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避君三尺 > 第四十章 血雨飄落塵罪哀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章 血雨飄落塵罪哀

2026-09-21 作者: 墨衣涼

  臉上癢得很,我伸手撓撓,不癢了之後便繼續轉過身去睡,隻是不一會便又癢起來,我再次伸手撓,然後轉過身去,隻是仿佛擺脫不開一般,癢癢的感覺再次席卷而來。

  如此幾回終於冇有了睡意,我氣鼓鼓地睜開眼睛,便見得麵前君墨宸側躺著用手肘支著床榻,笑意盈盈地看著我,手中還握著我的半截長發。

  我頓時明白過來,定是是他玩心大起,見我睡得正香,便拿著我的發絲在我臉上拂來拂去,存了心不讓我睡覺。

  可是此刻罪魁禍首卻不躲不閃,光明正大地直視我,眼裡笑意濃重,仿佛眼中有細碎的光芒,灼灼明亮。

  我反倒被這樣的目光看的忘記了要說什麼,心裡暗暗腹誹,君墨宸就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孽。

  君墨宸還未玩夠一般道,“娘子可要起身了?”

  我聽得這一聲娘子,臉便熱熱地發起燒來,“你再亂說,我可是……”

  他直接忽略掉這一句,又殷勤地拿來侍女一早便準備好的衣裳,壞笑道,“為夫給娘子更衣吧。”

  我打了個顫,飛快的搖頭,“多謝皇上美意,還是臣妾自己來。”

  說著便去奪他手上的衣裳,手指才勾住衣裳的邊緣,他嘴角一揚便極快地閃開,因為手指勾著衣裳,我也隨著這一閃躲被拉到一邊去。

  眼看便要跌下床榻去,我下意識地叫出聲來,“君墨宸。”

  他一臉笑意盈盈地將我攔住,隻一個旋身我便坐在了他懷裡,一張俊俏的臉在眼前忽然放大,他壞笑著道,“果然還是張牙舞爪的公雅看著順眼些。”

  張牙舞爪的公雅?我沉默著低下頭,也許隻有是公雅時,我才最是真實。

  而傾顏,代表著克製,沉默,以及疼痛。

  更重要的公雅有母妃還有臨淵哥哥,可是傾顏冇有。

  我動了動身子,他將我抱的很緊,我掙不開,隻好道,“君墨宸你放開我,你今日不用早朝嗎?”

  “讓他們等著。”君墨宸任性地扔出這樣一句話。

  我的心提起來,殿中氣氛陡然變換,他的臉愈來愈近,一種獨屬於男子的氣息將我緊緊包圍住,心中像揣了一隻小鹿橫衝直撞,他的唇瓣輕輕地觸碰在我的嘴唇上,溫柔地輾轉廝磨。

  門外忽然有人道,“皇上……”殿中不知名的氣氛瞬間驅散。

  他的氣息遠離的瞬間我莫名地鬆了口氣,卻又夾雜著星星點點不知名的失落。

  君墨宸氣急敗壞地轉過身衝門外吼道,“什麼事?”

  門外的人顯然冇想到君墨宸會發這麼大火,聲音瑟縮了一下,又道,“離陌侍衛候在森羅殿等候皇上,說是有要事要啟稟皇上。”

  君墨宸不耐煩道,“讓他等著。”

  離陌從來冇有在我與君墨宸一起時找過他,他厭極了我,自然不願在我麵前說任何話,可是如今既找了來,又說有要事,那便一定是要事了。

  眼看著君墨宸又漸漸靠近過來,我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道,“你快去吧,興許當真有事呢?”

  這時門外的人又說話了,語氣躊躇道,“皇上……”

  君墨宸不悅道,“朕看你們的差事當的越發好了,連朕的旨意都好忤逆。”

  然後便聽到殿外叩頭的聲音,外麵的人誠惶誠恐道,“皇上就是借奴才一千一萬個膽子,奴才也絕不敢忤逆皇上……”

  君墨宸不耐煩地打斷,“直接說來便是,何必那樣麻煩。”

  門外的人猶豫了片刻,道,“張太醫昨夜回府的路上,被人殺害了,離陌大人帶了屍體回來,此刻就停在森羅殿中。”

  我才剛剛平複下來的心,倏忽又高吊起來,君墨宸亦是一個翻身從榻上坐起,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下來,他回身道,“公雅,你好生歇著,我去瞧瞧。”

  說罷便要轉身離去,我緊扯了他的袖子,道“我也要去。”

  直覺告訴我,張太醫的死與我脫不了關係,不然怎麼昨夜才為我診治完,回府的路上便被人殺害了,世上哪有這樣巧合的事。

  “公雅,你身懷有孕,見不得這些臟東西,聽話,好生在宮裡等我。”君墨宸細心地安慰我。

  然後不等我回答,便著急忙慌地轉身出去了。

  我心中惴惴不安,張太醫為我診治過兩回,無不是儘心儘力,若此次當真因為我而……那才真是我的罪過了。

  君墨宸一離開,巧荷如蘭立即便進來殿中,想來應是君墨宸怕我出去,特叮囑她們照看我。

  吩咐了如蘭出去打聽森羅殿的情況。

  我坐在榻上身體微微地發抖,巧荷見狀,擔憂道,“美人可是冷嗎?怎麼好端端的發起抖來了。”

  我不是冷,而是怕,這個皇宮表麵秀麗旖旎,內裡卻是暗流湧動,一不小心便會吞噬人性命。

  時間一點一滴地走著,我捏緊了手指,掌心一片冰涼。

  過了許久如蘭才回來,將森羅殿的情形告知我,“說張太醫被人殺害的是離陌侍衛,但是張太醫身上並無明顯傷痕,也冇有陳年宿疾,身子又一向硬朗,不是疾病驟致,仵作又細細查驗了張太醫的身體內臟也冇有中毒跡象,倒像是睡著了一般。”

  我忍不住道,“那離陌又如何說張太醫是被殺害的?”

  如蘭道,“離陌侍衛在張太醫的肩膀上發現了一處掐痕,掐痕並不明顯,離陌侍衛細細對照了一下,與張太醫的手指並不符,是以離陌侍衛說張太醫定是遇害了。”

  遇害了?僅憑這一處掐痕離陌便確定張太醫遇害了?

  我還是不相信地問,“那離陌可有查驗張太醫有冇有仇家?或得罪了什麼人?”

  如蘭搖頭,“這個可能一早便被離陌侍衛排除掉了,張太醫性格素來溫和,平時也是能忍讓便忍讓,斷不會有結仇之說了。”

  難道果真是……

  我緩緩地將臉埋入手指間,此刻因為緊繃了許久的弦忽然斷裂一般,我終於忍不住輕輕哭泣起來。

  如蘭巧荷嚇了一跳,忙不迭地問我怎麼了,我隻是不應。

  正慌亂間,有小宮女進來說謹蘭苑的那位姑娘來了。

  莊宜進來時我的眼中含淚眼睛還是腫的,她嚇了一跳,“怎麼了?可是與皇上吵架了?”

  她還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也好,省的她白為我擔心。

  我啞著嗓子道,“冇有。”

  莊宜歎了口氣道,“妹妹也彆瞞我,眼睛都哭腫了還能冇事?有什麼事你就告訴姐姐,如今咱們姊妹兩個還說什麼外道話。”

  我這個樣子也瞞不下去的,何況我心中亂得很,理不出頭緒,憋悶的難受。

  我遣散了殿中眾人,隻有我們二人時,才終究還是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我一邊說著,莊宜的麵色便濃重起來,“你說是昨晚張太醫為你診治之後,回去的路上遇害的?”

  我哽咽著“嗯”了一聲。

  莊宜又道,“那張太醫是為何來為你診治的?可有診治出什麼?”

  我仿佛一下子便找到了一根線頭,果然不愧是我淩國的長公主,一下子便捉住了要脈。

  “我中了茴香之毒,險些滑胎,張太醫他……”說著說著我不由地頓住,難道是因為張太醫查出了茴香之毒,才遭人殺害?

  我抬頭看向姐姐,四目相對,我知道,我們想到一處去了。

  若給我用毒之人想要害我腹中孩兒,大可不必費此周折,怕隻怕那人是想連我一起搭進去,一屍兩命。

  嗬,我竟不知不覺,再次陷入性命之憂,上次是有君墨宸相護,隻是不知這次,他還是否會如前幾次一如既往地護我。

  我無奈道,“姐姐,傾顏自從入宮便謹言慎行,不敢多行一步,不好多說一句,唯恐行差踏錯一步,自問冇有得罪了什麼人,怎麼她們這樣狠,一定要置我於死地?後宮的女人都這樣可怕嗎?”

  莊宜卻道,“我覺得不一定是後宮中的女人做的,張太醫的府邸在宮外,才為你診治完便有人得了消息,並且那樣高超的作案手段,非等閒人能做到,我倒覺得可能是有些皇親貴胄所為。”

  我心中一緊,細想之下便覺有理,看來上次的事並冇有平息,雖然我最終還是有了名分,那些大臣也不再上奏。

  可是顯然有些人並不想就此善罷甘休。

  我的出現想必影響到了某些權臣的利益,我的身份終究還是令他們耿耿於懷,如今有了孩子,可不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了更欲除之而後快了嗎?

  我轉過頭去看姐姐,我隻是一個庶出不受寵的公主尚且令宸國皇室不安,那麼有著淩國嫡親血脈的長公主頤駱……姐姐才來一日便出了這樣的事,誰知道那人是不是要針對我們姐妹二人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隻緊緊握了莊宜的手,卻還是覺得害怕。

  莊宜多聰明,自然知道我心中想些什麼,手掌溫柔有力地覆在我的手上,“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我勉強露出一絲笑意,便是冇辦法又能怎麼辦?入了這座宮門便生死都不由得自己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