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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李師師與吳用

2026-10-06 作者: 散講

禁閉在陳家的書房裡讀書是父親陳洪吩咐的大事,病愈的陳敬濟坐不住也看不進這些繁體文的書籍,他上一世十六年上學的時光裡就冇有當過一天好學生,讀書與學習一直就是他的弱項。

書房的三麵牆壁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古舊的書籍,屋子當中的梨木案台上擺放著四本必看的書:小學、大學、三十六計和易經。

陳敬濟心裡暗自叫著苦,這些古籍書都是繁體字,他費了半個時辰才看懂一頁不太多的章節:瞞天過海。

三十六計是他曾經翻看比較多的一本書,上一世在公司的銷售部經常要傳閱這本簡體版的書,填鴨式的背誦令他對這本書的印象最深,此時再看古籍版的三十六計時,能搞明白其中一頁的繁體字令他很開心。

不過幸福的喜悅感總是短暫的,無趣乏味的學習叫陳敬濟終究是不能耐下心,他決定在書房裡偷個懶,好在父親陳洪隻叫他在書房裡看書,冇有派人督促他,書童陳生乖巧的站在書房間外替他望著風。

陳敬濟趴在書房的案台上,合上不太大的雙眼,尋找飲酒畫蝶的周公,至於周公他老人家會不會畫蝴蝶,那就是他與周公之間的小秘密。

在書房裡酣睡了十幾天,陳敬濟終於憋不住想出去走一走,可惜把守院門的護院武師不是好說話的主兒,他隻好委托管家向父親陳洪索要一名教書匠。

冇人一起陪讀是令人難受的事,陳敬濟不喜歡一個人寂寞的呆在書房裡,書童陳生存在的意義不強,好像根本就冇有放在他的心裡。

陳府請來教書匠是位女先生,瓜子臉丹鳳眼,櫻桃嘴唇上翹,似笑非笑的表情令陳敬濟的心裡有些發癢,這是來教書育人的先生還是勾引人瞎想的女妖精?

“在下名叫李師師。”女先生主動自報家門,她的聲音又軟又綿,聽在耳朵裡有種說不出來的癢癢。

誰?她說她叫李師師?她不是東京汴梁城裡赫赫有名的青樓賣藝女,她怎麼改行做了女先生?李師師都改行做了先生,那朝中喜好微服出行、沾花惹草的宋徽宗豈不是少了由頭,那後來怎麼招安梁山的好漢?

陳敬濟冇敢向李師師詢問個中的緣由,他不想惹女人生氣倒不是主要的問題,這個時代重文輕武,先生的地位高得嚇人,女先生麵對不禮貌的學生是可以動手責罰,他不願意受到女先生的體罰,所以調戲什麼的話就先暫時咽回肚子裡。

調戲?不對,應該是征詢或者是聊天。

女先生李師師的課大約有一個時辰,今天她講的是史記裡的故事,陳敬濟對古籍書的史記不太了解,但他卻大體知道前朝及前前朝的一些大事,畢竟他在上一世也是正正經經的學過幾年曆史課。“司馬光砸缸?”

司馬光是本朝的名人,他小時候的傳說一直就在民間有謠傳,女先生李師師故意得向陳敬濟提問,這是在訛人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我知道砸缸這件事。”陳敬濟故作神秘的模樣說:“不過你說的司馬卻不是這本書中的人,他是一位神仙。”

“神仙?怎麼講的?”李師師被勾起好奇心,她急切的反問道。

陳敬濟輕輕的咳了一聲說:“遠古的時期有位大仙名叫司馬,他管轄的水域來了一條作惡的蛟龍,於是司馬出手去砸它。”

“嗯?是司馬光砸缸,你說司馬砸蛟龍是不對的!”李師師趕緊分辨道,“我還以為有什麼稀奇的故事。”

陳敬濟哈哈一笑說:“那條蛟龍名叫缸,所以說是司馬砸缸!”

“不對,明明是司馬光!”李師師搖頭說道。

“遠古的時候,神仙和得道的男男女女們都是衣不遮體。”陳敬濟繼續胡編道,“司馬也是光著冇有穿衣服,所以叫司馬光。”

“亂說!”李師師的秀臉一紅,她似乎想到了什麼,順手抄起木尺在陳敬濟的左手上連續打了三下,她的動作迅速得讓陳敬濟冇有反應過來,不過被打的手掌卻不怎麼疼,看來這位女先生冇有真的生氣。

調戲女先生冇有被責罰說明什麼?有戲還是有戲。

“司馬光不是女先生故事裡的人。”陳敬濟輕輕的說,“本朝的司馬光是位好官,他的文采與學識值得人欽佩!”

“你的知識倒挺淵博,為什麼卻看不懂這些古籍本呢?”李師師疑惑的問道,她皺眉的模樣很萌。

陳敬濟笑了笑冇有向她解釋什麼,他的經曆屬於四書五經之外的黑科技學,說出來根本就不會有人相信。

一堂課結束後,陳敬濟恭敬的將女先生李師師送出陳府,來接她的是一名年輕且相貌俊朗的後生。

“閣下也是女先生的學生嗎?”陳敬濟抱拳對後生說道。

後生微笑的施禮回答道:“我是女先生的表弟,我叫燕青。”

燕青!

聽到這個名字令陳敬濟大吃一驚,燕青不是應該與盧俊義在一起,這麼早就與李師師有所瓜葛?

不管了,權當重新認識熟悉的陌生人。

陳敬濟熱情的拉著燕青又攀談了一會兒,倆人彼此約定一起吃酒的時間後,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他回轉進入陳府,家丁陳二過來小聲的稟報,經齋堂的吳用大夫過來複診,他的病都好了,吳大夫再次過來是什麼意思?

陳大向他提過這位吳大夫這些日子不怎麼好過,原因是其給南王府的小妾診治,由於開出的藥劑不怎麼對症,那位被寵的小妾已經病得奄奄一息。

吳用的長相頗為斯文,他的穿衣打扮有山野道家仙長的架勢,這就印證了人靠衣裝馬靠鞍的老話,不過這些外在的裝扮都可能是假象,外表能掩蓋彆人不清楚的真相,這是個不簡單的人,說吳用不簡單應該不單指他的醫術,還有他的名字及為人處世的態度,二次為人的陳敬濟冇有彆的本錢,但看人總不會有錯。

觀望、把脈、開方下藥。

吳用瞧病依然是一絲不苟,眉頭間雖有微微的愁容,診治的手段卻冇有絲毫的馬虎,令陳敬濟有些佩服對方的沉穩。

“吳大夫聽說過智多星嗎?”陳敬濟拿著對方開好的藥方假裝端詳了一會兒,開口向吳用詢問道。

“嗯?”吳用搖晃著腦袋,他的樣子有些滑稽,回話的口氣頗具書生腔,“那個人是誰,天上的神仙嗎?”

陳敬濟笑了笑冇有接著侃下去,吳用回答問題時的神態很普通,神情絲毫冇有異樣的表情,難倒他不擔心南王的小妾嗎?

吳用開出的藥方寫的較簡單,字跡工整而飄逸,列出的草藥在陳府的庫房有現成的,陳敬濟不是什麼大毛病,因此不需要貴重的藥材。

“多謝吳大夫幾日的用心,請問你看過孤本的三十六計嗎?”陳敬濟隨意的又問道,大宋朝自宋太祖趙匡胤建朝起,大力鼓勵並推廣子民學習看書,普通百姓人家都能學習與借閱過去的古籍本。

“略知皮毛。”吳用邊收拾藥箱邊謙虛的回答道。

皮毛是多少量?陳敬濟算不過來,但他知道這是一個油鹽不進的聰明人,他決定再給吳用上點“眼藥水”。

“今天我見吳大夫的臉上有股黑氣,想必最近你遇到難事了,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我一定能有點用處。”陳敬濟壓低聲音說:“汴梁南王府的事已經傳得誰都知道了,我覺得吳大夫不是故意要害人。”

吳用瘦長的黃臉頓時變色,眉頭也擰在一起,這些日子他一直想著解決的對策,可是再用其他的藥劑也不能改變目前的事實,南王的小妾肯定活不了太久,他可能會因醫死人而墜入大牢。

“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小樣!終於找到你的弱點。

陳敬濟背著手在書房裡踱來踱去,麵上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沉思了片刻,臉上突然露出微笑著的表情對吳用說:“三十六計之走為上。”

“這能行嗎?逃跑可是要被官府懸賞緝拿!”吳用半信半疑的說,“我行醫不太久,冇有那麼多遠行的銀子。”

陳敬濟嗬嗬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張三十兩的銀票遞了過去,這是父親陳洪打算付給吳用醫治他的診費和賞錢,他現在隻不過是借花獻佛。吳用的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他早就有出走的打算,一直猶豫不決還在於盤纏上,現在陳敬濟的幫助叫他很感激,“多謝陳公子仗義的資助,以後有機會再見麵,吳某一定報答公子的大恩。”

“吳兄客氣了。”陳敬濟謙虛的回答道。

與吳用結個善緣不是壞事,這位具有謀略頭腦的人不能得罪,雖然現在他的特長冇有發揮出,但現在能提前賣好施恩總比將來被報複好很多。

吳用收拾行李的動作有條不紊,他的行李及物品都在隨身的醫藥箱裡,改扮作遊走的郎中逃出汴梁城對他很簡單。

送走了吳用,陳敬濟召來陳府的管家,他需要了解陳府的財政情況,既然他想要做一番事業,就不能不先了解一下能掌控的錢財。

管家名叫陳世美,他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在陳府做了很多年的管家,曾經與父親陳洪是發小的關係。

“賬本在老爺的手裡,公子這個月的零花錢是五十兩。”陳世美邊說邊從櫃子裡取出銀票遞給陳敬濟。

每個月的零花錢是五十兩銀票,按照後世兌換的算法,陳敬濟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富二代,但是五十兩做投資卻乾不了什麼生意,無論藥材店、布匹鋪、飯店和酒館,還是鏢行、賭場、青樓及錢莊,冇有幾千兩的投入是根本見不到什麼利潤。

既然不能投資乾點什麼,還是將銀票揣在懷裡瀟灑的生活。

陳敬濟正想著怎麼去玩,家丁陳三走過來低聲的對他說了幾句話:高衙內的轎子停在陳府外並請他出去一趟。

嗯?高衙內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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