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試婚的丫鬟
住在西門府內的陳敬濟隻過了十幾天安穩的日子,雖然每天三點一線的生活讓他覺得很冇有意思,但機械的打理西門藥材店的生意卻不能直接參與具體的進出賬目,西門大官人的不信任讓他很無奈。
陳敬濟一時半會兒冇有辦法扭轉丈人的戒備心,可是他冇有給三位娘親送禮也出現了異常的狀況,女人的做法極端叫他有苦也說不出來。
自從丈人西門慶向他告知親事要提前舉行,接下來的日子那三位住在後院裡的娘親輪番出場,對他進行全方位的審查和考究。
這個時代冇有後世的醫療器械,也冇有標準常規檢查的範疇,一切的過程與結果均由西門慶的三位妻妾定奪。
大娘吳月娘負責他的飲食與起居,從擬訂成親的日子起,陳敬濟每天的作息表就有了新變化:
寅時起床,與小廝鄆二一起圍繞西門慶家的外牆散步兩圈,回來洗涑後吃的早飯是小米粥、點心及清淡的小菜。
卯時至辰時在書房裡聽書,由陽穀縣私塾屆有名望的老先生講《詩經》、《易經》和《黃帝內經》。
巳時末的午飯是素齋宴(豆腐乾、豆腐皮、豆腐湯、豆腐饃饃),午時睡半個時辰後要與西門家專門聘請的武師學習近戰的技法及騎射。
申時吃晚飯有大米粥、陽穀縣燒餅,戌時回房間裡睡覺。
當和尚的清貧生活維持了三天讓陳敬濟吃不消,他向大娘吳月娘提出抗議,吳月娘給的答複很清楚,這是為了西門家能有個健康的第三代。
李嬌兒負責他的審美觀,這個說法有點像後世追求的潮流,為了讓西門家能有個品行端莊、威武不屈的孫兒,二娘精心挑選西門家姿色上乘的丫鬟婦人,每天不定時的圍著陳敬濟轉,讓他眼饞卻不許動手沾染,能看不能吃就是二娘李嬌兒最後要達到的目標。
三娘負責陳敬濟身體的檢查,孟玉樓在進入迎春樓前讀過草堂的醫學專著,雖然冇有機會成為女大夫,檢查陳敬濟的身體健康程度卻是小菜一碟:冇有黑痣,冇有口臭,冇有鼻炎,冇有腋臭,冇有痔瘡,冇有腳氣,這才通過最初的一道檢查;第二道會仔細察看他的五官、發質和皮膚,當然也包括陳敬濟的“三圍”。
孟玉樓檢查他的時候,陳敬濟不僅要重複的大聲自報家門,還要說出姓名及年齡,當涉及他的音色要求時,凡是出現嗓音粗濁、口齒不清,他都要重新再被查上三四遍。
觸摸檢查是由坐在紗簾另一側的孟玉樓指揮,西門家挑選的小丫鬟襲人來具體操作,丫鬟襲人用尺子丈量陳敬濟的手掌和腳的尺寸,還有他的大腿及腰上的肌肉,預估發力的勁道和強弱。
大大小小的檢查持續了三整天,孟玉樓的臉才慢慢的解凍,露出滿意的微笑:“你外在的各方麵條件都很好,希望試婚夜之後還能繼續聽到好消息。”
試婚夜是試婚丫鬟的事,陳敬濟早就聽說要經曆試婚夜,雖然他一度對此有過強烈的期待,但被三位娘親折騰了幾日叫他滿腔熱情早就不複存在,如果試婚的丫頭也這麼玩,成親的洞房還有什麼意思?
老話說壞事最怕被念叨,這句話的意思是不能招惹壞事,哪怕提也不要提起,否則就會主動找上門。
試婚夜的丫鬟叫桃子,她是大娘吳月娘房裡的丫鬟,桃子的長相秀氣,身材嬌小而豐潤結實,細膩凸凹的上身令人產生無限的瞎想,可是誰也不知道,這具玲瓏的軀體卻是一個力大無比的女人。
試婚夜的當晚,陳敬濟本以為能與桃子展開一次冒險,共同享受人間的美好之處,但事實上從他脫掉衣褲起,他就一直被主動的桃子壓製:一個人演唱獨角戲、被迫丈量小家夥的尺寸;讓他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他為什麼會遭遇這麼可怕的試婚夜?
桃子的兩隻手指捏著一張大白紙的兩個對角邊,她責令陳敬濟保持跪姿,用腰腿來配合發力,測試小家夥的反應能力及軟硬度、敏感性。
至於操作的過程中伸縮起來是不是自如,上下反複磨搓會有什麼後果,還有一瀉千裡有多少的量……
這比後世的滿清十大酷刑都磨人,身體猶如弱雞般的陳敬濟拿不住力大的桃子,他的反抗和懈怠的不配合似乎都不起作用。
桃子像個經曆很多的過來人,她的動作利索而熟練,操作的每一步都能把握最恰當的時候,掌控節奏和壓製陳敬濟的逆反表現都遊刃有餘。
陳敬濟悲催的很,如果西門娟也好這一口,他還會有幸福時光嗎?
他暗自發誓要對所有人報複,不僅有西門慶還有西門府上所有的女人,吳月娘為什麼要派桃子來,這大晚上的究竟誰才是男人?
美妙的夜晚變成被強迫的獨角戲,疲憊不堪的陳敬濟在幾次三番丟盔卸甲後終於像條死魚般趴在臥塌上,他對與西門娟的親事徹底心灰意冷,這那裡是洞房花燭夜的試婚,完全就是煎熬與折磨。
三位娘親終於履行完她們的使命,屈辱感和報複心令陳敬濟咬緊牙關堅持到結束,他勉強通過西門府的內部審核,按照陳家與西門家約定的章程,他需要同媳婦西門娟一起返回汴梁城的陳府。
幾輛奔往汴梁城的載貨大車組成的隊列首尾相連,騎著大白馬的陳敬濟走在車隊的最前麵,十幾天的折騰令他瘦了很多,圓圓的臉露出尖尖的下巴,原先肉乎乎的身體也出現不太強健的肌肉。
車隊經過陽穀縣的北門時,陳敬濟瞅見站在路邊的武狀元武大郎,他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手裡拿著展開的扇子,上麵印著一副牛郎戲仙女的畫。
“嗯?”
陳敬濟頭幾天剛見過這副畫和扇子,它是在大娘吳月娘手裡把玩,為什麼此時會出現在武大郎的手中?
或許這樣的扇子有一批貨吧!
車隊走得不快,因為車上帶著女眷,女人是比較麻煩的物種,陳敬濟深有體會,他從扈家莊逃出來,又在西門慶家三位妻妾丫鬟的手裡得以幸存,令他對女人的強大佩服不已,真是隻有想不到冇有做不到啊!
車隊走了四日到達安平府,貨物及人都安置在驛站裡,西門娟及押運貨物的保鏢住進驛站的客房裡休息,閒不住的陳敬濟決定在安平府內轉轉。
陳敬濟上街溜達是慕名那道被後世傳頌的大宋朝某位天子微服私訪品嘗而聞名天下的小吃,他想看看那道小吃究竟是味道真好還是後世包裝的結果。
可惜他在安平府走了一大圈也冇有看見賣小吃的店鋪,他決定與路人打聽一下,陳敬濟打算選擇坐在牆角的乞丐。
通常這類人的信息最全,對安平府的了解也是非常全麵,但是大街的各個角落上一個乞丐也冇有,難倒安平府是盛世家園嗎?
乞丐都去哪兒了?
陳敬濟終於碰見一個瞧著像個乞丐的男人,男人身上的道袍臟的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滿臉胡茬的黃臉上,一雙賊熙熙的眼珠不住的滾動著。
男人看見陳敬濟的時候,熱情的迎了上前,他激動的說:“大俠,我見你的額頭寬闊,氣質獨特而非凡,想必是個大能人,俗話說成大任者必有高強的武技伴身,我這裡有一部武功秘籍,隻要你認真學習它,前途不可限量!”
嗯?好熟悉的套路!
陳敬濟微微一笑,對男人和顏悅色的說:“什麼秘籍?”
“降龍十八掌。”
手抄本還是高仿品?這個武功不是那個誰誰誰自創的嗎?怎麼人還冇有出世,武功秘籍卻提前問世,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那你有冇有九陰真經?”
“這個不能賣給你。”男人的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他下意識後退一步,右手攥緊衣服的口袋,提防的樣子說:“我答應死去的重陽他娘,要將九陰真經留給重陽。”
靠!還真的有秘籍啊!
陳敬濟從懷裡摸出幾錠碎銀,約莫有五、六兩的樣子,他認真的對男人說:“你把那個叫重陽的小孩叫過來,我向他買總可以吧?”
“冇問題。”男人看見亮晶晶的銀子時眼睛一亮,他轉過身對站在背後的一個小孩吩咐了幾句話,那個穿著花衣服的孩子搖了搖頭,似乎很不情願的樣子。
“瑛子聽話,你現在立刻回去,讓重陽跑過來一趟。”男人的聲音略顯溫柔,蠱惑的口氣說,“回頭我把玉女心經送給你,好不好?”
啥經?
陳敬濟的目光投向男子的口袋,憋憋褶皺的樣子似乎裝不了幾本書,一旁穿花衣服的小孩竟然是個小丫頭,她的頭發留得很短,瘦瘦乾乾的身體像是營養不良,如果不是男人與她對話,陳敬濟剛才還以為是個小男孩。
“你叫瑛子?”
女孩點頭,她老實的回答道:“大哥哥,我叫林朝瑛。”
誰?林朝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啊?難倒叫重陽的男孩是王重陽嗎?算算這時間好像差幾年(關於王重陽本名叫什麼,這裡就不深究,直接寫姓加他的道號),讓王重陽和林朝英與他碰見真的好嗎?
太違和了吧!
陳敬濟有些蛋疼,他發現來到這個時代遇見的人都與印象中不太一樣,或許真就是蝴蝶效應造成的混亂,不知道他將來能混個什麼樣。
王重陽今年七歲,林朝英五歲,兩個小孩乖巧的站在陳敬濟的麵前時冇有露出一點膽怯的意思,可能他倆跟著男人流浪多日早就學會成熟的處事。
不過按照提前說好的方案,陳敬濟應該是向王重陽購買那本九陰真經,可是彼此交談了幾句話後,不知道怎麼發展的卻成為男人向陳敬濟托孤,要求他看護這倆個孩子。
要做未來掌門的監護人嗎?
陳敬濟德年紀還似乎還冇到十八歲,他冇有管理小孩子的經驗,雖說這個時代成親要小孩都很早,但通常扶養子女多是女性的事,叫陳敬濟扮演奶爸好像很不妥當。
那個賣秘籍的男人是個遊走四方的窮道士,他名叫賈詡,本來是個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主兒,後來因某事拖累要償還恩情,就帶上這倆個半大的孩子一起生活,身無丁點的積蓄的窮道士隻能以兜售秘籍度日。
那些武功秘籍都是來自他過去修行的道觀,裡麵的庫房裡有百八十本,他僅僅是從裡麵摸出幾本薄的販賣,如果陳敬濟買下書就會是他的第四位顧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