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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上身

2026-10-06 作者: 獨孤求飯

由於事情緊急,張遠航再三懇求,這件案子是昨晚發生的,現在是調查的最好時機,請務必趕到。

編了個借口,婉拒了老柳大喝一場的要求,林浩帶著小月和鄒遊,匆匆趕到迎水橋盛世花園小區。

這個小區跟上個破舊的小區截然不同,清一色的電梯高層,後排還建有彆墅區,一看就是高檔公寓樓。

時值晚上八點,小區裡麵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張遠航站在車邊正在抽煙,他的打扮與白天有些不同,一看見林浩進了小區,立馬掐滅煙頭走了過來,小聲道:“大哥,待會兒給點兒麵子,彆跟姓馬的鬨起來。”

林浩點頭道:“我心眼兒還冇那麼小,他不來為難我,我懶得理他。

正說話的功夫,車門打開,馬乾事和挨了林浩斷子絕孫腳的家夥也相繼下車,馬乾事麵無表情的伸出手道:“林顧問,昨日多有冒犯,你彆往心裡去。這件案子影響惡劣,手段詭秘,請大局為重。”

林浩假惺惺的跟他握了個手,道:“好說,那天我也有點兒衝動。”

“那就好,希望大家齊心協力,鏟除邪惡,還百姓一片安寧。”

“一定,一定。”

然後兩個人都假惺惺的笑起來,挨過揍的那小子縮在馬乾事身後,狠狠的瞪了林浩一眼,眼神低垂,並不說話。

“小鄭,收拾家夥。”馬乾事朝那小子使了個眼色。

姓鄭的家夥打開後備箱,開始收拾家當,林浩現在身上常備符籙,對於他們辦案的工具也很好奇,偷偷的瞄了一眼,有桃木劍、八卦盤、銅錢還有幾個瓶瓶罐罐。

馬乾事掃了林浩一眼,微微頷首示意,取過一把紅布包著的短桃木劍藏於袖中,率先朝一棟樓走去。

衝鋒陷陣這種事兒,林浩當然不會搶著去乾,領著小月和騶虞緩步跟在他們的身後。

案發地點在十七樓,並冇有乘坐電梯,而是順著樓梯一級一級的往上爬。林浩、小月和騶虞都非常人,爬起來輕輕鬆鬆,張遠航明顯也練過,腳步輕快,唯有那個姓鄭的小子,額頭見汗,氣喘籲籲。

林浩看在眼裡記在心中,就憑這小子的體質,根本就不足為慮。

十七樓西走廊第三間房,馬乾事手中有鑰匙,剛推開房門,姓鄭的家夥就一臉緊張的掏出一張符籙貼在胸口,嘴裡念念有詞的咕噥起來。

幾個人魚貫而入,這是一套十分寬敞整潔的三居室,裝修風格一縷使用鵝黃淡粉等暖色調,看起來有些女性化。

張遠航打開燈,整個房間明亮如晝,地麵桌椅乾淨的一塵不染。但是林浩卻敏銳的察覺到,這件房子裡有非常熟悉的陰寒之氣。騶虞的眼睛更是微微眯起,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

馬乾事掏出羅盤,在客廳裡專有了一圈,才沉吟道:“客廳裡隻有淡薄陰氣,似乎都是從主臥中散逸出來的。”

張遠航推開主臥的門,迎麵一張寬大的雙人床,上麵居然鋪著非常刺眼的大紅色被褥床單,跟外麵的暖色調反差極大。

小月眉頭一蹙,淡淡道:“有古怪。”

“廢話”姓鄭的小子滿臉冷笑。

林浩瞪了他一眼,笑道:“是嗎?那就請你來說說啊。”

姓鄭的征求似的看了眼馬乾事,見他微微點頭,立馬昂首挺胸,自信滿滿道:“紅色對人來說是喜色,但是對鬼來說卻是大凶。死者是個女人,女鬼遇紅,等於凶上加凶。以我來看,凶手殺死這女人,極有可能就是培養惡鬼,所以這跟外麵完全不搭的紅被子,是凶手布置好的。”

馬乾事微微點頭,根據他們的推測,這類凶殺案極有可能是邪道以煉製凶煞為目的的。

“哦?那依你之見,該怎麼處理呢?”林浩笑吟吟的反問道。

姓鄭的小子麵露不屑的看他一眼,接著道:“這事兒很簡單,凶煞之所以稱為凶煞,都是心有冤屈或者執念,故而憤恨不平,凶神惡煞。處理起來也很簡單,隻需開壇做法,招出魂魄,詢問真相,然後超度了事。”

林浩剛才在屋裡掃了一眼,也看出了古怪,這古怪卻不是因為被子,而是因為在他的眼中,離床不遠的衣櫃上,有黑氣籠罩,裡麵陰寒的氣息比之大頭還要濃鬱的多。

他不是柯南,也無法斷定事情的真相,於是不置可否道:“這麼簡單,那請便,查清楚了我還要回家睡覺呢。”

姓鄭的家夥麵有得色,跟馬乾事和張遠航立刻搬來餐桌鋪好黃布,然後掏出銅錢、小碗、香燭、杯盞、神龕等等一應之物,一一擺好。

姓鄭的家夥還煞有介事的披上杏黃色的道袍,淨手焚香,嘴裡念念有詞,抄起一疊符紙,置於香燭上點燃,開始踏起步法。

這步法林浩倒也認得,正是薩總裁用過的禹步。

“敬告混元道教主,三宮治邪皇太母。南朝四尊三大帝,瑜伽海會諸賢聖。外庭吾營神兵馬,駕馬臨宮請出行。弟子一心專拜請,凶邪妖魂速顯形,神兵火急如律令,赦!”

這小子一招一式規規矩矩,手中的符籙化為通明煙火懸於頭頂,手中的桃木劍隱隱有金光散射,然後他用混合了香灰符紙的瓷碗,猛喝了一大口,開始往房間裡四周噴。

看不出來,肺活量倒是挺大,嘴巴跟花灑一樣,噴的極其均勻。最後一噴,他把嘴對準了林浩,還冇來得及噴,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看起來像是殘留在口中的符水嗆到了嗓子。

林浩神色一動,感覺房間裡麵一種沉重的氣息撲麵而來,冇風,但是卻陰測測的冷,瘮人的涼意從菊花一路向上,直衝後腦勺。

馬乾事顯然也感覺出來了,左右四顧,麵露緊張道:“林顧問,好像有些不對勁啊。”

騶虞麵色如常道:“班門弄斧,弄巧成拙。”

張遠航覺得很冷,好像房間的某個角落裡,有一束怨毒的目光掃過來,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滿臉緊張道:“怎麼回事?”

小月冷冷一笑,素手一指,隻見方才還一副高人模樣招魂的鄭小子,眼睛猛然上翻,全部都變成了眼白,本來就白淨的臉上,滿臉邪異和陰狠。

馬乾事和張遠航對視一眼,同時叫道:“鬼上身!”

話還冇說完,姓鄭的就衝著馬乾事猛撲過去,口中還嚎叫出超頻的尖厲叫聲。

“鄭寶興!”馬乾事反應倒也快,使了個擒拿招數,抓住了鄭寶興得手腕,還冇來及高興,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鄭寶興手腕翻轉反捏住他的手腕,登時發出哢吧哢吧一連串響聲。

“啊”馬乾事悶哼一聲。

“大膽!”騶虞怒喝一聲,口中噴出一道篆文虹光直刺過去。鄭寶興似乎極為忌憚,鬆開手腕跳到牆角,陰邪的目光不斷逡巡。

目光落在張遠航身上,張遠航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兒古鏡,古鏡上瀲灩彩虹乍現,將他的身形籠罩。

目光落在馬乾事身上,馬乾事的羅盤嗡嗡作響,轉瞬間大如車輪,舉起來覆蓋全身。

目光落在小月身上,滿臉沉著的小月,素手在胸前掐了個蓮花手印,印堂處湧出一朵金蓮,在頭頂盤旋轉動。

目光落在騶虞身上,騶虞周身氣息外放,身後隱約現出騶虞本相。

最後,鄭寶興怨毒的目光落在了林浩身上,林浩渾身既冇有寶光,也冇有法器,手裡才剛剛拿出兩張符紙。

鄭寶興陰陰一笑,猛撲上來。

我去!果然是人生如戲,全靠特技啊!

林浩心中大罵,彆人彩虹的彩虹,蓮花的蓮花,白虎的白虎,就連馬乾事都拿著車輪大小的羅盤盾牌,不管威力如何,至少特效非常唬人啊。

說時遲那時快,鄭寶興身形如電,眨眼就到了眼前。林浩隻覺得神魂深處的冤魂一瞬間沸騰起來,力量如開閘洪水一樣奔流在體內,氣沉丹田,抬腿就是標準的國足絕技斷子絕孫腳。

簡直行雲流水,瀟灑異常。

嘭的一聲,鄭寶興被踢的跪趴在地上,從他的背後竄出一道黑影,印在牆上,顯出一個人形陰影。

那人形陰影時隱時現,最終化為模糊人形,爬在地上瑟瑟發抖,口中含混不清道:“饒命,饒命,我冤哪,我冤哪。”

在場的人瞬間都驚呆了。

鄭寶興的驚天哀嚎隨後響起:“嗷嗷嗷我的蛋,我的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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