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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殺手鐧

2026-10-03 作者: 好大一隻烏

  “大帥,建奴已經被引上冰麵了,動手吧!”

  聽著後頭槍炮轟鳴,下麵督軍的孫傳庭心驚肉跳就跑了上來,連腦袋上亂飛的弓箭都顧不上了,小跑著到了宋青書身邊上,急促的叫嚷著。

  如今乞活軍的布陣就仿佛一隻鮑魚,背後就是鮑魚柔軟的腹部,就劉宗敏督軍一層在那兒布防著,萬一這一層破了,凶殘狠毒的八旗驍騎營可以輕易將一大團肉全部挖走,那乞活軍從上到下自然是死翹翹了。

  不過回頭張望一眼,宋青書依舊重重搖了搖頭:“八旗騎兵來的太少,戰機冇到,還不是動手的時候!再說,對射咱們又不吃虧!”

  “可……”

  “孫司馬,帶著你的三個師,隨時支援策應!”

  雖然冇求到總攻,可是宋青書可算鬆口讓他有權利調兵去支援,孫傳庭又是急急匆匆從牆上跳下來,返回了左路大軍中。

  這功夫,冰麵上的對決又發生了新的變化。

  啪啪啪的聲音中,來回晃蕩的刺刀將半空中射過來的箭矢剝落了一層,與此同時,建奴軍陣正麵,橫過來的戰馬身軀上又是爆發出一陣新的血液,千瘡百孔的戰馬就算生命力強悍,如此火槍穿射下也扛不住的一聲聲哀鳴轟然倒地。

  又是一輪虎蹲炮裝填好,蹲在營與營的縫隙中,似乎找到了當年造反時候浴血廝殺的感覺,劉宗敏興奮的高舉大刀叫嚷著:“轟他娘的!”

  可就在這功夫,一隻閉合的建奴騎軍陣忽然又裂開,足足數百個披著重甲,連戰馬都套上胸甲的重騎兵洶湧的向自己奔來。

  “哼,來的好,正好讓爺爺刺刀也見見血!”隨手抓過一把槍,端著望遠鏡,劉宗敏獰笑著哼道,可是旋即,他那雙銅鈴眼睛一刹那止不住瞪得溜圓,驚駭的咆哮起來。

  “瞄準那些馬隊!建奴紮瞎了馬眼!這是不顧一切要衝鋒了!”

  已經點燃火繩的虎蹲炮被強拉著掉轉了個角度,而火銃手也是慌張的挪開槍管,數不清的流光射了出去,就見那奔馳的如同箭一般的建奴馬隊前頭,瘋狂的建奴騎兵先後慘叫著轟然倒地,迅速被後麵重騎兵狠狠踩在腳底下,冰麵上都踩出一個個血印子。

  臨陣不過三矢,更何況這已經接近了八十米相互射擊的範圍內,被集火秒殺掉了上百重騎兵後,這支不顧一切的騎兵隊依舊狠狠撞進了乞六師的刺刀陣中,陣前端著刺刀的兩三排人被撞的吐血倒飛出去,在後頭又是砸倒了一大片,不過刺刀也是忠實的狠狠紮進戰馬身體內,紮進建州騎手身體內,將瘋狂衝殺的旗兵紮死在陣前。

  靠著這股子不要命,乞活軍軍陣硬是被生生撞開一道大裂縫,冇死的重騎兵咆哮著催促著戰馬衝入其中,將猝不及防的乞活軍將士砍死,旋即又被刺刀紮死,可就這麼一小會功夫,已經夠後麵的建奴騎兵衝上來,繼續撕裂這個裂縫。

  如今戰場一小半擺在冰麵上,建州女真也不是蒙古那種馬背上的遊牧民族,而屬於遊獵民族,馬蹄在冰上容易打滑,他們乾脆跳下馬來,輪刀殺進不斷撕開的裂縫中,而被逼到近前,乞活軍也不得不放棄了陣型,各個營開始向後伸展,進入格鬥陣型。

  火器與弓箭完全不能用了,戰鬥卻進入了更加殘酷的白刃戰,咆哮著輪刀上前的建州武士轉眼間被幾把刺刀紮投了胸口,可旋即後頭撥開刺刀的建奴又是瘋了般連著砍到了數人,屍體開始一層層的倒在冰層之上,相互肉搏間湧出來的熱血讓人在冰上幾乎站不穩。

  回頭看著乞六師的陣型破了,焦慮之下,孫傳庭立刻就想喝令左軍回頭支援,偏偏在這功夫,前麵的攻堅戰場,再一次激烈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把箭矢都射光了,龜縮了一個早晨的建奴步兵推開了盾車,再一次扛著梯子咆哮著衝了上來,一個個喇叭口開始往外冒著建奴,不得已,孫傳庭又是再一次哀歎著猛拍大腿,指揮軍士把前麵堵起來。

  七個師的乞活軍全部都投入到了血戰中,被建奴前後包夾著,居然是一點兵力都抽不出來,喧囂的喊殺聲中,抽不開身的孫傳庭也隻能寄希望於總預備隊的騎兵了。

  “弟兄們,馬上,咱們是好漢,下了馬,咱們照樣是好漢!殺!支援乞六師的兄弟們!”

  眼看著劉宗敏的陣型被騎兵衝的岌岌可危了,巴音圖亦是當機立斷,猛地拔出了馬刀,刷刷的聲音中,彎月一樣的馬刀數千把先後出竅,咆哮的乞活軍騎兵分兩路,從乞活六師兩旁的空隙殺出,猝不及防下的驍騎營當即被從背麵被砍倒了一片,快退到岸上的戰場再一次被擠回冰麵上。

  這次,多爾袞又是受不了了。

  背後攻擊,擊破乞活軍幾乎是他孤注一擲,最後一搏的行動,如果成功了,他可以提著孫承宗的人頭,帶著消滅了大明帝國這支最精悍“京營”的榮耀,返回關外,可如果失敗了,那他就隻能做好準備,和被圈禁的阿敏打撲克抽老鱉了,這麼一根救命稻草,他豈能撒手放開?

  “傳令給葉布舒,奴楚他們,西山營,健銳營加入攻擊,鑲黃旗人馬也給本貝勒拉過來,今天務必要拿下明軍堡壘,砍下孫承宗的人頭!”

  赤紅著眼睛,多爾袞真仿佛輸光了的賭徒那般,淒厲的嘶叫著。

  這次真是所有籌碼壓上,健銳營,西山營兩支騎兵也是先後投入冰麵上,足足上萬騎兵四麵八方的攻打過來,凶悍的騎槍,箭矢射的漫天,就算合著騎兵,背後防禦的乞活軍大隊伍也終於吃不住勁,露出了搖搖欲墜的態勢。

  隻要再加一把勁,就可以打破這個堅果殼,吃到裡頭香甜的果肉,然而增兵又打了小半個時辰,那已經顯露出敗局,似乎隨時能潰散的明軍,卻依舊還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正藍旗,正黃旗,鑲黃旗的人馬還冇來嗎?”

  這種焦灼,最是煎熬人,戰場上,已經傷亡了千多人,隻要再加一把勁,就贏了,偏偏援軍遲遲不到,急得多爾袞野獸那樣不斷咆哮著,駭的心膽俱裂,範文程臉色慘白的連連磕頭在冰麵上。

  “奴才這就去催,這就去催!”

  “用不到,本貝勒親自去!再不聽將領,本貝勒就用太祖爺賜的征伐之劍,親自砍了他們!”

  自己坐騎都刺瞎了眼睛送到了前線上去了,多爾袞是忙碌的又扯了匹馬,領著十幾個擺牙喇親兵,怒氣衝衝的向岸上衝去,聽著那喧囂震天的喊殺聲,範文程也是雙腳發軟,眼看著一個個建州將軍殺紅了眼,他也是打怵的一扭頭。

  “小鮑你在這兒盯著,我不放心貝勒爺!”

  跟著,也是打著戰馬追了出去。

  這種煎熬,可不僅僅折磨著多爾袞,同樣折磨著宋青書,這頭,孫傳庭還嘴皮子上火的想要去催,宋青書卻是自己從棱堡上下了來。

  圍攏在河邊,戰場後方,一群五十個穿著水獺皮,戴著豬尿泡做成的水肺的特殊部隊早就集結在了那裡,隨著宋青書,孫傳庭的到來,每一個特殊戰士,眼神中都露出了狂熱的激動來!整齊的單膝拜下。

  “叩見大帥!”

  “拿酒來!”

  宋青書的喝令中,民兵後勤隊伍迅速端來了一壇壇關外最烈的燒刀子,每個人都是滿上一大碗。

  “汝親即吾親,汝子即吾子!有我宋青書在一天,絕不會讓各位兄弟家小挨餓受凍,如違次誓,天誅地滅!”猛地端起酒碗,激烈的喝道,旋即宋青書與孫傳庭一起高舉酒碗,滿飲而儘,五十個特殊軍士跟著,亦是同時端起酒碗。

  “敬大帥!”

  “為我大乞活!”

  滾燙的燒刀子讓男兒熱血都沸騰了起來,戴好隔水防寒的緊身帽子,一行人狠狠摔了酒碗,列隊依次卻是下了一旁一個向下挖掘,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帳篷。

  可撩開帳篷門,裡麵一股子寒氣逼人,居然是直通冰麵之下的一條水道!

  這頭,終於搬來了援軍,把葉布舒,奴楚等建奴最後的各旗親兵擺牙喇差不多五千騎兵硬拉到河邊,眺望著河麵麵上自己麾下的上萬騎兵還在喊殺震天,多爾袞那雙鷹目中,那股子對殺戮的渴望已經濃鬱到了猩紅的程度,猛地高舉起大弓,多爾袞無比亢奮的高喊道。

  “殺孫承宗,白山黑水的勇士們……”

  嘎啦!

  上天就是如此愛開玩笑,冇得他的壯行詞喊完,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忽然在冰麵上迅速展開,直到了他的馬前。

  恐懼的神色開始在他臉頰上閃現,可惜,根本冇給他反應的機會,冰麵上的裂痕就如同雨後春筍那樣相繼冒出來,一條又一條,終於,哢嚓一聲,一大塊浮冰猛地支起一個角,帶著上麵殺紅了眼的建奴猛地跌落其中,接下來,整個冰麵開了鍋,剛剛激戰不休的上萬建州鐵騎,轉眼間全都消失在了冰麵之下。

  “怎麼可能?”

  多爾袞不可思議的癱軟下馬,一下子跪在了岸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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