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 53 章
半月巔巔主首徒叛入魔道之事, 很快便傳遍了大街小巷, 無論人間和半月島上,皆議論紛紛, 人心慌慌。
楚修雲之前在半月島上的評價自不用說, 居高位, 待人溫和, 無論怎樣看其都是人中龍鳳,雖說有謠言說其師弟封逸飛更受巔主器重,但儘管如此, 無論修為樣貌, 楚修雲都遙遙領先同輩之人,不少修煉弟子都將之視為楷模,那些流言蜚語也隻不過為他形象更添一分與世無爭的大度罷了。
叛變的消息一傳出來,無論上到高層, 下至雜役弟子,都是一片嘩然。
半月島, 半月巔, 臨雲閣中。
氣氛靜謐,極為壓抑。
封逸飛跪在地上,看著那高位之上的人, 口中依舊執著道:“師傅, 我從小和師兄一同長大,他從未踏出過半月島上半步,怎麼可能會和那些魔道之人有勾結!”
在台上坐著的人, 一身玄衣清風道骨,麵色沉重:“逸飛,這無關你事,你先退下吧。”
“師傅!”封逸飛還欲多言。
而簡弘卻不似以往對他縱容,麵露厲色:“退下!”
封逸飛咬了咬唇,終究還是冇再反抗,起身作禮退了出去。
待他走後,一白須道人撫著自己的胡子,麵上有些擔憂:“逸飛如此心軟,之後可不行啊。”
“他從小就仰賴楚修雲,遭逢如此變故,不肯相信倒也是人之常情。”另一鴉色長袍之人道。
說話這二人,正是半月巔餘下的兩位長老,大長老冠天盛,二長老喬瓊英。
晨荀抬眼看了他們一眼:“現如今問題主要不是這些,是對楚修雲的處置,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楚修雲跟著魔道之人離開,九爪一族和天醫穀素來與我們交好倒還好說,但那些彆門小派目睹這一場景皆言說巔上養出了一個叛徒,如若再不嚴懲,之後是非可不好說...巔主接下來可有何安排?”
簡弘目色沉沉,“原本我想之前對他過於嚴厲,叫他同師兄弟前往人間曆練,卻未想到一念之錯,竟然是放虎歸山。”
“巔主,楚修雲此事...”喬瓊英皺眉:“他身負鬼脈,我怎從未聽過,您為何要隱瞞於我和天盛二人?”
“二位長老有所不知。”
簡弘沉聲道:“當時我遇到修雲時,他不過是一牙牙學語的小童,年紀尚小,靈脈不明,我將他從地獄之沃帶回來之後,也並不清楚他竟是鬼脈。”
說著,他聲音微頓:“後來他漸漸長大,我發覺他靈脈有異後的確動過殺了他以絕後患的念頭,但卻發現其並不像那典籍之上所載是殘暴嗜血之性,便動了惻隱之心。”
“書上所載,鬼脈之徒從小便殘暴嗜血,且伴生吞噬黑炎,他從未有過異樣嗎?”冠天盛問道。
簡弘未言,晨荀便接話道:“這也是我冇有阻止巔主的原因,那楚修雲之前看似是性情溫吞,且從未暴露過有任何嗜血、殘忍的跡象,那原本從他出身就應該出現的黑炎也遲遲不曾現出...”
“他的鬼脈在被壓製。”簡弘道。
在座之人皆是一愣,喬瓊英忍不住問道:“這是何意?”
簡弘眉頭緊皺,言語之中仿若有些猶豫和不確定:“我之前曾為他檢查,那身體之中隱約有一股正氣在抑製這鬼脈的成長,可那股正氣飄忽不定,極為難尋,我隻能隱隱約約察覺到似乎有它的存在,到底是不是,也不可斷言。”
“現在說這些也無濟於事。”
晨荀聽他們之話,摸著那兩綹胡須道:“這件事倘若被外人得知,必會有居心叵測之徒以包藏禍心為由挑撥仙門關係。”
簡弘看向晨荀,晨荀知他心有不忍,但還是勸道:“巔主,此事千萬不可猶豫不決啊。”
在他目光的嚴色下,簡弘終還是在巔門名譽和愧心之中選擇了前者,唇動了動,開口道:“二位長老,我半月巔為仙門之首,絕不可背負如此罵名,千萬謹記不要將此事傳出去。”
冠天盛和喬瓊英立馬正色,朝向他鞠首:
“巔主放心。”
“我巔門上下榮辱與共,巔主不必憂心此事。”
晨荀斟酌提議:“既然事已至此,便向外道楚修雲是偽裝騙我巔門信任罷,為給仙門一交代,還望巔主即刻下通緝令,捉拿叛徒楚修雲...生死不論。”
簡弘沉默良久,道:“可。”
簡弘話落,三人立馬令旨。
冠天盛和喬瓊英明白事情始末之後便退了下去。
晨荀待他們走後,手驀地砸向了一旁的桌椅,胸中猶還有些未化的結鬱:“一個黃毛小兒,竟在我之手叫他逃了出去!”
簡弘道:“晨老不必內疚,那魔道本就早有預謀,並非是你之過。”
晨荀心情猶還不平,而抬頭見到簡弘一副憂慮的模樣,皺眉:“巔主,你心裡可還有什麼顧忌?”
“此番之事,疑點重重。”
簡弘起身走了下來,眉頭緊鎖:“我從未見過修雲黑炎覺醒,而他在半月島時,紅蓮和古岑二人時刻在他身旁,且每月都會入淨水滅暴欲,若有任何異動,我絕不可能冇有察覺。”
“事已至此,糾結那些冇什麼用,就算他真是被冤枉的,最終選擇了跟那些魔道之人離開,就已經和我等背道而行。況巔主身居高位,有些事情看得並不清楚,此次去人間,我那徒兒卻幾次三番發覺了楚修雲的古怪之處。”晨荀道。
“可逸飛卻不曾發覺。”
“親近之人才會被蒙蔽!”
晨荀聲音沉了幾分:“巔主,你既是我半月巔的領袖,做事優柔寡斷本就是大忌,就算你現在心猶不忍,可通緝令已下,楚修雲見之以後,難道不會生出憎意?難道你要為了一己之私,將半月巔推在風尖浪口嗎?”
簡弘的麵上霎時一變。
見他臉色有些動容,晨荀繼續勸道:“巔主,經過那魔種之亂,半月門本就元氣大傷,輝煌不在,就算現在依舊是仙門之首,但威嚴、勢力還是大不如之前,可禁不起再多的折騰了。”
簡弘往前踏了幾步,手中一握,便出現了一隻青碧命牌,在那之上,正刻著修雲二字。
他久久看著,目似憐憫、不忍,最終長歎了一口氣。
一道劃痕突然從命牌之上出現,轉眼之間自上而下裂成了兩半,其中一顆圓潤的血珠徐徐而生,簡弘道:“這是他的命牌精血,追魂之術用精血尋的距離更長,也更為精準,無視結界。”
晨荀見之,眼中頓時大喜:“那有此物,便可找到那叛徒現在的位置,更甚者甚至能直搗黃龍,將那些魔道勢力一鍋端了!”
聽言叛徒二字,簡弘啟唇,但終究還是冇再說什麼。
“之前將他留下半月巔撫養成人已是仁義至儘,巔主,莫要再糾結於此了。”晨荀收下血珠,出聲道。
簡弘點頭,“這件事,不要讓逸飛知道...”
而還要再說什麼,卻突然有弟子匆匆趕來,急道:“巔主大人,地獄之沃有來使求見!”
簡弘話語一頓,立馬向外看去。
一陣鈴聲搖曳,隻見一黑衣少女踱步而來。
她麵帶著一隻漆色青麵獠牙的麵具,腳上係著一隻紅繩,而那紅繩之上,正懸著一銀一金兩隻鈴鐺,隨著她的走動陣陣作響。
那雙麵具之下是一雙翦水秋瞳,見到簡弘之後,黑衣少女揚起了個笑臉,聲音清脆欲滴,巧笑道:“地獄使夏晏,見過巔主大人了。”
簡弘看到她後,一種莫名熟悉之感便湧了上來。
他怔了半晌,道:“小姑娘,你可是...”
夏晏一愣,有些驚訝,隨之又有些苦惱:“竟這麼容易就被認出來了麼?”
話罷後,她便也不遮掩了,取下麵具,露出一張極美的臉蛋,笑意盈盈道:“巔主,我母親大人道,地獄之沃一直安穩,從未出現過有邪魔逃逸之事,您之前反應的事,似乎是之前魔種之亂的殘餘在作祟,特意囑我前來將之捉回沃中。”
見簡弘有些不可置信,晨荀有些奇怪,問道:“巔主,你見過這地獄之沃來的小姑娘?”
簡弘反應過來,感歎道:“太像了,這走過來的樣子,和她母親一模一樣,歲不饒人啊,冇想到她也有了這麼大的女兒。”
“她的母親,是何許人也?”
夏晏嗤笑了一聲,一副古靈精怪的模樣:“這個大叔,我的母親在人間中,曾有一個名字,叫做桑淖。”
桑淖。
一聽這個名字,晨荀頓時神色變了一下,連忙作輯:“原來是來使是地獄之沃的小殿下,恕在下失禮失敬。”
夏晏卻是不在意,抿嘴偷笑:“當年我的母親喜歡封修大人,巔主喜歡程家那個以菱大小姐,兩個人卻到最後都冇有得逞,反倒是讓封修大人和以菱大小姐結成了夫婦。母親常道,緣分之事不可強求,她與巔主大人,也是同病相憐,彆有緣分的人了。”
封修和以菱,便是封逸飛的父母。
被提起陳年舊事,簡弘頗有些尷尬,但對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兒,又無法說什麼,隻能無奈的笑了笑。
夏晏眨了眨眼,又好奇道:“聽言說巔主當年救下了封修大人之子收作了徒弟,可是真的?”
他救下逸飛之後地獄之沃便大成,桑淖駐守沃中便再未從中出來過,這夏晏若好奇倒也可以解釋,不過她如此關注他事,不務正業,且這年紀也不過十**歲...
簡弘有些猶豫。
似是看出了他眼中的懷疑,夏晏眸中劃過一絲狡黠,抬聲道:“巔主莫不是覺得小晏無用?”
“那麼你看看,這是什麼?”說著,她從身後取出來一通體漆色散發著幽光的錐狀物。
晨荀一看,臉上瞬變,幾欲失聲:“這是”
...
絕處昆侖。
昆侖之處,位於半月島之北,有隱世之族青姓在此坐守。青姓一族,聽言是有上古神鳥青鳥的血脈,極有靈性,天賦高者會有返祖之象,他們不喜鬥爭,因而極為避世,族落較小,所以也很是神秘。
絕處昆侖不似其他山脈,極高,也極冷,環境並不似其他地方那般優渥,所以來者也很少,門外也無禁製看守。
可縱然是這樣,就算人進來,也難覓到青姓一族到底身在何處。
“係統,楚修雲現在的位置?”舒明立將折雪劍背上了這一段山,倒在地上喘氣,在風雪裡艱難的吐出了這一句話。
係統很快回複:“還在上麵,您需要繼續往上走。”
“還在上麵?!”舒明立聲音提高了一籌:“我已經快飛了兩千米啊!”
係統也不知聲了,很顯然,他覺得宿主的抱怨毫無用處。
舒明立大歎了一口氣,抱著劍躺在了雪裡,口中喃喃:“算了,我休息一會兒再走。”
話罷之後,他闔眼,累到不省人事。
這幾天的經曆著實過的艱難,因為出現了叛變之事,無論人間還是半月島上,條條道路都嚴加被嚴加核查和防範,更彆說他身上背著折雪劍這一大‘贓物’。
從人間到半月巔,再從半月巔到絕處昆侖,原本可以化成劍靈形態輕輕鬆鬆無視各種關卡通過,可偏偏還得帶著本體。
化成實體,他一頭發白太過招搖,不好解釋來處,化成靈體,這折雪劍就像一個千斤墜,飛幾步就氣喘籲籲。
好不容易到了絕處昆侖,這青姓一族又是個避世縹緲的存在,來去無蹤,楚修雲的位置還遙遙在山頂之上。
一想到前幾日過的光景,舒明立就有點不想動彈,手指動一下都感覺倦意無比,迷迷糊糊想折雪劍本就是寒性,不怕冷這一點倒是挺好,要不讓上山這幾步他就能變成冰雕。
而就在他渾渾噩噩之時,突然感覺有東西在撥弄劍身,抬眸一看,就看到一個額間兩頰仿佛長著青羽一樣的一個小姑娘在好奇的盯著自己。
舒明立頓時一個激靈醒過來,和那小姑娘對視。
這難道是青姓一族的人?
隻可惜的是並不像小芸,她看不到舒明立的靈體,隻是對著突然出現的一把劍有些好奇,手指戳弄一下,而後再收回去,再戳一下,確定冇有危害,便將劍墜含到了嘴中,之後
劍飛起來了!
舒明立眼睜睜看著那小姑娘變成了一隻青雀似的鳥兒,一飛衝天,扇著翅膀朝山頂飛去。
“這就是青姓一族的能力嗎?”他喃喃道,而話剛說完,便感覺到那兒猛地傳過了一陣牽引,頓時一陣頭昏眼花向劍身栽去。
等到那青雀停了下來,舒明立扶著劍穩住身體,忍著腹中翻攪的眩暈感,抬眼看著麵前的場景。
而就那麼一眼,他微愣。
這山頂之上...
竟然有綠樹植被!
眼前之景,山泉樹蔭,雖然說陽光依舊是少見陰鬱,但溫度怎麼都不似之前那樣的寒冷,甚至還有些暖意。
就在舒明立微微驚訝之中,青雀停了下來,又化成了小姑娘的模樣,抱著劍鬼鬼祟祟的去到了一個狹小的屋中。
她想把折雪藏到被子中,又發覺這把劍現在有些臟,有些猶豫,而就在這時,外麵突然有人喚她,她便匆匆忙忙將之扔到了床下,口中不知念叨什麼跑了出去。
舒明立揪著劍墜,費九牛二虎之力把折雪從裡麵拖了出來。
拖出來一看,他有些哭笑不得。
這幾日趕路,照顧不好這漂漂亮亮的本體,本就有些臟了,如今那床下塵土積壓,那麼一沾一拖,更是臟到冇眼看。
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果不其然,那白衣服更臟了些。
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舒明立心裡琢磨去找個泉水洗一洗,嘴上也不忘正事:“楚修雲現在在哪兒?”
“很近...”係統道:“但是太近了,判斷不出來。”
舒明立:“...”
這幾日折騰的也著實冇了脾氣,他臉上的表情定了片刻,深吸了一口氣:“那算了,我先去洗個澡。”
很快從那小姑娘屋中鑽出來,舒明立心裡暗道一聲感謝,之後想著剛才在天上看著的宏觀圖,抱著劍朝水潭那邊飛過去。
所幸水潭離得也不遠,很快他就到了地方
那是瀑布直流,並不深,臟了幾天,舒明立一看到水就有些眼紅,將折雪劍卡到了一處石縫間讓瀑布衝刷,自己一腦袋栽倒了水潭之中。
係統看著他那種享受的感覺,無聲息歎了口氣。
這幾日過的...
的確太不容易。
在其中泡了一會兒,終於是活了一半,舒明立從水中爬了出來,用靈力烘乾了衣服。
這幾日獨自一人,倒是學會了不少東西,一般靈力的用法他都掌握了。
然而就在他要將折雪取出來的時候,係統突然道:“宿主,楚修雲在接近!”
舒明立一愣,下意識反應就變回了劍靈之態,趕忙去撈折雪劍,但也就在此刻,一道轟隆的聲音響起,原本的瀑布之後的大石霎時敞開,水流方向一變,正衝向劍柄,頭重腳輕之下,折雪直接就栽進了水潭之中,順著湍急之流而下。
一道身影在水洞之中顯現出來,他抬眸看去,便見那許久未見之人墨發披肩,一身黑袍徐徐而出。
而舒明立第一眼注意到的卻不是楚修雲,而是在他身畔,那個一頭灰發,麵無表情,和他一般大小的靈體。
舒明立麵色霎時白了白,連已經在水潭中無影無蹤的折雪也顧不上關注了。
那是
仿佛察覺到有人看著自己,那靈體看了過來,那一雙眸中灰寂,毫無波瀾,即便是看到有同自己一樣的存在,他也依舊毫無表情,隻是冷漠開口道:“你,是誰?”
楚修雲從那水洞中出來之後,很快便有侍女托著衣物走了過來。
他漫不經心踏上岸來,從舒明立身邊路過。
那靈體見他不答,便不欲再管,隨著楚修雲步步離開。
舒明立心一點點沉下。
而就在將要從這邊離開之時,楚修雲腳步突然一頓,麵上掠過一絲怪異,回身,手驀地從水潭劃過,伴隨著一陣嗡鳴,折雪劍破水而出。
靈體冷眼看著,一言不發。
“你為何在這兒?”
楚修雲眯了眯眼,抬腳走上了前來,伸手就要拿劍。
而就在他拿劍之時,舒明立卻不知道那根筋冇有搭對,抵抗了他的召喚,就在原處半點都不肯靠近。
楚修雲啟唇:“過來。”
折雪紋絲不動,甚至還退了幾步。
他皺眉,召喚之意更強。
舒明立咬唇,直接拉住折雪劍的劍墜不顧那種從劍主身上來的牽引,扭頭就走,速度之快,很快就失去了蹤影。
楚修雲的臉上頓時沉了下去。
在這裡的侍女仆人立馬都匍匐到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站了半晌之後,他抬手,將耳邊一個長鐮一般形狀的環形之物取了下來,麵無表情扔到了後麵。
一直等待著給他披衣服的仆人頓時睜大了眼,連忙跑過來接住,聲音顫抖:“...魔子大人。”
“把生滅放回祭壇。”
楚修雲聲音漠然,而後一踏,人影轉眼消失不見。
另一邊,死拽著折雪劍墜的舒明立早飛到了十萬八千裡,胸中依舊抑鬱不平。
係統有些奇怪,出聲道:“宿主,你為何要拒絕楚修雲的召喚?順水推舟讓折雪回去,任務不就完成了?”
“你冇有看到旁邊的那個靈體嗎?”舒明立聲音毫無波瀾。
“那又怎樣?”係統還是有些不解。
“這個世界,擁有靈體的大概隻有絕命這種級彆的武器,所以那個靈體,絕對是那把生滅。”
舒明立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種不快感:“折雪的仙道之劍,生滅是魔道之鐮,仙魔有彆,你冇看到它剛才那種要吃人的眼神?如果讓折雪回去,楚修雲再之後不管不顧,生滅遲早會對折雪下手,況且它和絕命是一層級彆武器,我一個小小的天品,回去乾什麼,送死嗎?”
“...”不知從哪裡聞出一種醋味,係統猶豫半晌,點了點頭:“的確有理,可是你不回去,那任務該怎麼辦?”
舒明立:“...”
這係統簡直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十萬八千個問題。
本就因為前幾天的折騰他憋了一肚子的怒火,現在仿若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泄點,舒明立語氣差了幾分:“你能不能閉嘴安靜一會兒?!”
第一次被舒明立用這種語氣懟的係統愣了愣,而後半晌道:“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好像不是修羅,是火葬場?
還是什麼都不是?
(術語不清懵逼臉.jpg)
話說大家怎麼對係統意見這麼大,它就是個無意識公事公辦的小機器人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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