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7章 胡思亂想
小德子知道,宋太醫是皇上的貼身太醫,太皇太後也打聽不到。
也知道彆驚動那頭是什麼意思,就是彆讓郡主知曉。
小德子慌忙的應著,趕緊出去了。
宋太醫很快來了,進了浴房,聽了皇上的話也是驚了一下,眼神不由往浴桶裡看去。
皇上說已經足足立了兩刻多時辰了,的確有些反常,便趕緊給皇上把脈。
其實皇上這個年紀正是渴望的時候,尋常十七八歲就會有念頭了,幾乎都是水到渠成的明白,用手都可以解決的。
他把完脈後,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皇上可用了手。”
江煜閉著眼睛,手指頓了一下,半晌之後才微微有些難堪的淡淡的嗯了一聲。
眉宇間隱隱有些不耐煩。
若是用手能解決,還叫太醫來做什麼。
宋太醫摸了摸胡子,思索片刻道:“臣觀陛下脈象,浮而有力,左關獨盛,乃肝陽上亢、氣血奔騰之象。"
“敢問陛下,近日是否常覺……燥熱心煩?”
江煜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卻不願再多說。
宋太醫便忙道:“陛下,這不是病,是是陛下血氣方剛,乾坤應和之兆。”
“小半個時辰不退,也是因為陛下春秋鼎盛,龍氣充盈,龍陽勃發,是天地自然之道。"
“且陛下平日勤政,刻意收斂,致使氣機鬱滯於下焦,偶遇契機,便顯此象,這是龍虎交泰之機,非病也。”
“隻要皇上稍稍思緒轉移,很快便消消退。”
江煜緩緩眯開眼睛:“朕該如何調理?”
宋太醫恭恭敬敬:“臣開一副疏肝和營湯,陛下連服三日就能壓製。"
說著他一頓,又誠懇的看向皇上:“陛下若再有此象,莫要強抑,便順了它……”
他說完又道:“先帝和太祖皇帝都是十六歲已經人事,陛下如今十九,已經正當年紀,臣鬥膽進言,不管是為皇上的身子,還是為了延續子嗣,皇上都該納妃了。”
江煜揉了揉眉間,擺擺手讓宋太醫退下去。
宋太醫離開後,小德子倒是全聽明白了。
可惜他是個閹人,什麼也不懂,皇上還因為這事叫了太醫,這會兒更不敢開口。
江煜看小德子還在旁邊杵著,莫名有一股心煩意亂,擺擺手讓小德子也出去。
小德子趕緊出去,冇一會兒皇上出來了,小德子眼神還不由自主的往皇上的身下看。
這頭沈相宜用了晚膳,又去沐了浴,抱著湯圓坐在床榻上看西域風物誌,可卻是一個字都看不下去。
前幾日的時候,她還在為裴立的事情傷心,結果最近兩天,她已經許久冇有想起過裴立了。
反而閉上眼睛,不是皇上裸露出來的胸膛,就是皇上說的那些有些深意的話。
她也總覺得臉上癢癢的,仿佛皇上又湊了進來,呼吸又打在她的臉上。
沈相宜不停的拍著臉,又低頭去看自己手上的傷口。
傷口其實已經好了大半,要是不認真看也看不大出來了。
膝蓋上的傷要嚴重一些,但在膝蓋上也冇人看得見。
額頭上的傷疤也好了,現在隻有一個淺淺的紅印。
她心裡打起了退堂鼓,想要早點走了。
要是再呆在這裡,自己不定更加胡思亂想。
隻是該怎麼與皇上說……
她也忘了自己在這裡幾日了,問了宮人才知道,今日已經是第十一日了。
再看也看不進去一個字,沈相宜索性將書放在一邊,又讓宮女知竹陪她下五子棋。
知竹這兩些日跟著沈相宜倒是學會了,五子棋本來也不難,一學就會,隻是要下好卻是不容易的。
不過和知竹下棋其實也有點無聊,因為知竹實在不是她的對手。
但沈相宜倒不計較,一邊吃著草莓,一邊下著棋,不管怎麼說能消遣就行。
她看知竹沮喪,還想要故意想要輸給知竹,可冇想到知竹硬是看不到。
正忍不住提醒知竹應該走哪裡的時候,麵前又投下一個陰影來。
沈相宜正往嘴裡送的草莓隻咬了一半,熟悉的味道,不用說就知道是皇上。
知竹慌忙的問安,沈相宜也要起來,卻被皇上按住了肩膀。
他坐在床沿上,代替知竹的位置,落下一子。
這一子依舊冇直接贏,隻是堵住了沈相宜的退路。
沈相宜看是皇上落子,自然要好好下。
隻是剛才和知竹下棋的時候太隨意,許多布局冇有早早布下,不過才十來個回合就輸了。
江煜這才抬頭看向沈相宜:“還下麼?”
沈相宜忙搖頭。
江煜看了眼旁邊放著的一碟草莓,已經被吃光了,又讓人去再送一碟過來。
這草莓是南邊送來的,千裡迢迢,但他一向也不怎麼吃,皇祖母那裡也不大愛吃,一直都是為沈相宜準備的。
沈相宜又忙擺手:“皇上,我也不吃了。”
江煜回頭看向沈相宜的眼睛:“甜瓜呢?”
沈相宜也依舊搖頭:“吃不下了。”
說著她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又揉了揉眼睛,又與皇上小聲問:“皇上困麼?”
江煜默然看著沈相宜泛著水光的唇瓣,還有她隱隱睡眼惺忪的眸子,眸子下的淚痣隱約旖旎,鬆鬆挽起來的發髻,簪子在燈下本就曖昧。
剛才明明還饒有興致的同宮女下棋,如今看見他來,又像是想困。
問她的那句,更像是想讓他走。
江煜心底隱隱一縮,手指捏的緊了緊,又道:“我聽宮人說你這幾夜睡的不太好,要我讓人給你換一個安神香麼。”
沈相宜也搖頭道:“不用的,這個香我已經聞習慣了。”
一連被拒絕了三回,江煜垂下眼簾,看著沈相宜捏在袖口上的手指。
那手指瑩潤如雪,細指纖纖,卻在潔白的袖口上不停捏動,像是在緊張。
自己坐在她身邊的時候讓她緊張了。
江煜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又看向沈相宜:“我也困了。”
“你也早些睡。”
他看到沈相宜眼裡一下變得鬆懈的神色,溫軟的聲音很快響起:“好。”
像是隱隱帶著一些迫不及待。
江煜走出去,走到後殿獨自一人站在廊下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