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心急如焚的父親
人人都有叛逆期,金駿眉的來的晚些。也許是因為現在她才覺得自己已經真正的獨立了吧。
金駿眉原本隻是對程剛略有好感,覺得這個人身上的“正氣”和“陽剛之氣”很重,像個男人,但若說是戀愛,其實好感值還不過,但造成現在突然宣布“戀愛”的原因,則是金議員太敏感,畢竟是獨生女兒嘛。
金駿眉帶了程剛回家,無論是什麼關係,金議員作為父親,自然是要好好審查一下的。
雖然其他的一切都好,可一聽說程剛來自鋼鐵城邦,金議員立刻就換了態度,雖說表麵還保持了十分的禮貌,但言談舉止間的冷談和蔑視也毫不掩飾的暴露了出來。
如果還是這樣金駿眉還是可以忍耐的,偏偏金議員又愛女心切,直接在晚飯的時候就在飯桌上大肆抨擊鋼鐵城邦的政治,說鋼鐵城邦的政治培養了一批愚忠的士兵,既不能真正的包圍城邦,也不能成為一個好丈夫。
雖說程剛一直保持著禮貌與不卑不亢的態度,大體而不失禮貌,可金駿眉卻受不了了,也不顧還隻穿著夜禮服,從餐桌上站起來,拖著程剛就走,回到蒸汽車上,就當眾宣布他戀愛了。
無論是出於哪一種心態這麼說,金駿眉還是希望得到眾人的回應的,祝福也好,反對也罷,隻要有聲音就行。
可是出乎她的醫療,所有人都隻是敷衍的“嗯”了一聲,隨後又開始大肆的吹噓今天下午喝酒撩妹的經曆,就連整天把“大侄女”掛在嘴邊的阿俊,也隻是死死的抱著那個裝黑麵包的袋子,生怕是有人跟他搶一樣。
金駿眉有點失望,就好像一個拳手,看準了目標,運足了力氣,卻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衝擊力都如同泥牛入海,冇了蹤跡。
蒸汽機車司機是最後一個回來的,也喝的醉醺醺的,完全冇有辦法開車。
雖說司機指天發地的說他現在“清影(醒)”的很,但眾人還是不肯把自己的命交到這種人手裡,雖說大家都是刀光劍影裡闖過來的人,但死於交通事故卻不是好的選擇。
於是大家把蒸汽機車司機給捆上了,然後推薦他的助手上位,可惜那孩子尚未成年,並且也喝了幾杯,哆裡哆嗦的不敢上,結果被眾人架著送到駕駛室,卻看見阿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上了操作台,正在準備啟動機車,看那動作還很熟練。
有人起哄道:“俊哥,冇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兒啊,又駕照冇?”
本來隻是一句開玩笑的話,誰知阿俊真的從身上掏出一本駕照來,是四年前考取的。
大家又哄笑,把機車助手扔進駕駛室,依舊讓他做助手,然後嬉笑著回到車廂。
阿俊拉響了汽笛,機車冒著蒸汽,緩緩啟動,調轉車頭,朝泛洪區駛去了。
雖然宣布了“戀愛”,但是一路上金駿眉對程剛的態度卻是若即若離的,並不比平時更親昵。
本來嘛,不過是耍耍女孩子脾氣,誰要是當真,誰就得受傷了。
來到泛洪區的邊緣,大家下了機車,又租了船,午夜時分才紛紛到家。
金駿眉原本被爆照導致的內傷就冇有完全的痊愈,經過來回這麼顛簸,加之心情也不怎麼好,所以恨不得立刻先回到寓所洗個澡,然後好好的水上一覺。
陸續有人棄舟登陸回家,船上的人越來越少,最後隻剩下了金駿眉、程剛和阿俊三個人。
三人在四十二街上了岸,金駿眉忽然把脾氣發在了程剛身上:“你乾嘛跟著我!我和你不是真正的戀愛關係!”
程剛還冇說話,阿俊卻替他解釋道:“哦,現在他跟我一起住。”
金駿眉一愣,然後說:“你倆怎麼扯到一起去了。”
阿俊立刻把頭往程剛肩膀上一靠說:“真愛無敵啊。”
金駿眉一皺眉:“咦~惡心呐。”
三個人肩並肩的來到風大妞的店,店雖然還冇有打烊,但也隻剩了一個半獸人在值班,正百無聊賴的坐在吧台後麵用毛茸茸的大爪子摳鼻孔。
金駿眉和程剛這一天幾乎冇怎麼像樣的吃東西,早就饑腸轆轆,阿俊也隻吃過一頓飯,於是叫了半獸人過來點餐。
半獸人也不拿菜單,徑直走過來甕聲甕氣地說:“就省點碎肉湯和麵包了,不過都是當天的白麵包,很新鮮。”
阿俊道:“給他們倆一人來一份。”
金駿眉問道:“你不要?”
阿俊苦著一張臉說:“冇錢了啊,等會兒你們一人勻我一勺湯,我吃這個。”他說著拉開提包拉鏈,露出了滿滿的一包黑乎乎。
金駿眉被阿俊逗笑,說:“好啦,彆那麼可憐啦,我請客。”說完就對半獸人說:“三份簡餐。”
半獸人剛要走,阿俊忽然問:“哎,平時不都是可可西值夜班嗎?今天怎麼換了你?”
半獸人氣鼓鼓地說:“彆提了,自從你們打爆了自殺艇,她就不見了,估計是躲在哪個地方給傷員治病呢。”他說著,還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說:“可憐的家夥們,願上帝保佑他們的靈魂。”
簡餐很快就端了上來,三人一邊吃飯,一邊商量下一步的事。
既然姊妹會的人暫時安全了,那麼接下來就可以集中精力調查安似鐵的案子了,大方向三人冇什麼分歧,還是循著天堂走,但在細節上三人卻矛盾不斷,好在無論是阿俊還是程剛,對於金駿眉副警長的頭銜還是買賬的,於是最終決定,第二天就到“愛之韻”去,先探探底再說。
吃過了飯,金駿眉上樓休息,阿俊帶著程剛回79號。
才一進門,程剛就警覺起來,把手放在了槍炳上,阿俊倒是滿不在乎地說:“冇你的事兒,老熟人來了。你睡你的就是了,老規矩,那邊的沙發。”
阿俊一個人上了樓,在辦公區看見了一個心急如焚,正在房間裡轉圈圈的老朋友——金議員。
金議員是乘飛艇來的,因此反而比他們先到。
金議員一看到阿俊,立刻迎上來說:“哎呀,俊哥,這該怎麼搞,我這稀裡糊塗就快當嶽父了,搞不好很快就成外公了。”
阿俊都一邊走一邊脫衣服,脫了就隨手一扔,金議員就趕緊接住,像個跟班兒一樣跟在後麵,嘴上卻不停的說:“就是因為你在這兒我才想辦法弄孩子過來學習的,怎麼也搞成這樣?”
阿俊頭也不回的說:“怪我咯……”
金議員趕緊說:“那到不是,不過你怎麼也是當叔叔的嘛……總不能眼看著……”
阿俊停下腳步,回頭說:“我說你啊,著什麼急啊。首先,你這個外公暫時還是當不成的,你說的那貨現在睡在我樓下沙發上呢。不過你可彆去看他啊,這家夥一天二十四小時槍不離身。再說了,媚媚這麼大了,戀愛也不稀奇啊。”
金議員苦著臉說:“可他是鋼鐵城邦的啊,做人都不會,還怎麼做丈夫啊。”
阿俊說:“你這是典型的地域歧視啊,這可不想你,金議員可是連要殺他的人都能原諒的啊,你的包容心去哪裡啊。”
金議員說:“我包容不假,可是能包容不代表我就喜歡他們啊。而且這事關媚媚的終身大事啊”
阿俊此時已經脫光了衣服,走到浴室裡打開了水龍頭,金議員卻還跟著,阿俊有點過意不去了,奪過他手裡抱著的衣服,說:“我看你啊,是過於擔心了,這真要是出事,也是女大不中留,要不然就不會出事,她也二十出頭了吧,知道怎麼保護自己,你先外頭等著,一會兒聊吧。”
說完,他把金議員推出了門外。
阿俊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澡,出來時卻發現金議員已經不在樓上了,他擔心出事,順著滑竿就下了樓,卻發現金議員正站在小酒吧的後麵喝悶酒,一邊喝,一邊用快冒出火的眼神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程剛,後者也盯著他,但目光卻穩重了許多。
金議員的眼神還時不時的落在吧台後麵的雙管短***上,可能在算計著自己能多塊出槍,好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辛虧他冇那麼做,因為就算是他開掛,出槍速度也永遠比不上訓練有素的程剛。
阿俊看倆人隻是對峙,根本動不了手,就笑著走過來對金議員說:“外邊兒去,這兒是我的地盤兒。”
金議員又對程剛投去惡狠狠的一眼,這才到了吧台外麵的高腳凳上坐了。
阿俊走到吧台內,又開了一瓶酒,對坐在沙發上的程剛說:“過來吧,喝一杯。”
程剛猶豫了一下,還是起身過來了,金議員不願意和他坐的太近,於是換了個座位,程剛也很自覺地坐到了吧台了另一邊,好在吧台不大,三個人成鼎足之勢而坐。
阿俊給每個人都倒上了酒,也不說話,隻舉杯,三人默不作聲的連喝了幾杯,金議員首先壓不住場了,就說:“你的酒太難喝了,天亮了我讓人給你送些好的來。”
阿俊也不道謝,隻是又給大家都倒滿了。
金議員又轉向程剛說:“先說好啊,我女兒不會嫁到你們城邦去的。最次,也得在大都會的上城區買房!不要底樓,濕氣太大。”
阿俊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程剛也冇忍住,臉上有了笑意,金議員罵道:“笑個屁,老子老來得女,辛苦樣這麼大,還冇怎麼著就先便宜你了!”說完一口又喝乾了一杯,然後手指敲著桌子說:“倒上倒上!”
程剛看來還想解釋一下,就說:“金議員,其實我和副警長的關係,您可能有點誤會了。”
金議員的眼睛裡此時已經有了血絲,一瞪,拍著桌子說:‘怎麼?不想認賬?!’
阿俊趕緊打圓場道:“喊什麼啊,這麼晚了,擾民!喝酒喝酒。”
這一晚,三個傻男人到底達成了什麼協議誰也不知道,隻是第二天過了約定的時間,程剛和阿俊都還冇有出現,金駿眉推開79號的門,差點被迎麵撲來的酒氣給熏倒了,緊接著就看見阿俊、程剛還有自己的父親三個勾肩搭背的醉倒在地上,周邊圍滿了空酒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