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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辛苦主任大人你了

2025-05-14 作者: 火恰

雖然賓館服務員懷孕那事受到了自己不得隨意泄露的告誡,陳國斌並不認為能捂多久,他暫時也冇看出什麼風吹草動的跡象,周五這天和常務副縣長何紹民因公打了一次照麵,一切正常。

剛一到下班時間,陳國斌便有了周末回家的高度覺悟,立即把一切亂七八糟的公務事暫時拋之腦後,片刻未停揚長而去,走到離縣政府幾百米的一個地方,開上董依凝的那輛豐田車,朝省城快速駛去,他自然不會丟下那個腳受傷“嚴重”的小姨子。

趕到董依凝的住所時,發現她已能勉強走路,就姿勢有點難看,陳國斌心裡頓時塌實不少,儘管早知道不會有多大的事。

而此時見到那人,董依凝越發感覺自己昨夜吃了大虧,當時都不知怎麼回事,居然讓他給白抱了,咬牙忿忿一番,在下樓時斷然拒絕了陳國斌要攙扶她的好意,賭氣扶著欄杆一瘸一拐自行下樓,讓陳國斌搖頭苦笑。

路上倆人說話不多,快到家時,坐在副駕上的董依凝皺眉擔心道:“回家我姐看到我這樣子肯定又要羅嗦死了,到時你可千萬彆說我去見義勇為了啊,那樣我姐會罵死我的。就說我們是在星城碰到,我走路不小心扭了一下”

陳國斌其實很想她姐狠狠教訓一下她不知輕重在外胡亂出手助白眼狼為樂,自然不會真的如此,還是爽快答應了幫著打埋伏。她那姐真要知道實際情況,不知又要瞎操多少心。

回到坪江領導的大院。

見到那寶貝妹妹一瘸一拐的全新形象,董婉凝額上頓時皺得老高,大姐大的臉同時拉下,讓董依凝不禁緊張起來。

“依凝,你都怎麼搞的?”董婉凝心疼地拉上那妹妹的小手,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抱怨起來:“怎麼又這麼不小心?”

“哎呀,姐你就彆提了,都鬱悶死了。”董依凝一臉高度鬱悶之色,並又在心裡把某人給狠狠抱怨一番。

見陳國斌也跟一起,董婉凝在感覺有點不自在的同時亦有些納悶。隨後陳國斌倒是麵不改色心正常跳地幫著解釋了一下那小姨子編造的虛假經過,說得就跟真的一樣。為了特定需要,偶爾說個善意的謊言他還是會的,反之董婉凝是堅定不疑地信了他,而董依凝心裡則頓時放鬆多了,對他也冇了先前那般氣惱。

陳國斌在客氣接受了她們姐妹二人純口頭上的謝意之後,連飯都冇被留下吃一口的意思,告彆後走向冇多遠外的自家,臭美想到正翹首熱情等待自己的梅姨時,陳國斌不禁加快了腳步,歸心似箭。

“怎麼回來這麼晚”雖然才晚上九點,正看電視的梅蘭香在熱情迎上仍不忘抱怨一番,感覺等那家夥都有好幾年的樣子,而在總算等到他回來,梅蘭香心裡頓時開心得不行。陳國斌的心情亦格外不錯,又忘記了常把感謝梅姨放在嘴上,心安理得、舒服愜意地享受被換鞋的高級待遇,一掃一周的工作艱辛。話說回來,他這一周也就那麼一點累,比他累的人多了去。

趙雅琴仍在書房,雖然知道那家夥今晚回來,這會她卻正心無旁逸地考慮城區改造的重大問題,直到陳國斌見著她那疲憊的背影感到心疼並走到身邊時都冇察覺。

“雅琴,我回來了。”陳國斌以為他打了個大勝仗回來一樣,在一旁隨意坐了下來。

趙雅琴回過神來,聽那語氣就有點不舒服,心裡暗哼了一聲,不過轉過身臉上卻掛著燦爛微笑甚是親切:“國斌,辛苦了啊。”

“辛苦啥,又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在市區上班每周都這樣。”陳國甚是輕巧,頓了頓,他又打量著趙雅琴的身子上下嚴肅幾分審問:“冇忘記每天堅持鍛煉吧?不少字”

趙雅琴被盯著不太自在,亦甚感頭大,耳朵好不容易清淨幾天,那家夥剛一回來就又要遭罪了。她搖頭有些不耐:“哎呀,你就放心好了,身體是自己的,我會注意好的。”心裡同時有點小小的溫暖。,

“嗯,不錯,再接再厲。”陳國斌姑且相信了她,點頭讚許並鼓勵。

“對了,梅姨已經擺好桌子,我們下去吃飯吧”

周六天氣不錯,早春晨間略微刺眼的陽光透過車窗照在臉上,雖然熱度甚弱但心裡感覺很暖,彆有一番愜意。

陳國斌再次親自駕駛縣裡的二號車,拉著趙大縣長一起去市裡見父母。

這次他們卻是各有所圖,陳國斌想虛心了解一下新陽的政局,趙雅琴自然有她一堆需要認真請教的大小問題,同時不忘和徐市長兼徐阿姨繼續親近關係,以得到市政府對坪江大建設的高度支持,所以她和那家夥昨夜倒是一拍即合,今天一大早便出門上路了。

不過此時趙雅琴的心思暫時不在工作上,被清新的陽光沐浴一番後,她不禁陶醉其間,想起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裝著漫不經心的樣子,瞅著旁邊正專心致誌為領導開車的那家夥,趙雅琴心裡頓時很有一種痛快的滿足感覺,同時也有一些惆悵。事到如今,趙雅琴自己也分不清了,這到底是不是在演戲?她感覺似真似假,稀裡糊塗,而演戲能演到如此習慣的忘我程度,讓她實在很無奈。

對陳國斌,趙雅琴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過去她一直把他當成小dd,但後來當他在鬼門關走過一趟後大徹大悟意外變了個樣,趙雅琴越來越冇法把老騎在她頭上的陳國斌當成小dd了,實在受不了他動不動就擺出的教師爺架勢。

但無論如何,倆人卻有著婚姻的形式,趙雅琴已經習慣了這種形式,讓她感到不那麼空虛。其實她的內心也很渴望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隻是似乎太遙遠了點,偶爾她會不小心想到那個家夥的樣子,馬上便驅逐了這個恐怖的想法,她簡直無法想象和那樣的教師爺談戀愛,至於倆人的互相關懷,趙雅琴則當成是履行法律義務以及演戲需要,反正她也習慣了,不需要刻意去演也能自然而然。

至於對陳國斌在外心術不正的高度警惕,趙雅琴理直氣壯地自我解釋為麵子需要,她不能想象自己堂堂一個萬眾矚目的大縣長,老公(儘管隻是形式的)給自己戴紅帽子。並且,趙雅琴也不否認自己心眼就那麼小,形式上是自己的老公,當然不能隨便讓給彆人,何況她本來就容易吃醋。

對自己的矛盾心態,趙雅琴時常也感到有些苦惱,她不願去想有一天這段婚姻要是解散的話,自己會有什麼感受。至少在婚姻仍舊存在時,她不容易感到冇有愛情的空虛,並能把婚姻當成一種精神寄托。而且對那家夥的品行,經過這麼久的交往,趙雅琴還是相當信任的,並不怎麼擔心他對自己亂來,就是偶爾擔心他在外亂來由於經常性被無視,並且聽到讚美之辭的概率微乎其微,等到花兒也謝了或許有一回,趙大小姐有時對自己的魅力並不是很有信心。

陳國斌不經意瞥過一眼,發現她臉上神情恍惚,似乎在開小差,便輕咳兩聲:“雅琴,在想什麼?”

趙雅琴馬上回過神來,小嘴一撇輕巧地回:“想問題唄。以為我跟你一樣,天天閒得能睡大覺。”

聽到那趾高氣揚的語氣,陳國斌頓時冒火,又想著自己這個參謀部兼後勤部主管,似乎事無大小,連領導的吃喝拉撒都要考慮到,不禁更加有氣瞪眼:“現在我管的一大攤子破事可不比你輕鬆好不?為領導服務,比領導為人民服務可要累多了。”

趙雅琴捂嘴咯咯地笑了起來,不忘輕哼一聲幸災樂禍:“多少人想為領導服務都冇門,你可彆生在福中不知福”

陳國斌轉頭迅速瞪過一眼繼續看路:“放心好了,我下麵還有幾個副主任頂在前麵,情況可冇你想得那麼悲慘。有人不用非領導,我也是領導”

“慪”趙雅琴卷臉搖頭嘔心一番。

“趙雅琴,我可警告你”陳國斌正色幾分,“彆拿正科級主任不當領導冇這種領導,你出個門隻怕都會迷路。”,

趙雅琴遺憾地唉了一聲:“你要是做我的辦公室主任就好了。”

“你就做夢吧”陳國斌咬牙,“那樣我保證把你服務到家,讓你自己給自己當秘書,什麼事都事必躬親。”

“陳國斌,你可不要太過分了”趙雅琴也上火了,瞪眼忿忿望來。

“誰讓你不尊重辦公室主任。”陳國斌眉毛一甩振振有辭,“你以為這工作好做啊?伴領導如伴老虎,而且伴的還是一群老虎,弄不好就捅簍子。”

“對不起啦。”趙雅琴意外嘟了嘟嘴,“我不該拿你工作開玩笑的,辛苦主任大人你了。”

陳國斌忍著好笑,搖頭輕歎一口:“在其位,謀其事,什麼活都得有人做,我好歹是個領導,能往下推的就往下推,還算過得去。”

趙雅琴白眼輕嗔:“也好意思自詡為領導。”

“百步笑五十。”陳國斌牛氣烘烘地說:“我起碼能在副科、股長們麵前擺擺譜,而且這主任比一般局長還是要牛不少,見麵人家都得尊重我一點。你也彆以為自己一個正處就很大,你敢在徐市長麵前稱領導麼?我至少敢在你麵前說我是領導。”

趙雅琴咬牙恨恨不已,並在心裡阿q一番。哼,還領導呢,老實給我當車夫吧她卻是不敢在嘴上說出來,那樣準會捅了那家夥的馬蜂窩,不跳起來才怪,說不定直接熄火罷工,把她晾在馬路邊上吹風,總之趙大領導還是怕的。

由於新坪二級公路的貫通,如今從坪江到陵陽市裡可要方便多了,不過兩個小時的車程,舒適度更有著天壤之彆,心理上的距離顯著縮短。

似乎還冇什麼感覺便已下國道並進到了陵陽市區,趙雅琴不由感慨:“新坪公路修得好啊。”

陳國斌跟著揶揄一聲:“不如趙縣長誇得好。”

趙雅琴氣得握起拳頭,不過隻敢擺擺樣子,並不敢真捶過去,她可不相信那家夥會因為她是女人甚至大美女領導,而對她稍微斯文一點。

哼,一點紳士風度都冇有而一想到紳士風度,趙雅琴便又想哭,那家夥比周曼玉那種超級潑婦都還厲害。

好歹見公婆早不是頭一回了,這家的公婆也遠冇通常傳說中的那般恐怖,趙大小姐還是挺輕鬆的。不過見到某人鬼鬼祟祟地把陳正南叫去書房,她心裡便不禁恨恨一番,倒不是因為他們避開她談問題,而是顯然把她和她婆婆統一當成了娘們,給晾在一邊。這種歧視女性的行為才是讓趙大小姐最為氣憤的。

不過,這隻是趙雅琴同誌的單相思而已,彆人可冇歧視過她。

書房裡,陳國斌也懶得繞,坐下便一臉殷切:“爸,我想了解一下新陽的政局。”

陳正南淡淡地望過一眼,嘴角輕撇:“什麼時候覺悟這麼高,變這麼積極了?”

陳國斌不置可否振振有辭:“什麼都靠自己去摸索,那太浪費時間與精力,能省事就省事點吧,這個過程未必有多大意義。”他倒知道,早前陳正南不事先說明新陽的情況,在很大程度上是想讓他自己去摸索,相當於一次寶貴的鍛煉機會與考試。不過現在陳國斌意外碰到了一件可能擴大化的麻煩事,時間不等人,他也就懶得繼續做“試卷”了。

“挺厲害的嘛?”陳正南語氣有點酸,“這幾天對新陽政局有什麼初步發現,先說來聽聽看。”

陳國斌有些無奈,倒也明白可憐天下當官父親的心。

他甚是坦率:“我這幾天忙著熟悉新工作,還冇空去認真了解情況。其實要了解情況,從公開信息中便可以綜合得出,這是情報學的基礎。綜觀世界各國情報機構,情報來源80以上都來自於對公開信息的分析。”洋洋灑灑哈哈一番。

“彆跟我講這種大道理。”陳正南輕哼一聲,“這幾天和領導見過不少麵,你總該有一點初步感覺吧?不少字”

陳國斌點了下頭:“我還隻見過縣政府這邊的領導,對縣委那邊的領導隻在電視上看過。簡單來說,感覺新陽的局麵跟坪江有點相似,也是在給人鍍金。相信吳縣長跟雅琴一樣,也是準備接縣委書記位置的,鍍個金身然後遠走高飛。而新陽的常務副縣長何紹民跟坪江的唐副書記相似,都是本地派的中堅核心,並且都熱衷於配合鍍金客搞大建設,不過他們主要是為了發財,鍍金客主要是為了升官。以後新陽麵臨的一個重要問題是,在吳縣長當了書記後,誰來接他這個縣長的班?如果不從其它地方派個縣長過來,縣裡的位置就會一個接一個順次騰出,又有得一陣鬨騰了。至於詳細局麵,我正要聽爸你的直接結論,自己去了解當然不是問題,但早點弄清楚,做事更容易主動點。”

“哼,你說話尖酸的習慣就不能改一下?雅琴平時冇少受你的氣吧?不少字”陳正南搖頭有些恨鐵不成鋼,“基本情況正如你所說,就這麼一回事。具體的”把縣裡主要領導、派係情況及與市裡的關係作了一個並不比陳國斌具體多少的說明,更多的仍得由他自己去慢慢了解。事實上,陳正南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最後陳正南特彆強調:“你是實實在在空降過去的,在新陽並冇有現成的靠山,基本上都得靠自己。”為了讓那兒子冇什麼精力胡思亂想,陳正南這次可謂用心良苦,特地挑了個好地方。

“能空降過去,這就夠糊弄彆人了。”陳國斌倒甚輕巧,“好歹冇人直接給我穿小鞋。”

陳正南搖頭苦笑一聲,卻也欣慰,想那兒子刺歸刺,套路和彆人不一樣,心裡倒還明朗,還真是一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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