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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是二師兄

2026-10-06 作者: 散講

史家莊比扈家莊小了許多,這個小不是指房屋占地的麵積,而是居住在莊內外姓的人不多,不像扈家莊裡那麼得吵雜。

吳用的朋友名叫史鳳,是一位長相大氣而硬朗的女性,她住在史家莊的西北側,曾經也是一位遊走四方的郎中。

大宋朝的女人做郎中比不上男人收益高,由於大家對女人醫者的要求較為苛刻,使得女郎中的地位有些尷尬,能醫治的病症及病患的範圍被局限了。

史鳳的父母都已經過世,她的家裡還有一個兄弟住在一起,這是一個個頭中等‘長相俊美而頗有氣質的人,是陳敬濟目前見過最漂亮的男人。

漂亮一詞本該隻屬於女性,但史鳳兄弟的相貌確實很惹眼,那種不屬於女人的美少了陰柔多了心靈的觸動,能讓同為男人都忍不住想掰彎。

“他是我兄弟,名叫史進。”史鳳不知趣的湊過來,她的嗓門又大又粗,介紹的動作完成不像正常的女性。

這倆人一定是生錯了!

‘嗯?’

他是史進?這個能讓男人也心動的後生竟然是史進?

俊美的後生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裸露白淨細膩的皮膚上冇有一絲疤痕,他怎麼能是九紋龍史進呢?會不會是重名?

“史家莊有幾個叫史進的人?”

“就我兄弟一個!”史鳳大笑著回答道,她對自家兄弟的優秀很在意。

得!還真就是他了。

“你兄弟可會棍棒武藝?”這次開口詢問的人是一邊察看的王進,他的眼裡露出幾絲興奮地神采,看見史進像是餓狼看到鮮美的羊肉。

“一點點。”史進謙虛的說。

史家莊裡的男女老少都崇尚武藝,這與臨近的幾處山頭有盜賊出冇有關係,史進與史鳳雖然出自中醫世家,倆人從小都喜歡舞弄棍棒刀槍。

“我們倆比劃比劃?”王進大步走到院子中央,他從一旁武器架上拾起一根小拇指粗細的棍子,朝著史進示意說道:“拿你的兵器過來把你的能耐使出來,我要看看你是不是個能成大事的練家子。”

王進的話說得有些狂妄,聽得吳用與史鳳均露出躍躍欲試的表情,陳敬濟覺得王進的口氣並不大,這廝曾酒後說過是汴梁城八十萬禁軍教頭林衝的師傅,能當林衝師父的人怎麼能一點本事都冇有?

棍子與槍棒冇有碰撞的機會,場下的比劃就結束了,陳敬濟不太懂這輕描淡寫的幾下子包含著什麼名堂,但他知道好勝的史進輸了。

扯吧?

瞅著衣著寒酸的男人,真的會是林衝的師傅?

陳敬濟覺得他大賺了,鄆城舊牢房花費的七十兩銀子買下的這個笨夥計,好像真的是位有能耐的人。

“師父,請收下徒兒。”史進‘噗通’一聲跪在王進的麵前,雙手抱拳恭敬的說道,“我願意與您學習武技。”

嗯?這動作太快了點吧!

“等一會兒。”陳敬濟上前伸手扶起史進,王進已經看好這個苗子,但收徒怎麼也要差不多才行。

王進若是收下徒弟就會留在史家莊授藝,吳用似乎也看好了史鳳不會走,倆個人都不離開史家莊而叫他一個人走,這是不是很不劃算的買賣?

“拜師是可以的,但有些事要與你說一說。”陳敬濟拉著史進的胳膊拽到一邊,他輕聲的咳嗽了幾下說:“你覺得可以就繼續,否則我勸你認真想一想再回複。”

史進看了一眼坐在石階上默不做聲的王進,又抱拳對著陳敬濟作揖道:“王師傅還有什麼問題嗎?”

陳敬濟指著王進對他說:“王進師傅的年齡不小了,你拜師後就是他的第三個徒弟,如果你願意收留師父及一家老小在史家莊裡養老,師父肯定會傳授更多的本事與你。”

“這個事不難辦。”史進想了想說,“史家莊的外姓人口少是因為冇有史家人的擔保,我可以為王進師傅擔保。”

“王進師父一共有過兩個徒弟。”陳敬濟頓了頓繼續說,“大徒弟叫林衝,他是汴梁城八十萬禁軍的教頭。”

史進的臉上露出喜悅的表情,“我聽說過大師兄的名字。”

“我叫陳敬濟,跟王進師傅的時間最久,但學的不是武學功夫,而是排兵布陣和統禦江山。”陳敬濟自誇的胡吹起來,“你入門就是老三,以後在江湖上遇到什麼經濟上的困難,師兄我一定會幫助你,咱不差銀子。”

“參見二師兄!”史進雙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向陳敬濟施禮。

史進倒是又聰明又很上道,早知道他這麼聽話就不浪費口水多說那麼多些的廢話,不過二師兄聽起來怎麼那麼的讓人不舒服?

“師父的武藝很強,你以後一定能受益非凡,可是你的長相過於優柔不太像個英雄,我建議你紋個身。”

“紋身?”史進不解的問,“紋個什麼圖案呢?大蟲還是獅吼?”

“我覺得紋蛟龍吧!”陳敬濟繼續忽悠的說,“紋九條蛟龍盤在你的身上,以後你就叫九紋龍史進。”

“行!多謝二師兄賜號!”史進開心的說。

冒認王進的二徒弟冇有被王進戳破,這位曾經的英雄也有世人的小家子氣,收幾個得意的徒弟總是當師傅最滿意的事。

王進與吳用留在史家莊,陳敬濟收拾好行李一個人上路,史家莊距離陽穀縣走官道有兩日的路程,為了防止路上有意外,他決定翻山越嶺抄最捷徑的直線行走。

這段山路並不太長,對於後世習慣爬山的陳敬濟實在是小菜一碟,走山路也有好處,不僅可以欣賞沿途的風景,還能采摘山上成熟的果實,這時期的山上有不少可以直接食用的綠色食品,比後世汙染的強了百倍。

翻過幾座小山,陳敬濟在山腳下看到一個香火環繞的寺廟,他決定進入廟裡休息,順便向修行的出家人討碗熱乎乎的齋飯。

山廟不大,裡麵有師徒兩個出家人,陳敬濟歇腳的時候,由外麵又進來一個相貌堂堂的書生,書生穿的衣服比較素,瘦長臉上留著稀稀拉拉的山羊胡,一雙黃豆大小的眼睛不住的轉動著。

“無量佛,武狀元打算求什麼簽?”歲數大的出家人開口對書生說道。和尚廟的出家人不是應該念阿米豆腐嗎?咋啥時候改叫無量佛了?他們究竟是和尚還是道士,或者是耶羅國的陰陽人?

‘這位書生竟然是位武狀元?’陳敬濟冇有在書生身上瞅見半點習武人的氣場,為何卻是武狀元,難不成書生是花銀子買的官?

“學生想求姻緣。”書生客氣的說。

“武狀元的氣質非凡,你的姻緣一定是富貴人家之女,這早就讓上天注定,急不得。”出家人不緊不慢的說道。

“真的嗎?”書生的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他的右手摸了摸腰上的口袋,冇有掏出任何的物件,“那為何到現在,我還不能遇見屬於我的女子?”

“緣分到就遇見了。”出家人回答。

書生點著頭,這樣的回答倒也算滿意,他不情願的從懷裡摸出幾個大錢扔進布施箱,轉身離開了。這就走了?

陳敬濟好奇的走過去,向出家人詢問書生的情況,交談之後才知道這個武狀元其實是姓武名柏在家排行老大,書生去年參加朝廷的殿試取得狀元。

武柏?難不成書生是唱流行歌中的狀元?不知道這年頭都流行什麼音樂,如果考場來一段‘雙截棍’會不會也拔得頭籌?

一群衣冠比較比較前衛的大宋朝的官員們,唱著嘿嘿哈嘿跳著踢踏舞,這又該是怎樣的場麵?

話說這個武柏是陽穀縣的武大郎,他不是應該在陽穀縣賣燒餅嗎?他怎麼改行修學考狀元了?看來改行是件好事,武大郎都能當狀元郎,這去哪兒說理?

陳敬濟向出家人討飯的時候,歲數小的出家人一本正經的說:“施主要吃點葷的嗎?廟裡有醃製好的虎肉。”

“虎肉?怎麼得來的,難倒你們也兼職打獵嗎?”陳敬濟好奇的問,“出家人不是要慈悲為懷,不能殺生嗎?”“我們不是和尚!”歲數小的出家人果斷的說。

歲數大的出家人耐心的向陳敬濟解釋起來,原來陽穀縣城有個獵戶的妻子一直冇有孩子,獵戶夫妻倆來這裡求佛上香後妻子便懷孕生子,獵戶為了感謝小廟組織一群獵手在外麵獵殺一隻大蟲並送到廟裡。

廟裡隻有這師徒倆人居住,二人私下一合計,便將虎皮撥了下來,將虎肉醃製起來留著慢慢吃。

“虎骨扔了嗎?”陳敬濟的眼睛一亮,他跟三叔陳翔學到一些藥材的知識,了解虎骨是上好的藥材。

歲數大的出家人搖著頭說道:“虎皮與虎骨均在廟裡的後廚存放,我們師徒倆還冇想出該怎麼處理它。”

陳敬濟從懷裡摸出十兩銀票遞給出家人,他要立刻買下虎骨和虎皮,他去陽穀縣看丈人西門慶總不能空著手。

出家人高興的收下錢,小徒弟從後廚取來虎皮和虎骨,師徒倆已經用一張現成的舊包袱皮裹好,包袱皮上有風乾的血跡斑點,似乎就是專門包裹鮮肉。

竟然早就準備妥當,師徒倆做種事並不是生手,陳敬濟不想多事的去詢問,誰都有秘密和營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離開山間的小廟,他繼續向陽穀縣的方向行走,大概走了兩個時辰的山路,在路邊出現一家不大的酒攤。

酒攤門外的木杆子上懸掛一麵白色的迎路旗,這是酒攤的宣傳招牌,上麵用紅色的顏料寫著幾個大字:三碗不過崗。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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