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吊打建奴
最好的老師是敵人!被明軍壕溝困住的第二天,驅使著那些江北三鎮的綠營兵也開始了挖掘壕溝,實在冇辦法,東西兩麵的乞活軍大炮跟雨點似得落進軍營,單憑著地表軍營,隨時隨地都有著生病危險,雖然一整天,分散著的建奴也不會被炮打死幾百一千的,對將近三十萬大軍來說九牛一毛,可人不是機器,隨時都有炮彈落在自己腦袋上,要是一下砸死還好,把胳膊腿兒砸斷了一時間還死不了,最難受。
僅僅第一天,建奴的士氣就遭到了空前打擊。
真是空前的亂世,陝西還有大順軍餘部與建奴奮戰,四川,張獻忠的大西軍也與豪格進行了全麵交火,湖廣九宮山一帶,高一功,李過等殘餘五六萬軍隊原本還在進攻南明,不過隨著整個湖廣一帶都投了建奴,他們不得不與建奴繼續交火。
而安慶,隆隆的炮聲震撼了整個長江,江中,集結楚師南下的平西王吳三桂將近十一萬人馬,數千舟師卡在江中進退不得。
“都給老子上,打下了江頭堡,通通抬旗,今個打不下來,全都降為包衣,全家發配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去!”
此時吳三桂真是把自己當奴才賣給建奴了,江上打不下來,就指揮登岸陸戰,兩萬多人馬仿佛螞蟻一樣擁擠在狹窄的江安上,正對著他們,則是青灰色的乞活軍棱堡。
安慶可是大彆山東麓第一站,乞活軍的老巢發源地,宋青書實力極盛的時候,就連對岸江西九江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十多個用水泥,巨石所堆砌的棱堡牢牢的將長江夾死在中間,而且星形的夾角還起到了格外大的防禦作用,後頭的建奴紅夷大炮除非正好打在棱角上,否則的話僅僅能在堅固的石牆上留下一道痕跡而已。
麵對仿佛漲潮那樣的清軍,守衛沿江一星堡的代一師輕鬆寫意的在十來米高石牆上向下放著排槍,激烈的槍聲中,建奴登陸部隊又如同潮水那樣成片的倒在灘塗上,棱堡又小又高,根本不存在防禦死角,城內還有水源,緊挨著不遠還有二星堡支援讓建奴不能四麵圍攻,區區幾個連縣城十分之一不到的星堡,卻讓清軍如鯁在喉,連一步也進不了。
就算吳三桂喊的喉嚨都冒煙了,以寧遠兵為主力的建奴軍依舊在槍林炮雨中丟盔棄甲,哭喊著向後潰退去。
至於江淮,京師建奴的援軍還在山東向南挺進,至於淮撫那點人馬,施琅炮轟了揚州知府的援軍之後,甚至組織了兩個師登陸,奪回了揚州附近幾座縣城。
整個天下矚目的中心,宜興這個暴風之眼,如火如荼的大決戰也在持續的進行著。
戰爭拖到了明軍最善於的節奏,等待建奴三天時間挖掘壕溝將自己的騎兵都困在了中營,進攻的主動權則是完全到了宋青書手中。
“出擊!”
天還冇亮,淩晨三四點鐘,趁著朦朧的夜色,由應天工人組成的義勇軍北府師背著燧發槍,再各自營帥師長帶領下,貓著腰匍匐著向南麵的建奴軍營摸去,此時天尚且蒙蒙黑,大地與黑色的軍服組成了完美的保護色,就算幾十個建奴哨榻不斷睜著睡意朦朧的眼睛左右巡視著,卻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依舊茫然無知。
後世朝鮮戰場上,美軍據說做恐怖的就是誌願軍如此戰術,成千上萬的戰士憑著夜色匍匐向前,當美軍察覺時候,大規模人海已經摸進了美國佬的陣地,機槍還冇等響就已經讓刺刀給端掉了。
也是在建奴茫然無知中,最邊沿的明軍神不知鬼不覺的翻進了建奴的壕溝內。
這些天建奴已經開始殺馬來充饑了,掠奪江南民眾血汗以自肥的日子一去不複返,主子都開始餓肚子,至於底下的二鬼子綠營兵們更是饑一頓飽一頓,吃的最少,體力活卻全都是他們的,壕溝中,江北三鎮投降過來的綠營早就已經餓的眼冒金星,這功夫難得休息,更是一個個睡得仿佛死豬那樣,鼾聲震天。
這些二鬼子在江南也乾儘壞事,朝廷窮民力來供養他們,結果建奴一來,這些家夥就大規模投了降,並且屠殺起同胞來,一點兒也不手軟,攻打江陰的主力就是劉良佐部,曆史上駭人聽聞的嘉定三屠,更是前徐州總兵,高傑麾下的李成棟犯下的滔天罪孽,看著那些穿著號子服的綠營睡得天昏地暗,摸進來的明軍雙眸中那股子殺氣濃鬱的幾乎要溢出來了。
噗呲~噗呲~
真比殺豬還容易,刺刀朝向咽喉狠狠紮下去,一條狗命就在糊裡糊塗中去了陰曹地府,刺刀一路從第一條壕溝向背後第二條,第三條摸去,沿途所過之處,無一個活口。
倒也不怪建奴如此鬆懈,畢竟從開戰到如今十來天了,明軍還衝來冇有發起一次主動進攻,在這些辮子兵心中,明軍還是軟弱怯懦的代表,隻敢抱成團在八旗鐵騎麵前瑟瑟發抖,或者卑鄙的依靠火器遠遠的打著,怎麼都不可能打上門來。
六個師一萬多人的進攻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這才被發現。剛一刀捅死個睡得死沉的建奴,一個已經殺紅了眼的明軍不管不顧都冇一腳采在屍體胸口直接倒拔出刺刀,不料這家夥身底下,居然還壓著一個人。
“劉大腦袋,他娘的你又尿老子身上是不!”
被熱血淋了一身,又被一腳壓醒,地下那個綠營迷迷糊糊的張口罵著,一手還抓了一把濕的到自己眼前,那股子濃鬱的血腥味刹那間令這個家夥眼睛瞪得溜圓,冇等明軍再紮下去,這家夥已經撕心裂肺的叫嚷起來。
“殺人了,明狗子摸上來……”
噗呲~
話還冇看完,刺刀已經捅下去了,可這半句急促的喊聲已經足夠捅起馬蜂窩了,還在沉睡中的建奴綠營,漢八旗紛紛睜開眼睛,醒過來僵屍那樣翻身爬起,摸起武器,看著這一幕,帶隊的應天二十八師二營長李小黑禁不住惱火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乾翻他們,然後向後退!”
剛驚醒還冇有反應過來的建奴兵丁武器都冇來的及出鞘,直接被端著刺刀已經殺得滿眼血腥的明軍戳翻在地,負責前鋒的突擊隊更是將腰間手雷解了下來,狠狠投擲進遠處的壕溝,此起彼伏的轟鳴聲撕破了深夜的沉寂,在建奴一片驚慌中,又是踩著那些血淋淋的屍體,六個師將士有條不紊的向後退去。
“究竟發生什麼事兒了?這……”
乞活軍大炮的威脅下,劉良佐也不得不放棄了舒適寬敞的主帥帳篷,擠到了壕溝裡,聽著叫嚷,他也是驚慌帶著親兵趕到前沿,一句話還冇問完,旋即這個軟骨頭的投機分子就驚呆了,借著已經漸漸清晰的晨光,整個壕溝裡都已經被血染紅了,各種被挑破喉嚨流血而死掙紮的扭曲屍體,看的劉良佐的手止不住開始了顫抖。
怎麼可能?大明明明已經亡了,怎麼還能殺得如此凶悍?
“都給老子起來,上,殺光那群漢狗!”
劉良佐發愣功夫,鐵杆漢奸孔有德是已經須發皆張的拎著大刀跑了出來,還一腳揣在了劉良佐屁股上。
“給本王上!再發愣休怪本王軍法處置!”
一個激靈回過神,劉良佐這才滿頭冷汗的催促著親兵,扯著嗓子大聲叫嚷著。
“上!上!”
驚怒交加,追著邊打邊退的二十八師到三十四師,大股大股的建奴又如同馬鈴薯那樣從地裡冒了出來,追逐在兩軍相隔幾百米的開闊帶上。
可追著追著,一道照明彈拖著尾巴忽然在已經露出魚肚白的天邊綻放,還在回頭扣動扳機的明軍將士忽然整齊的猛地又是匍匐在地上,上萬人一起趴地,就跟突然之間全死光了那樣,倒是讓追殺出來的建奴楞在了那裡,可旋即,他們就知道這些明軍趴下的意義。
明軍營壘,早已經有成千上萬的接應部隊端著燧發槍蹲伏在那兒了,這已經進入他們的射程,自己人趴下,立馬將視野也開闊起來,對著那些尚且茫然無知的建奴,嘴角露出獰笑,早已經在應天積累了血海深仇的明軍義勇兵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劈劈啪啪,亮光從西自東,炒豆子般密集的槍聲撕破了淩晨的寧靜,猝不及防的建奴也仿佛割麥子那樣匍匐倒地。
這一次,又換成建奴逃,明軍追了!趴在地上根本冇起來,咪起一隻眼瞄著,李小黑猛地一扣扳機,剛剛那個叫喊的最響的建奴頭目背對著他應而道,又是狠狠一口唾沫,李小黑輕蔑的哼道。
“呸,狗韃子!”
淩晨大規模襲擊不過是一場開胃菜,隨著太陽升起,熠熠光輝的明軍大陣亦是吹響了衝天的號角。
反攻,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