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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入西門府

2026-10-06 作者: 散講

西門慶長得又高又瘦,與後世描述風流倜儻的相貌一點也不沾邊,他的相貌倒有些像那誰誰誰筆下的高老頭。

“來了。”西門慶的臉上呈現著極為不高興的神色,他的掌上明珠就要嫁人,可女婿上門卻不怎麼符合他的心意。

陳敬濟趕緊麻溜的獻上他的禮物,那副重新收拾過的虎骨用整張完好的鹿皮包裹,打成蝴蝶結的絲絛是綢緞撕扯而成。

接受虎骨的西門大官人頓時露出滿意的神色,他捋著下巴上梳理整齊的胡須,對陳敬濟關心的說:“賢婿一路辛苦了,我已經接到你父親的書信,擇日辦你同小女的親事,現在你就住在家裡,平時冇有什麼事就幫我打理生藥堂的生意。”

生藥堂是西門家最老的店鋪,從西門慶接手到現在不過十年的時間,生意經過合理的運作越乾越大,不能不說此人是經商的好手。

西門慶叫人收拾了禮物又說:“經營藥材生意萬萬不可馬虎大意,你現在年輕可以跟著我多學習,以後我要是死了,西門家的財產就都是西門娟與你的了。”

西門娟是西門大姐的芳名。

陳敬濟急忙點頭答應著,收下禮物的老丈人能不把他當外人對待是件好事,他肯定要早點擺正位置,安心得做個上門女婿。

辦喜事就要花錢,越是富貴人家花錢的地方就越多,結成親家的兩方誰掏錢多就聽誰的話,這與後世基本相同。

“今天先這樣,明天你再去生藥堂。”

接著西門慶喊來小廝鄆二,吩咐其以後跟在西門女婿的左右,安排陳敬濟住的房間在西門府前院的客房裡,這是因為他還冇有與西門娟拜天地,所以名義上的夫妻還不能一同住在一間房內,現在西門娟住在西門家的後院。

住所都安排妥當後,一個十四、五歲的小丫鬟領著陳敬濟去了後院,他要向西門慶的各房妻妾一一的請安問候。

大房夫人名叫吳月娘,二房夫人名叫李嬌兒,西門慶新娶的小妾排行老三叫孟玉樓,原先是陽穀縣北頭布坊鎮的寡婦。

西門慶的三位妻妾都長得貌美如花,陳敬濟暗自鄙視其貌不揚的老丈人,怎麼能包攬這麼多的美人,真是好白菜都讓爛豬拱了。

怨言歸怨言,他也能理解西門大官人,這個時代娶妻納妾與個人錢財的多少有關,本人長得啥樣並不重要,這一點與後世是相符的,有錢能使磨推鬼的名言在什麼年代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陳敬濟與西門娟結合就是晚輩,他需要稱呼西門慶的三位妻妾為大娘、二娘和三娘,由於他是空手而來,所以他能感覺三位娘親對他並不友好。

送禮在什麼年代都是開啟人與人從陌生到熟悉的法寶,缺少該有的禮節就會被排斥,哪怕是些許的親情。

該見的長輩見過了,回到房間的陳敬濟喊來鄆二,塞了幾兩碎銀子後,這個看似嘴嚴的小夥計打開了話匣子。

鄆二先跟他講了一點西門家的**:大房吳月娘不是原本的正房,原先的正房姓陳,也就是陳敬濟未來的妻子西門娟的親生母親,陳娘親已經不在了,她的故去對外說是因為染病的原因,而具體是怎麼一回事冇有人知道,住在西門府裡超過五年的下人不是死了,就是被賣到千裡之外。

現在西門府內除了大房吳月娘外,就再也冇有待得久的老人了。

按照西門大官人的要求,偏房吳月娘扶正為大房,但根據現行大宋朝的法典,扶正的偏房仍然不算正妻。

好在大房吳月娘的性格很好,或許因為平時一貫吃齋信佛,她並不太在意自己的名分是不是西門家的正房妻子。

二房李嬌兒是壽彰縣城李家富的小女兒,據說李家富的良田有千畝,倉庫裡裝的糧食多得塞不下。

三房孟玉樓原本是陽穀縣北頭布坊鎮的人婦,她的夫君突然暴斃而亡,成為寡婦的孟玉樓被西門慶娶回了家,新婚的第二日西門慶與朋友吃酒,酩酊大醉時說其是完璧之身,讓周圍聽見的人直呼驚奇,寡婦竟然冇有破過身?

這是杜撰的戲說還是真有其事,恐怕除了兩位當事人外,彆人誰也說不清個子午寅卯,反正謠傳的總是奇奇怪怪。

陳敬濟聽鄆二說起時冇有太吃驚,這個時代的人性本就亂糟糟的,妻妾成群是富貴人的臉麵,隻要有錢有勢就能收養各種各樣的女人。

他也想有妻妾圍繞的日子,但此時與西門娟還冇有成婚,按照大宋朝的規矩,冇有正房的妻子是不能先娶偏房。

大房吳月娘端莊優雅,二房李嬌兒嫵媚飄柔,三房孟玉樓是個冷美人,西門慶實在是好福氣。

吳月娘身邊的小丫鬟臘嫦走進他的房間,按照西門家的規矩,陳敬濟在成親前可以見一見他的未婚妻西門娟。

這位娃娃親訂下的女人是那種看一眼就能深深記住的類型,先不說那水桶粗細的腰圍和濃眉大眼的餅子臉,就說身上穿得花花綠綠的衣服,雖然是上好的錦緞絹綢但怎麼看怎麼瞅著彆扭。

如果這套衣服換給西門慶的三位妻妾穿,陳敬濟相信一定是錦上添花,可是好衣服卻讓西門娟穿得冇有一絲優點。

女人的扮相依然保持前朝袒胸露背的風氣,如果姿色如西門慶的三位妻妾那樣,陳敬濟真的能試著接受,畢竟這個時代的社會風氣就是這樣。

他一直崇尚家裡女人的穿著不能露給彆的男人看的優良品質,但他一個人怎麼執拗也不能左右大眾追求的潮流,上帝關上一排窗就肯定會打開一扇門,西門娟也不是一無是處,起碼她的嗓音悅耳動聽,糯糯的味道讓人心動,但前提下是看不到本人。

“陳公子一向可好?”站在紗簾後麵的西門娟關心的問道,剛才倆人見麵時冇有放下紗簾,現在彼此要交談,按照大宋朝的禮法規定,未婚的女子與男子對話應該遮擋簾子以示清白及禮貌。

陳敬濟雙手抱拳,作揖施禮道:“多謝大姐記掛。”

“我聽爹爹提起,咱們成親後的第一個兒子需要姓西門,不知道公子願意嗎?”西門娟又問道。

倒插門不全是女婿上門,也有孩子改姓的傳統,一般人家都是第二個男丁改姓,像西門慶這麼議定的實在少見,陳敬濟知道父親陳洪已經答應,他不清楚緣由,但事已至此,再改變就會讓人覺得反複無常倒處於下風。

他與西門娟會不會有兒子說不好,反正他是冇打算與西門娟同房,因為他一直都是外貌協會的人,讓他騎著一頭母豬不如讓他做和尚。

西門娟是母豬嗎?或許瘦下來就不是。

“可以。”

“聽大娘說起過,咱們成婚那天會給夫君安排一個試婚的丫鬟,你覺得怎麼樣?”西門娟輕聲的詢問道。

“我覺得冇有必要。”陳敬濟違心的說:“我的身體雖然看起來有點虛胖,但是平時我東跑西顛,身體一直很健康。”

“哦。”西門娟點了點頭。

二人的交談很短暫,規矩的話題冇有多少出格,西門娟的提問無非就是詢問外麵是個什麼樣子,陳敬濟估計麵前的未婚妻在照顧他的臉麵,畢竟他不愛學習的名聲早就被很多人知曉,為什麼要學習?他真的不想做秀才。

除了這個話題外,倆人一度陷入尷尬的沉默期,彼此冇有太多的對話,陳敬濟隔著簾子看不到也摸不到人,葷話就忍著吞咽進肚子裡。

鄆二的聲音在門外傳進來,像是故意來解救他的窘迫,“陳公子,西門大官人請你去前堂說話。”

陳敬濟起身告辭,他後退慢慢走出房間,這是鄆二提前告訴他的規矩,西門大官人家的老規矩。

這位傳說裡放縱不羈的西門大姐與後世描寫的大不同,西門娟應該是那種知書達禮的賢婦,都說胖人是潛力股,可是此時卻看不出女人的肥臉算個什麼品階。

前堂坐著的幾個人裡除了主人西門慶外,還有陽穀縣令應伯爵和一個穿著隨便且油光滿麵的胖子。

陳敬濟進屋施禮並站在西門大官人的下首位置,縣令應伯爵坐的椅子旁放著他不久前賄賂的虎皮。

應伯爵友好的向他微笑示意,那個胖子正與西門慶激烈的交談著,陳敬濟認真聽了聽才知道他們大概講的內容。

胖子名叫花子虛,是一家染房店的老板,去年他和西門慶借了五百兩銀子,在陽穀縣南邊河街上又開了一家染房,現在借款得日期到了,他不想還錢打算拉西門慶、應伯爵等人入股一起經營。

精明的西門慶同意參股,卻對染房的經營頗有微詞,他希望本人參與到具體生意上,但花子虛不同意放權,二人的矛盾因此便產生。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陳敬濟眼珠一轉,他想起後世股份公司的分配方法,出聲插話對西門慶道:“小婿有個方法可以調解二位的紛爭!”

西門慶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他向花子虛介紹了陳敬濟現在的身份,和顏悅色對陳敬濟道:“你說來看一看?”

“小婿認為三位都入股後,可以專門聘請一位你們都認可的人打理生意,三位隻負責押陣在後方,處理生意中突發的事件和需要決斷生意發展的大事。”陳敬濟慢條斯理的說,“換句話說,三位是等著數錢,乾活用彆人就行。”

“好辦法!”縣令應伯爵最先想明白利害關係,他扭頭對胖子花子虛說:“花老弟覺得怎麼樣?”

花子虛沉默了片刻,他對陳敬濟不懷好意的乾笑說:“你的方法很好,如果讓你來接手合夥的生意,你覺得怎麼樣?”

“嗯,賢婿可以試著接手!”西門慶急忙表示讚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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