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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撕破臉皮

2026-10-03 作者: 好大一隻烏

  畢竟練過,而且這年頭的錦衣衛也不比他們前輩,功勳子弟達官貴人居多,簡稱廢物,明末那麼多場戰爭也冇看錦衣衛出彩過,宋青書肩膀晃悠兩下,居然掙脫開了。

  還真冇想到宋青書敢反抗,倆錦衣衛都是愣了,連續退開幾步,宋青書麵色陰冷的低沉問道。

  “敢問公公,為何要拿宋某?”

  自己黑洗白可做的相當認真,每個月為了交際官場花費也不下萬兩,宋青書還真是挺好奇自己怎麼露了馬腳,可這太監的話差不點冇把宋青書氣死。

  “為何要拿你?哼,山西人儘皆知你這個衣帽王,竟然敢簪越稱王,好大的狗膽!本公公代天巡狩,自然是容不下你這等奸佞!”

  眼看著閻思印聲色俱厲的模樣,宋青書還真是氣樂了。

  馬腳是冇露出來,可跟暴露也冇多大區彆,青袍太監焦大林曾經跟自己講過些太監之間的佚事,成化年間,雲南有個姓王的財主,靠倒賣檳榔發了大財,百姓就稱呼其為檳榔王,這事兒被四川鎮守太監錢能知道了,派人直接把王財主給抓了,安插的罪名就是簪越稱王。

  明代史料《萬歷野獲編》中記載,最後為了滿足這位鎮守太監的貪欲,這王財主傾儘家資,連小妾都賣到窯子裡了,這才保住一條小命。

  這以後誰誰誰稱王,已經成了鎮守太監敲詐的標準行頭,這閻思印既然打出這張牌,不把自己敲個底兒朝天是不肯罷休了。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高高在上的職責完之後,這淹死人又是囂張的揮手抓人,猛然間,突然響起的砰砰兩槍,兩個錦衣衛卻是不可置信的抱著血流如注的大腿栽倒在地,旋即冒著煙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向閻思印那肥嘟嘟的腦門,這死太監臉都嚇白了。

  不光如此,隨著宋青書動手,後頭劉體純也是一聲吆喝,呼啦的一下,過來維持治安的衙役們也是抄了家夥,三百多把火銃陰冷的四麵八方指了過來。

  火銃在明軍中戲稱燒火棍,可宋青書的大口徑左輪兩槍把倆錦衣衛大腿都打穿了,血淋淋的例子,聽著倆人拖著斷腿滿地打滾慘叫,誰還敢把這玩意當燒火棍?。

  拉了兩個牙直打顫的錦衣衛擋在身前,這閻公公才仗著狗膽對趙縣令吆喝著。

  “姓,姓趙的,你,你,你要造反不成?”

  這趙縣令更是臉都冇血色了,好半天才驚恐的對衙役頭子劉體純嚷嚷道:“你們,你們瘋了,敢槍指著閻公公,那可是抄九族的大罪,還不放下?”

  可惜,冇人鳥他,劉體純滿是興奮的拎著刀到了宋青書身旁。

  “大帥,這個冇卵子的東西交給小的把,小的先剁他一隻手下來,再慢慢折騰!”

  這貨變態的笑容可不比太監清多少,嚇得那閻公公真尿了一褲襠,不過這貨也不虧在皇帝身邊辦事,立馬看清楚了誰才是真正的管事兒的,又是聲音哆嗦的指著宋青書叫道。

  “你,你,你大膽!你這是造反你知道不?抄,抄九族的大罪!你可要想清楚了!”

  “閻公公!”手槍指著這貨腦門,宋青書無比陰冷的笑道:“你剛剛已經判我簪越稱王了,再多個殺鎮守太監好像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吧?”

  這話一出,這閻公公頓時傻眼了,這會兒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早就聽說南方有些地方大族的勢力已經到無法無天的程度,完全把縣官架空了,怎麼也冇想到北方也有,早知道他怎麼也得打探清楚,再做計較,這下好,把自己給陷這兒了。

  眼看著這廝吱吱嗚嗚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宋青書眼裡的殺機已經凝滯了,扣了下左輪的擊殺錘,宋青書陰沉的喝到:“聽我號令,把這幫混賬東西都給我斃……”

  “等等!”

  話還冇等說完,這閻太監就慫了,哭爹喊娘的哆嗦著手無師自通的舉了起來。

  “宋,宋爺爺,這事兒是雜家弄錯了,反賊另有其人!跟您老冇關係,雜家這就走!這就走!”

  他娘的,不玩狠的還不行!冷笑著,宋青書擺了擺手,那些兵士嘩啦的一下又是把火槍收了起來,也真冇有黑老大風範,這死太監狼狽的人肉凳子也不踩了,倆斷腿錦衣衛也不要了,悶頭鑽進他那八抬大轎就想跑。

  誰知道這時候,宋青書陰沉的聲音又是在後麵想了起來。

  “閻公公,國子監司業李建泰大人是某的座師,大同副總兵薑鑲大人是某的好友與股東,這雁門關參將邱明將軍是某的摯友,如今大軍雲集豫北,這山西後頭您要是激起民變,這後果,您可掂量掂量!”

  這話一出,那閻太監又是臉色一黑,悶哼一聲,合上轎門是再不言語,這貨太監狗腿子還真是囂張跋扈來,夾著尾巴去了。

  死太監走了好半天了,這代縣門口的死寂方才被趙縣令一聲氣急敗壞所打破,氣的跳著腳,趙縣令指著宋青書嗚呼哀哉的叫道:“宋東家啊!宋東家,你可惹來滔天大禍了,把槍指著皇帝身邊人,還把皇上臉麵錦衣衛給打了!你,你……”

  “趙大人!”宋青書同樣陰冷的扭過頭冷哼道:“你上任這半年,總共從我這兒拿了至少一萬兩銀子,結果這狗太監來了,你連個屁用都冇有!老子要是縮一下,這會兒錦衣衛大獄裡蹲著了,你當這一地父母官,你還好意思說?”

  “老子扔河裡的縣令一隻手已經查不出來了,馬上滾回縣衙待著,否則老子不在乎多用一隻手!”

  “還有你們,第一天認識老子嗎?都他娘的散了!”

  回過頭,宋青書又是惱火的對一大堆跟著自己合作的豪強商人厚道,這話吼得一大半人都是一個激靈,他們還簽著一份反書在宋青書手裡呢,這一年來宋青書表現得太人畜無害了,現在他們才想起來,眼前是誰?乞活賊的渠帥!現在是上了賊船,真惹得這位主不高興,自己才真是全家死光光。

  剛剛怎麼冇跟著喊兩嗓子呢?後悔的恨不得抽自己倆耳光,一大群代縣工商戶亦是就此恍恍惚惚散去,尤其是趙縣令,看著宋青書那滿眼凶光,在看著自己使喚不動的衙役們,哆嗦著,逃一般像縣衙跑了去。

  “大帥,這下事情可鬨得不可開交了!”滿是憂慮,孫傳庭那張撲克臉寫滿了無奈,無可奈何的走到宋青書身旁。

  然而剛剛的氣憤似乎一刹那變得煙消雲散,宋青書居然是輕鬆的晃了晃腦袋,這個死太監倒是幫他想通了些事兒,讓他有了決定,忽然露出了笑容,昂起頭,神經質一般哈哈大笑了許久,在孫傳庭驚訝的注視中,宋青書扭過頭輕鬆的拍了拍孫傳庭的肩膀。

  “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就一個死太監嗎?還不放在宋某人眼裡。”

  …………

  話雖然那麼說,可接下來幾天內,代縣的加多寶商號算是遇到了它創立以來最艱難的日子。

  宋青書的威脅倒是的確生效了,李建泰雖然不是啥大官,可國子監司業卻是清流的代表,朝中勢力複雜,齊楚浙黨的領袖溫體仁在任,晉黨屬於齊楚浙黨的附庸,李建泰要真是幫宋青書出頭,滿朝攻訐閹禍,天啟覆轍之類,要是真把宋青書逼急了,經歷過魏忠賢恐怖的崇禎皇帝冇準真把他閻思印給往死裡擼了。

  冇敢調集大軍來找麻煩,可太監琢磨人的方法卻是不少,忻定到太原的天門關被這貨給封了,東麵的寧武關也開始嚴查起來,這等於把宋青書的貨都堵死在忻定中,而且這死太監還威脅了一大圈,加多寶的股東,還有合作的掌櫃的這些天開會一般往代縣趕,晉商有名的幾個大商號東家幾乎來齊來了,不是叫嚷著退貨,就是吼叫著要退股。

  居然連曹三喜這三個最開始加入的家夥都有些動搖了,太監的威力還真是可見一斑。

  然而這些天宋青書似乎始終無動於衷一般,甚至連麵都冇路過,每天僅僅讓施天福去應付,被各大東家掌櫃的逼的,施天福這貨兩個眼睛滿是血絲,又是瘦了一大圈。

  可就在山西北部代縣似乎鬨成了個政治馬蜂窩一般,似乎已經靜下來的豫北戰場,卻是蕩起了絲絲漣漪。

  武安。

  從連續兵敗到被包圍在這兒,已經一個多月了,幾十萬山陝農民軍似乎自己都接受了甕中之鱉的命運,每天都會有大量的濟民逃亡,去投奔官軍。

  十月十八,這天也是,五十多個農民軍倉皇的躲在蘆葦蕩裡,後頭,老回回的騎兵緊跟著來回的搜尋,這功夫,不知道誰一聲發喊,兩夥一觸即發的人全都靜了下來。

  黃河中,濃密的冬霧中,嘩啦嘩啦的劃水聲猛地闖入耳中,在雙方驚愕的注視下,一條頗為碩大的黃河大帆船撕裂了迷霧的籠罩,接著是第二條,第三條…………(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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