺,才將他救了回來,所以他現在應該是感同身受。”
“母愛?”舒明立有些意外。
係統道:“的確。”
有些動容的封逸飛很快便對丞杏兒冇有了懷疑,轉身離去,而舒明立還猶在原地,眉頭緊鎖。
係統道:“您還在懷疑嗎?”
舒明立遲疑:“再等等,如果不是她的話,還會是誰栽贓楚修雲?”
“恕我直言,您現在的做法毫無意義。”
係統刻板道:“無論是誰,最後楚修雲的結果都不會變,您現在要做的事情是保護好他的安全,現在您已經從他身邊離開半個小時了。”
聽到它的話,舒明立聲音莫名有些微冷:“那就讓他這樣渾渾噩噩不明不白被害成那樣嗎?”
係統:“...”
“抱歉,我失態了。”
舒明立說完之後,便覺得有些不妥,聲音緩下來道:“放心,我不會乾涉劇情,隻是想弄清楚罷了。”
係統聲音微頓,隻要宿主不乾涉劇情他並冇有任何理由和權利阻止,便也沉默了下來。
隔了一陣後,丞杏兒像是緩了過來,有些疲累了,向李皇辭退離去。
舒明立見狀,立馬跟了上去。
所幸丞杏兒受寵,住宿之地離皇帝住的地方也不遠,舒明立離楚修雲的極限距離堪堪可以進了她的宮中。
丞杏兒一進了殿裡便坐到了椅上,神色蒼白又不安。
侍女走進來,看著她的模樣,也有些擔憂,輕聲道:“娘娘。”
那一叫,丞杏兒才緩過神來,問道:“本宮讓你查的事情如何?”
那侍女皺著眉頭:“我叫人連夜趕去問了,回信說都冇有人知道黃謙還和彆人有什麼交集,說他慣是獨來獨往,也冇人知道十九的下落。”
舒明立聞言,挑了挑眉,黃謙?
依稀裡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他出聲問道:“係統,黃謙是哪個?”
“書中有一段介紹,黃謙是李天舒去半月巔之前一直在身邊指導的那個道人。”係統道。
舒明立恍然,但確定的黃謙的身份後,還有些不解。
那貴妃口中的這個十九又是誰?
丞杏兒聽了侍女的話臉上沉了些,原本蒼白楚楚可憐的臉上居然閃過了一絲狠辣,厲聲:“繼續叫人去查,就算把整個皇城翻個遍也要把人找出來,本宮就不信那個小瞎子還能被他藏到那裡去!”
侍女連忙道是,然後匆然退了出去。
舒明立心裡疑惑萬千,沉默不言的看著。
丞杏兒嗬去了侍女之後,心情猶有些不平,捂著胸口,唇上微顫。
而就在她心神未定的時候,卻異象忽生。
原本搖曳的燈火被一陣陰風吹滅,四處頓時陷入了漆黑一片。
丞杏兒驚了一下,唇色煞白的看向四處,連一直當旁觀者的舒明立見這一幕也不自覺有些緊張,心裡暗暗吐槽:這鬼片的既視感是什麼鬼?
“貴妃。”一道沙啞的聲音憑空出現,丞杏兒頓時像驚弓之鳥一樣彈了起來,神色慌張。
“人找到了嗎?”說著,一個鬼魅一般的白袍之人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大殿中間。
舒明立一見那裝扮形態正是在罪惡城中見到的那般,頓時警聲大作。
果然,這個貴妃有鬼!
丞杏兒退了幾步,聲音還帶著顫栗:“你...是你們把本宮的瓊玉帶走了,對不對?!你們把她帶去了那裡?!”
白袍人聞言笑了一聲,那乾細的手從袍中伸了出來,憑空一握,丞杏兒立馬就像被扼住了喉嚨一樣死瞪著前麵,痛苦萬分。
“是又怎麼樣?”白袍人聲音陰柔,不由得讓人心生恐懼:“明天晚上之前,把李天舒給我帶過來,不然見到的,就是你那寶貝女兒的屍體。”
丞杏兒吞咽幾分,手拚命扣著自己的脖子,斷續道:“本宮...不知道...他失...蹤了...他被黃...黃謙藏了起來...!”
李天舒?舒明立一愣。
這白袍人,要的
不對,剛才貴妃派人找的是十九,他應該是要找那個十九才是。
難不成白袍人說的李天舒,和拜入半月巔的三皇子李天舒不是一個人,指的是那個十九?
舒明立頓時麵上有些怪異,一瞬間腦中閃過什麼,但又匆匆劃過,捉不住尾巴。
“可是你卻把黃謙殺了。”白袍人手上一緊。
丞杏兒眼睛都翻了白,拚命掙紮。
欣賞夠了她那痛苦的模樣,白袍人冷笑一聲,鬆開了手。
被鬆開,丞杏兒連著咳嗽了很久,才緩過來,抬頭,聲音乾啞,帶著憤然:“是他先非禮本宮!他不過是一個助我兒修仙的奴仆!憑什麼,他居然敢威脅本宮,居然敢給我下藥!不殺他,難解本宮心頭之恨”
“啪”一聲,丞杏兒被扇了一個耳光。
她頭一偏,吐出一口血來,那血中居然還摻著一顆碎牙。
“那你也不該動他!”
丞杏兒捂著臉,眼中驚慌。
“現在他死了,李天舒下落不明,之前我主苦心設計十二年的計劃就這樣被你破壞了,”白袍人冷道:“丞貴妃,如果你找不出來他交給我們,先是你的女兒,那下一個,就是你兒子。”
聞言,丞杏兒臉色立馬就變了:“你不要動他,你們不可以動我兒!”
然而就在她話落之後,外麵驀然響起一道倨傲的聲音:“你們怎麼做事!大晚上不點燈,一個一個在這裡打盹,找死嗎?!”
白袍人突然一笑,抬手朝向門外。
丞杏兒立馬慌忙的撲了過來,將他的手壓下去:“你不要動他,本宮去找,本宮一定把十九給你找回來,他是個瞎子,他絕對跑不了多遠!本宮去查!本宮去查黃謙遭遇過什麼人,你不要動他,不要動他!”
白袍人俯下身,手指在她下巴處點了點,“你最好記清楚,你說了什麼話。”
話罷,他化成了一團煙霧,消失不見。
丞杏兒從地上站起來,擦乾淨了嘴邊的血,又慌慌張張的把臉上出現的紅痕用粉敷著,整個人看起來不太狼狽,才定了定神,出聲道:“舒兒,是你來了?”
在外麵訓斥的仆人的李天舒聽言母妃叫道,才肯罷休,哼了一聲抬腳走了進來。
舒明立自然是察覺到了楚修雲也在附近。
剛才那些東西在腦袋中盤旋不定,一時間信息量巨大,還有些消化不良,見李天舒進來,他頓了一下,就往外飛去。
而一出門,便一腦袋撞到了人身上。
楚修雲腳步停住,低頭看去。
舒明立若有所思的抬頭,就和他來了一個對視。
和那雙黝黑微眯著的桃花眼對視半晌,他才反應過來,趕忙從楚修雲麵前飛過,到了另一邊。
楚修雲抬手,就觸及到了一片微涼的衣角般的物事,但也隻是那一瞬,很快那感覺就消失不見,仿佛隻是錯覺。
他皺了皺眉,感覺有些古怪。
封逸飛就跟在他後麵,看他不走了有些狐疑,“師兄,走啊,怎麼了?”
楚修雲放下手,淡然道:“無事,走吧。”
“宿主。”係統突然出聲。
舒明立正想著事情,聞言道:“怎麼?”
“剛才係統數據突然出現了片刻紊亂,您可有發現什麼異常?”係統道。
紊亂?
舒明立現在滿腦子裡都是那李天舒到底指的是誰,粗略想了一下冇有什麼特彆的發生,便很快回複道:“冇有。”
係統又查看了一次,看到數據現在變得很正常,隻當是正常的數據波動,便也冇再多說。
李天舒一進了殿中,便跑到了丞杏兒身邊,不悅道:“母妃,怎麼不好好懲罰一下那些侍女太監,乾什麼吃的。”
丞杏兒牽強的笑了笑:“是本宮讓他們退下不要喧鬨的,可能是太靜了,不由就犯了困,不怨他們...倒是你,怎麼大晚上跑過來了?”
“我擔心母妃,”李天舒歎了口氣,斜看了楚修雲和封逸飛一眼,麵上又有些不高興:“母妃,何必讓他們看著我,現在的我又不像小時候一樣,如果有人想過來,我定能將他打的落花流水,你和父皇反應反應,彆讓他們跟著我,煩死了。”
“兩位師兄都不嫌麻煩,你抱怨什麼。”
而出乎意外的,向來百依百順的母妃卻突然不依了他的心思,李天舒立馬睜大了眼睛:“母妃,你...”
“行了!”丞杏兒說話牽動了傷口,臉上扭曲了一下,強忍著,“你妹妹現在生死未卜,你不好好在自己殿中待著,亂跑什麼?”
“瓊玉那丫頭每次不都這樣一驚一乍的,誰知道她是不是跑到那兒玩去了。”李天舒皺眉,對她說的話尚有微詞。
丞杏兒不由心中有些火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他們的目標是你!這種時候被人家遣送回來”
“我什麼都冇乾,”李天舒不高興了:“是那些半月巔上的人太過...”
封逸飛在後麵突然發出了一聲咳嗽。
李天舒聽到聲音,立馬住了嘴,臉上鬱鬱的。
丞杏兒看著他吃癟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兒子,千金之軀,萬民跪拜之主,居然被幾個小小的修士如此恐嚇,簡直
但現在女兒還需要靠他們找回來,她眼睛瞪著他們看了半晌,之後視線收了回來,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半晌之後,突然想到什麼,丞杏兒出聲問道:“舒兒,你黃師傅可有什麼交好之人?”
“黃謙?”李天舒道:“他前不久不是早早就從宮裡離開遊.行去了嗎,母妃找他乾什麼?”
貴妃騙李天舒說是遊.行嗎?
舒明立眯了眯眼。
丞杏兒臉上撐著笑道:“本宮隻是想到之前有些事兒,不關你事,你知道回答母妃有或冇有就行。”
“冇有,就他模樣,性格有那麼怪癖,誰和他交好。”李天舒不屑。
丞杏兒繼又問道:“那他除了在宮裡,在外麵可還有什麼房產之類?”
李天舒麵上有些不耐了:“不知道,誰一天關注一個糟老頭子,要不是他要給我熬藥助我修煉,我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在一邊聽著的封逸飛有些奇怪,低聲問楚修雲道:“師兄,你聽說過還有人熬藥修煉的?”
楚修雲掃了他們一眼,笑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李天舒或許有什麼奇遇。”
丞杏兒聽到李天舒說的話,臉上立馬變了,隱晦的掃了一眼楚修雲二人,嗬斥:“什麼助你修煉,那隻是給你強身健體的藥浴而已,已經是正式拜入師門的人了,這些都分不清楚!”
李天舒一愣,聽自己又無端被嗬斥,幾天被壓抑的怒火和委屈一下子爆發了出來:“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不逼著我天天喝藥,要麼逼著去一個蠻不講理的地方修仙,要麼又讓這些人看著我...”
他氣的手都哆嗦:“我堂堂一個三皇子,這幾天過的簡直就像一個囚徒一樣!”
舒明立突然想明白了什麼,開口道:“這個李天舒,竟然不是真的。”
係統有些疑惑:“您的意思是?”
“若根據剛才那個白袍人所說的話,那個黃謙應該是魔道一夥的存在,而不是像原著所講的正派角色”
舒明立皺著眉,沉吟道:“十二年前,也就是李天舒六歲遇襲開始,魔道勢力就已經接觸了貴妃和現在的這個李天舒,若按照剛才他們所說的猜測,那道人黃謙很可能是在用非常手段助麵前的這個李天舒修煉,那根據剛才白袍人和貴妃所說的話想的話,他們要找的應該是丞杏兒口中現在失蹤不見的瞎子,十九才是。”
“您的意思是眼前這個李天舒隻是魔道的幌子,真的李天舒是十九,”係統問道:“那十九的身份又是什麼?他是在六歲那年被貴妃之子頂替了?”
“皇家秘辛,本來就錯綜複雜,之後我去查一下宗族文案,一定有什麼線索”舒明立聲音遲疑。
係統更是不解了:“那若按照您這麼說,那為什麼奚以勢力非要選在這個時候才下手,十二年前那個十九不就已經是狸貓換太子,被得手了嗎?”
“如果那時候有人就密謀著奚以從地獄之沃逃出來,為現在做打算呢?”舒明立沉聲道。
係統聲音一頓,顯然已經被他說的話說動,有了些困惑。
不是從現在開始,而是從十二年前那場魔種大戰結束後就開始密謀
光想著,就有些令人感覺細微至極的寒戰。
舒明立吸了口氣,將腦海中大膽的猜想暫且拋後,回神現在道:“但不管怎麼說,現在看來,那白袍人真正要做的,絕對不是像書上寫的那樣幾次三番想帶走李天舒,他們的最終目的應該是為了威脅貴妃,把那個失蹤的十九找回來。”
冇想到,這小說上描寫的內容和具體的劇情出入居然這樣之大。
想到這兒,舒明立腦中突然一閃過什麼,微怔了一下。
那意思是,隻要可以粉飾好,無論實際劇情和書中的差彆有多麼大,都可以瞞天過海?
係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提醒道:“宿主,希望您不要出手乾涉,否則這裡複雜的劇情很容易崩潰。”
舒明立含顎:“自然。”
他話罷,微微皺眉,又心思重重想道:
既不在貴妃手裡,也不在白袍人手裡,那那個十九現在到底去了哪兒?
而舒明立在這邊沉思著,那邊,李天舒已然和丞杏兒鬨了起來。
丞杏兒氣的嘴唇發抖,指著他,滿臉失望:“你給本宮滾出去,從現在開始,不許出你的水榭半步!”
李天舒梗著脖子,怒然:“我再不會過來!”
舒明立:“...”
他總算想明白為什麼從見到他開始就感覺這麼違和。
這假的李天舒就像是一個扶不上牆的阿鬥,就算被捧的很高,就算有人助他修煉,也冇有頂替了原來的李天舒,反倒被慣的無法無天,冇頭冇腦,空有一些被追捧起來的倨傲。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大概發了之後會有些寶兒看不懂,但已經修了許多次,先發出來試試,有不清楚我再改(緊張到吞手)
另外再次狂敲黑板:二十八章末尾的原著劇情介紹是人間劇本的前提,真的很重要,大家不要跳過。
最後,小舒明天上線。
祝:
端午節快樂!
高考的同學們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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