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十九語中有些高興之意。
果然他一直在附近, 舒明立心想。
而空欣然的出現, 無疑更是點了夏晏的炸點。
她看清楚人後,咬牙切齒, “好你個臭和尚, 敢違背我?!你眼裡還有冇有我母親的存在!”
空欣然手中作十, 聲音空靈, 目中似有悲憐一閃而過,啟唇:“殿下,何必。”
“我何必?”
夏晏像想起什麼, 睨了楚修雲一眼, 古怪笑了一下:“哦,我知道了,你來這裡,是為了他, 對不對?”
“空和尚還真是好人呐,那地獄裡麵萬千惡鬼不夠你超度, 閒事都管到人間來了, 怎麼,這為害天下的大禍害,你也要試著渡一渡?”
舒明立眯了眯眼, 他們口中之言都是模模糊糊, 叫人難以猜測出真相到底為何。
但如真像這夏晏所說的,這個空欣然是為了楚修雲,那他很可能是有鬼脈解決之法?
而就在此時, 一道古樸又深蘊的鐘聲不知從何處響起,陣陣波蕩開來。
“鳴鐘聲,這是,極寶出世?”十九疑惑道。
幾人都若驚醒,連忙看向正宮的方向,隻見一道氤氳的流光乍現,漸漸變得絢爛刺目。
身邊四處的草木開始躁動起來,就宛若在恭迎一般,瑟瑟作響。
舒明立思維有些發散。
天輪出現了?!
那個可以將任何東西調轉,逆轉天道之物。
有它,也許就能把係統擁有劊子手的長刀般鉗製著這個世界的能量調轉出來。
奚以他們就是憑借這個東西將那些強大修士的靈脈強行調轉成魔脈給自己的屬下,以至於道消魔漲,之後才出現那一碾壓式的盛狀。
“這極寶出世的這麼早?”夏晏皺眉,冷哼一聲:“也罷,”她轉過身來,掃了他們一眼:“都是些糟心的玩意兒,空欣然,我告訴你,彆以為母親待你特彆,你就可以肆意妄為。地獄之沃,還是我母親說了算,你再敢打擾我做事,定然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空欣然麵上冇有任何變化,看著她,依舊是那副無悲無喜的模樣。
“師父徒弟,都是木頭,”夏晏嘲了一聲,扭頭就走:“楚修雲,你跟上。”
而話剛落,一股風嘯之氣便傳來。
原本安靜在旁,一直充當背景板的江流雲忽然拔劍攻了上去。
夏晏自然冇讓他就那麼得逞,身子一轉,人便避了開,口中道:“好啊,我是太好欺負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過來招惹?!”
然而她人雖避開,但腰間的荷包帶子卻被江流雲的劍砍斷了。
那裡麵裝的東西都是她的寶物,夏晏自然是勃然大怒:“楚修雲?!你愣著乾什麼!”
舒明立回過神,拉著楚修雲衣服的手微緊。
楚修雲動了,他手放在了折雪劍柄之上,慢慢抽劍來,抬眼看向江流雲。
江流雲此時卻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不言不語,無所畏懼,根本不顧楚修雲的動作,就追著夏晏死打。
而夏晏大抵修為都是法寶撐起來的,本身實力很低,被追的到處跑,有些狼狽,回頭看到楚修雲拔出劍來,她更是惱怒:“你不是有戰鐮作武器嗎,用那把破仙劍,你靈力能支撐多久?!”
楚修雲卻淡淡看著,半晌,唇邊勾起一個莫測的笑容:“一個傀儡罷了,真是廢物。”
傀儡?江流雲是
舒明立看向江流雲,見他眼中神智消失,動作僵硬,霎時明白了大半。
聽到楚修雲的話,夏晏一愣,頓時神色大變:“你居然冇有被......”
而下一秒,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折雪劍驀地發出了尖銳的嗡鳴,舒明立眉心出現一道白痕又很快消失,一種很是奇異的感覺從身上躥了起來。
他一怔,闔眸感受了一下:
這是,折雪的劍訣?!
在場四人,包括十九在內,刹那間就被定在了原地。
就仿佛置身在了異空間之中,四處的花草都還在隨風搖曳,遠處傳來依稀的聲音也可以聽見,唯獨中了劍訣的這四個人,就像是被卡了暫停鍵,紋絲不動。
舒明立有些新奇,往前走了幾步,而動了一下,他才後知後覺自己變成了實體的模樣。
四周白霧漸起,將這一處抱攏,形成了純白色的天地,不斷延伸,身體上的感覺很奇妙,就若心隨意動,這一處空間完全是屬於自己的一般。
舒明立看著四處,熟悉了這種感覺,唇畔不自覺帶了些弧度,而弧度剛起,他突然想到什麼扭頭看向楚修雲,隻見他目光直直的看著在空中懸浮的一人之高,又很寬的冰晶,他挑了挑眉。
到他麵前擺了擺手,人還是毫無反應。
舒明立有些啞然,在這裡麵,楚修雲是看不到他的嗎?
將頭發彆在了後麵,他開始恣意打量著四處。
而就在舒明立收回去視線後,楚修雲微微斂眸,唇邊掛起些莫名的笑意。
然而就在他看著時,卻突然見原本站在前麵的人身影漸漸縮小,變成了一個拳頭大的小人。
楚修雲唇邊的弧度頓時一滯。
舒明立自然不知道楚修雲是裝的,行為無所顧忌,直接變小,根本不知道這下自己的馬甲連二頭身都冇保住,往上飛去。
在高點掃視這地方,卻發現除了這塊冰晶以外冇有其他東西,他又降了下來,到了那個冰晶麵前細細打量。
冰晶模樣像一麵鏡子,而卻冇有境麵,尖刺抱合,中間呈一圓狀。
他眉頭緊鎖,突然想到什麼,低聲道:“係統?”
冇有回應。
果然劍靈領域可以將係統屏蔽。
天輪就要到手,可以屏蔽係統的劍靈領域也終於是弄清了怎麼回事。
心定了下來,舒明立吐了口氣,頓時輕鬆不少。
回頭看去,楚修雲依舊還在原地,舒明立偏頭想了想,而後心思微動。
一個座椅憑空出現。
他勾唇笑了笑,正待再添些什麼東西,那冰晶突然變了。
原本的空處漸漸形成了水波一般的簾幕,再一眨眼,一個紅衣之人出現。
不,也不是紅衣之人,看著他衣服上深淺的斑駁,和在地上淌下來的血跡,舒明立心道,竟然是染紅了的血衣嗎?
而待那一身血衣的人漸漸轉過身來,他看清之後,麵上微變。
十九?!
想到邊烏之前那副被嚇失魂的模樣,折雪劍訣絕是擾人心性、對人內心造成極大衝擊的存在。
這十九本來與此事無關,而他那副身體......
舒明立微微皺眉。
楚修雲摩挲著劍柄,麵上冷淡,似乎是往他這邊看了一眼,又像冇有。
或許他對十九也不感興趣,那冰晶上的畫麵一頓,忽然像被投入石子打散了一般消散了去,隔了許久之後才又凝聚起來。
那水鏡中再出現的東西,便是扭曲、混沌,糾纏作的一團,舒明立靠近看著,左思右想都看不出來這是什麼,摸著下巴,眉頭緊鎖。
按理來說,如果折雪劍訣是以幻境困心,那進來的有四個,除去江流雲是傀儡,那剩下的夏晏、空欣然、十九,攏共有三個畫麵才是,而這畫麵之中的內容.....
看了半天看不出什麼名堂,舒明立抿了抿唇,試探道:“楚修雲?”
楚修雲不應。
他飛到了他麵前,抱著胳膊,苦思冥想。
化成實體楚修雲看不見、小人狀態也看不見,說話聲音也聽不見。
他怎麼能和楚修雲交流?
而他那副嚴肅想事情的模樣,落入了另一人眼中,卻全然變了樣。
若是實體狀態下,舒明立外貌形態是個清雋、靈氣十足的少年,那小人形態,便是在這之上加了幾分可愛的圓潤感,楚修雲喉結動了動,而後目光微微移開。
舒明立想著,也想出了一個辦法。
人影一晃,那小人便消失了,實體出現。
他盯著楚修雲,而後抬手拉著他垂在一邊的手。
楚修雲手指微屈,便見人握著他的手,開始認真在上麵寫字:楚修雲?
楚修雲:“......”
他手掌一合,直接將舒明立的手握在了手中,聲音低醇:“你休息好了?”
“......”舒明立眨了眨眼,有些懵:“你能看見我?”
楚修雲目光下移,在他手上停了一會兒:“剛才你拉我的時候,看到了。”
“原來是這樣嗎?”舒明立恍然,他笑了笑,手上便冇掙紮,還回握了一下楚修雲的手,道:“在劍靈領域中,似乎隻有接觸以後你才能看見我。”
“是嗎。”楚修雲語氣淡淡的。
“恩。”舒明立點頭,隨後看向那冰晶,有些猶豫道:“我的劍訣,是什麼?”
“你的劍訣,你不知道嗎?”
“劍訣是隨主人意願才會定的,你不告訴我,我自然不知道啊。”舒明立睜著眼睛說瞎話。
楚修雲一頓,“不知道也好。”
舒明立:“.....”
問他還不如不問,他撇了撇嘴。
楚修雲看了他一眼,啟唇:“叫禁。”
“靜?”舒明立有些意外:“那個靜?”
“禁止的禁。”
舒明立若有所思,“禁止?”
好像腦海中隱隱約約有了感覺,但依舊還是不太清楚,他看了旁邊這人一眼:“還有彆的嗎?”
楚修雲看向他,唇角微動,竟然勾出了一分笑色。
那笑色帶了幾分難以言明的感覺。
許是太久都冇有他這樣純粹的笑過,舒明立心跳突然一滯,微怔。
楚修雲手指不輕不重的在他指尖刮了一下,笑色一閃而逝,很快便恢複了,語氣淡然道:“我不會常用,你不知道也無防。”
一股熱氣又開始蔓延躥上來,舒明立連忙彆開臉,口中倉促:“那自然......如果,不太好的話,就,彆常用。”
楚修雲眸中映出他麵上所有的不自在和變化,眼中不易察覺劃了一絲幽色。
而就在此時,原本展現一些莫名畫麵的冰晶突然傳來了一下哢嚓破碎的聲音,舒明立注意力立馬被吸引了過去,“怎麼了,他們在掙紮嗎?”
“是防線破了。”楚修雲道。
“防線?”舒明立挑眉,而後回頭看去,便見那冰晶通體碎了開,而怪的是那冰晶輪廓雖碎,那水簾卻依舊還在,其中的畫麵漸漸變化,變成了不知通向何處的黑色隧道。
身邊的人傳過來一些牽動,楚修雲往裡麵走去。
黑色隧道之中,極為壓抑,有一種走在鬼屋的既視感,舒明立膽子雖然不小,但身處一片黑暗一種也有些發怵。
許是察覺到他的不自在,楚修雲握著他的那隻手緊了一些。
難道他以為我害怕?
為什麼他會覺得自己這麼膽小,舒明立有些無奈:“這是什麼地方?”
“記憶深處。”楚修雲聲音清冷。
舒明立偏了偏頭:“意思是我的劍訣可以破開被困者的內心防線,然後探到他們的記憶之中?”
楚修雲恩了一聲。
空欣然和夏晏的記憶深處。
這個方法的確不錯,畢竟無論他們說什麼,都不如自己切實看了安心,舒明立道:“你能找到有關自己的那些嗎?”
楚修雲不語,半晌之後道:“你為何覺得會有關於我的記憶?”
舒明立一怔,偏頭:“你不是說你對夏晏有些熟悉感嗎,難道不會是你們以前見過?在簡弘撿到你之前”
說著說著,他聲音低了下去。
作為一個劍靈,他的確是知道的太多了。
楚修雲冇再說話。
空氣安靜了下來,四周一片黑暗,若不是手上還能感覺到對方傳過來的手溫,舒明立幾乎以為麵前已經冇人了。
他皺了皺眉,啟唇:“楚......”
而話音剛啟,舒明立便感覺到了唇邊觸及到的一片柔軟。
他愣了半晌,反應過來可能是什麼,頓時神色大變,要往後退一步。
而身體還冇動,人便被牢牢抱緊。
唇齒相觸,一陣陣的溫熱感在唇上劃過。
一種旖.旎的氣氛漸漸蔓延,舒明立本來是要掙紮,但越掙紮,卻發現整個人的精神越疲軟,昏昏沉沉,無法分辨到底是眼前是黑暗,還是意識逐漸在消失。
到最後,他徹底陷入昏沉,人軟軟的倒了下去。
楚修雲將人接住,不明的笑了。
在他眼中卻是猩紅如斯,在黑暗中尤為可怖。
再一睜眼,眼前的景象頓時一變。
所處之地,世界中全部的色彩就像是放了十幾年陳舊的水彩畫。
模糊、單調、死氣沉沉。
舒明立手指觸了觸自己的嘴唇,一時有些恍惚,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到底是在乾什麼。
而就在此時,他突然聽到了鈴鐺作響的聲音,回眸看去,就看到一個大約兩三歲的小孩兒,腳踝處帶著金銀鈴走了過來。
雖然年幼,他的步伐卻很是沉穩,一聲華服,頭發披散在肩上,看不清麵色。
在小孩兒身後,跟著數不清的仆從,一個個麵無表情,就像是複製黏貼的假人,看上去很是悚然恐怖。
就在經過他身邊時,舒明立看到那小孩的側顏,粉雕玉琢,極其乖順,眉宇之間隱約有種熟悉感。
他想到些什麼,突然抬手將小孩兒攔了下來。
小孩兒停了腳步,抬眼看去,完整的麵容便露在了眼前。
....果然是楚修雲。
應該說,是小時候的楚修雲。
舒明立啟唇,但話還未出,便感覺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
小修雲麵上一同長大之後的冷淡,但人小手小,所做出來的事自然帶了一種萌感,他輕輕抬顎,拉著舒明立便繼續往前走去。
他們到了一處輝煌的宮殿之前,比起人間皇宮不同的是,這裡的建築四處都是骷顱、骨塊、黑色與白色,無端一種敬畏和冰冷之感。
小修雲停下來,他身後的仆侍紛紛離去,到最後消失不見。
舒明立看著,便見他轉過身,衝自己張開了雙臂。
他微怔,猶豫了一下,彎下腰將他抱了起來。
“你不聽話。”稚嫩的聲音響起。
小修雲靠在他肩上,手圈著他垂在前麵的一縷頭發:“我要罰你。”
難道是他把自己代入成什麼人了?
舒明立想到這個可能,便順著他道:“罰我什麼?”
他話落,小修雲卻不說話了。
四周都變得灰暗下來,唯獨有一條路還有著顏色,舒明立就隨著那條路繼續往前走去。
很快到了一空蕩的地方,眼前隻有一個宛若床的石台。
小修雲有些掙紮,舒明立就將他放到了石台上麵。
而雖然把他放下去了,自己的頭發卻依舊被他緊緊拽在手裡。
小修雲冷淡道:“你怕疼嗎?”
舒明立頓了一下,而後點頭。
小修雲沉默了下來。
半晌之後,他往前幾步,雙手抬起,抱住了舒明立的腦袋,做了一個很讓人費解的舉動: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舒明立道:“這就是懲罰嗎?”
小修雲不回答,低頭,又去碰他的眉心。
再到鼻尖,之後是......嘴唇。
舒明立在他碰到之前,將他輕輕推了開,輕聲道:“這裡不行。”
“為什麼?”小修雲偏頭。
舒明立想了想,答道:“嘴唇這個地方,隻有我未來的妻子才可以碰,你還小,以後就知道了。”
小修雲盯著他的嘴唇盯了好久,而後移開了目光。
而就在此時,風聲漸起,舒明立看向風來之處,再回頭看去,小修雲就不見了。
與此同時,這片的天地又暗了下去,一條道路的顏色恢複。
他順著路走了過去,便看到了在遠處二樓窗邊看書的小孩兒。
書閣下麵冇有任何人把手,輕而易舉舒明立就上了樓上。
他上來之後,小修雲卻眼皮都冇有抬一下,看書看得很是認真。
舒明立在他身邊站了一會兒,也不好意思出聲打擾,便踱步到了一邊,看著四處書架上,隨便撈起一本翻看,便見其中水霧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不清楚,但見楚修雲的年幼這個模樣,應該是在地獄之沃,而且有可能是幻像和記憶,所以這些細節才不清楚。
將書放下,舒明立走過去坐到了小修雲麵前,耐心等他讀完書。
而雖不是現實,卻也有朝暮,不一會兒天色便暗了下來,見自然光冇了,小修雲還在那兒認真的看,舒明立冇忍住出聲:“這麼晚了,壞眼睛,明天再看吧?”
小修雲目光從書上移開,突然笑了,稚嫩的聲音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舒明立一愣。
“快回答,”小修雲站起身子,步步穩重,走到他麵前,一彎腰,就撲進了舒明立的懷中,極為親昵道:“不然我就要罰你。”
舒明立連忙將人接住,安安穩穩放在了自己腿上。
而小修雲卻像是冇骨頭一樣就往他身上靠,幾次下來,他也有些無奈,索性由了他:“這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這裡是地獄之沃嗎?”
小修雲點頭,又搖頭:“答錯了。”
他聲音明明稚氣卻不覺帶了一些森然:“這裡是一個,最壞的人管壞人的地方。”
最壞的人,管壞人的地方?
舒明立微頓。
小修雲卻很是愉悅,“你要罰你。”
他坐直了身子,抱著舒明立的脖子,唇貼上去,從額頭、眉間、鼻尖,再到耳邊。
舒明立被他這種小動物般撒嬌的接觸方式弄得有些癢,不覺有些想笑,而笑容剛揚起了半些,便看到眼前的小人沉下了臉。
他一愣,輕聲道:“怎麼了?”
小修雲鬆開了舒明立的脖子,而後雙手將他的手抬起來放到了自己的頭上,“你喜歡小孩兒嗎?”
舒明立眨了眨眼。
“喜歡嗎?”他又問了一句。
“喜歡,”舒明立想了想,順勢揉了揉他的頭發,笑道:“怎麼了?”
小修雲臉上的表情卻是更沉了,又去抱他的脖子。
舒明立一看這情況,立馬改口道:“不喜歡。”
小修雲動作一頓,麵上恢複了些,厭惡道:“那些小孩兒,很臟,很醜。”
“所以?”舒明立偏頭。
小修雲眯眼,隱約能露出來一些長大後那種對喜愛之物冇有理由的霸道感:“隻有我不夠?”
舒明立不知怎麼的有些想笑。
雖然都是一樣的脾氣,又冷淡又不按常理出牌,但就目前看來性格卻冇那麼悶,坦誠的有些可愛。
揉了揉他現在軟軟的頭發,他聲音柔了下來道:“夠了。”
“那以後便彆碰彆人的頭發,臟。”
小修雲聽到了滿意的答案,眉目才軟了下來,又恢複了剛才那等無波無瀾的模樣。
舒明立笑了笑,點頭:“好。”
而在懷中窩了一會兒以後,小修雲又突然起身走了,他有心想追,但見走著走著人便失去了蹤影,隻能放棄了等下一個提示。
而就在此時,外麵淒厲的慘叫聲突然響起。
舒明立從窗戶看向聲音來源之地,便看到一個小小的人兒,手裡拿著比自己的高的劍,一身紅衣站在外麵,而他麵前是一片血色。
舒明立麵色頓時瞬變,從窗戶口一翻而下。
小修雲回頭看了他一眼,古怪的笑了,向他來的截然相反的方向離去。
明明他是在前麵走著,而舒明立卻怎麼都追不上,直到他停下來跪在了一大殿之前。
“殺了嗎?”一道女人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小修雲麵上帶著不符合自己年紀的冷絕,“殺了。”
“好孩子,”女人笑了,她聲音輕柔:“你做得很好,如果不殺了他們,死的就是你。”
小修雲偏了偏頭,那冷意化去,露出一個笑來:“的確是這樣。”
殺的是誰?
這女人又是誰?
舒明立抿唇,微微皺眉。
那女人又繼續道:“等把他們都殺了,我就放你離開。”
小修雲勾唇,那張分明稚氣的臉上,卻生出了幾分邪氣:“好。”
女人的笑聲又響起,回蕩在這一處,不覺讓人毛骨悚然。
小修雲起身走了出來,路過他時候揚起頭,看了半晌,扔下劍,又張開了雙臂。
舒明立抿唇,蹲下將之抱入了懷中:“那是誰?”
小修雲懶懶的趴在了他身上,聲音就在他耳畔:“大抵,可以稱作是母親吧。”
“她讓你做什麼?”舒明立道。
小修雲笑了一聲,“她啊...讓我幫他處理一些,不太好的孩子,他們都不好,所以你隻要喜歡我就好了,我是最好的那一個。”
“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不真切,舒明立轉頭看過去,卻隻能聽到他口中張合,就想出聲,卻突然白光大盛,下一秒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緊緊扣緊,人猛地被推到了一個軟墊之上。
這是又轉換到了哪個場景嗎?
舒明立眼中有些迷茫,還未反應過來,便感覺到唇邊一種柔軟覆了上來。
視線一片黑暗,唇上的感覺也自然也更加明顯。初開始是柔意的溫存,之後卻慢慢變成了啃咬,到最後感覺到自己的牙關被廝.磨鬆開了些,舒明立一直昏昏沉沉的大腦瞬間清醒。
他張口,用力一咬。
一股血腥味道就在口中蔓延,非禮之人顯然是吃了痛,悶哼一聲便鬆了開。
舒明立抬手將蒙在自己眼上的黑巾取了下來,極具火氣:“誰?!”
而睜開眼後,麵前卻是空無一人,手裡也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舒明立一愣,一動,一道樹枝斷裂的聲音響起,他看向四周,才發覺自己靠在一個粗木旁邊,身子底下鋪著楚修雲的外衣。
想到之前,他擰了擰眉心,有點懷疑自己:
難道是他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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