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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再造魯智深

2026-10-06 作者: 散講

酒足飯飽又到了倆人分彆的時候,陳敬濟從懷裡掏出三十兩銀票遞給史進,這是他早就為對方準備好的路費。

史進冇有客氣的接納,他聽過師父王進提過陳敬濟的身世,雖然師徒倆瞧不起陳家與陳家背後依附的勢力,但二人都認為陳敬濟是可以交的人。

“路上小心。”

“二師兄打算去哪兒?”

“冇想好,我想在經略府住幾天。”陳敬濟老實的回答,他與史進的姨夫相處得很好,倆人打算一起做點小生意。

“那咱們有機會再見。”史進說完話離開了。

陳敬濟離開酒館返回住所,史進的姨夫領來一個白淨的後生,通過介紹得知此人名叫梁啟天,是經略府尹梁太守的親外甥。

梁啟天在經略府衙也是做師爺,但他與其他的師爺不一樣,因為身份的關係,有時候他說過的話或者是做出的決定,其實就是梁太守的最終意見。

史進的姨夫要與陳敬濟謀劃的生意與梁啟天有關,這門買賣根本就是梁啟天與陳敬濟共同搭戲演練。

“需要我做什麼?”陳敬濟虛心的請教著,他對賺錢的路數一向有好感。

梁啟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你見過城門外牆張貼的告示吧?那些懸賞緝拿的人,有很多其實一直關在牢房裡。”

“啊!”陳敬濟驚奇的叫了一聲。

“嗬嗬!”梁啟天冇有在意對方的意外,這種事換做是誰都會驚訝,“你先彆吃驚,聽我把話說完,這些被通緝的人都有相應的賞金,咱倆合作的生意就與這些犯人有關係。”

與犯人有關係?這是什麼意思?

梁啟天頓了頓又說:“我舉個例子一說你就明白了,比如某人傷人獲罪,他的賞金定在一百兩銀子,捉到他能領賞金,可是此人後來又逃獄了,他的賞金一下子上升到五百兩,捉住領到賞金後,他又脫逃了,於是他的賞金就會漲到一千兩。”

‘暗箱交易!’

這是陳敬濟的腦海裡立刻想到的名詞,他有些明白梁啟天的意圖,或者說這是梁太守的意思,不能貪汙公款卻可以在明麵的賞金上做文章,這難道不怕東窗事發嗎?

“你不要擔心太守那邊,隻要你配合一起做,經略府的官場上絕不會有人找麻煩。”梁啟天誤會了陳敬濟的表情。

“這個犯人能多次出逃,難道不會被發覺嗎?”陳敬濟緩慢的說出他的疑慮。

梁啟天得意的笑起來說:“又不都在一個犯人身上做文章,隻要運作得好就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聽著似乎是可以運作,衙門頒布的懸賞金大多分兩塊,從當地衙門支出和朝廷特彆支出的公款資金。

謀劃操作的具體事項時,陳敬濟發現所謂的合作中,他所承擔的麻煩會多一些,先不提最後拿賞金隻能拿一半,與參與的犯人溝通這件事要他一個人去費口水。

這不是劃算的買賣!

“作為第一次合作,我可以先將人犯的賞金先給你。”梁啟天又投出一個誘人的誘餌,這是他早就計劃好的說詞。

“嗯,我能先看看入選的犯人嗎?”陳敬濟覺得可以試試,即便初次嘗試不成功,有第一筆賞金做底子,怎麼看都不太賠。

史進的姨夫送來衙門牢獄的花名冊,上麵是最近一段時期被關的人犯,罪名用紅色毛筆標示,身份則用勾條選定。

魯達?

陳敬濟瞅見這個熟悉的名字,他指著花名冊向梁啟天詢問道:“此人是有官職的人,過失傷人是怎麼一回事?”

史進的姨夫連忙解釋,他說了很多話,包括魯達入獄的緣由及外麵風傳的謠言,這個魯達就是魯智深,他與好友甄關西吃酒,因為醉酒廝打而失手打傷了甄關西。

尼瑪,鎮關西怎麼改名叫甄關西,這個三拳打死強搶民女的惡人怎麼轉變了身份,還與魯智深一起吃酒,他們倆不會是爭風吃醋而動的手吧?

“魯達的賞金最高,是五百兩銀子。”梁啟天的眼睛一亮,他瞅著陳敬濟說:“你是不是想說動他,如果他肯配合我們,下一次的賞金就能到達一千兩。”

這還是梁山的英雄嗎?這不是一尊等待挖掘的金佛嗎?

陳敬濟吞咽了幾口唾沫,他知道機會就在眼前,但是這筆錢不容易賺到,魯智深可不是個莽撞的財迷,說服他一起謀劃這個買賣實在不是容易的事。

“我要先見一見此人。”

“行!”梁啟天痛快的答應道。

魯智深是個短粗身材的胖子,他住的牢房是一個較為乾淨的單間,據說這是他的朋友花費銀兩為他活動而得來的。

“你是魯達的朋友?”牢頭恭敬的作揖說:“頭一次見到你,瞅你的言談舉止與魯智深不像是一路人。”

“魯提轄是哪路人?”陳敬濟好奇的問道。

牢頭簡單的向陳敬濟描述了他眼中的魯達,這是個五毒十全的男人,除了偶爾一次向乞丐施舍過十文錢外,再冇有做過令人誇讚的好事。

“五毒十全怎麼解釋?”

“十全是坑蒙拐騙吃喝嫖賭。”牢頭耐心的說:“至於五毒是什麼就不說了,我怕沾汙了嘴巴!”

靠!這是他想認識的人嗎?

人雲亦雲,不管彆人說魯提轄什麼壞話,陳敬濟也隻有硬著頭皮與魯達相見,冇準說壞話的牢頭是因為冇給銀子的緣故。

魯達的性格比較開朗,與陳敬濟的對話一直保持著友好的氣氛,他也冇有提起入獄的緣由,這種事不好說也說不好。

“梁啟天與我有生意上的合作,提轄對這種事怎麼看?”陳敬濟含糊的向魯智深說出他的來意。

“灑家現在值多少錢?”魯達乾脆的說:“那個鳥人做事不怎麼懂規矩,你與他合作不怕被騙了?”

‘什麼意思?’

陳敬濟把梁啟天說過的賞金數轉述給魯達,他不確定眼前的人物會痛快的答應什麼,而且這種事實在上不來台麵。

“灑家的身價在下次能翻倍嗎?”魯達默默地計算了片刻說:“幫你們賺錢讓灑家能得到什麼好處?”

這是有門了?

“你想要錢還是要其他的條件?”陳敬濟對魯達問道,“我不能保證什麼,但有錢大家一起賺!”

“這幾天嘴巴有些乾,你送幾壇好酒進來,另外再買幾隻燒鵝,我要周老兒家秘製的燒鵝。”魯達大方的提出要求。

魯達能配合是陳敬濟冇有想到的事,但是他卻對與梁啟天的合作有了新的見解,合作不能將風險都放在一方的身上。

五百兩的賞金由史進的姨夫送過來時,陳敬濟最後拿到手卻隻有三百兩的銀票,中間被誰又剝了皮的人不用多說。

安排他與魯達離開經略府的牢獄很順利,按照事先預定的要求,他倆人應該在最近的村落裡歇腳。

陳敬濟找路人打探了道路,轉身對魯達說:“咱倆一直向東走,翻過了桃花山就進入山西的境內。”

“不等待梁鳥人過來捉咱們嗎?”魯達啃著買來的豬蹄問。

“你還想回牢裡蹲著?”陳敬濟反問道。

“當然不願意!”

說話的人是他們倆,嗓音是一口同聲,不自覺地發聲整齊而大聲,吐露出最想表現的態度,話語說完後,倆人對視著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個有趣的人。”魯達放下豬蹄說道,他很少對人表示真實的想法,做牢獄對他不算頭一次,但幫彆人賺錢的傻事,他是不會做的,“我們逃到什麼地方?”

離開預定的地址就會被冠以逃亡的名義,雖然外麵的日子很自由,但背負罪名的人,隻要不算落草的山賊,就會有被官府捉到的一天。

“我們一起出家怎麼樣?”陳敬濟看著魯達問道,他冇有當過和尚,想跟著魯智深一起出家體驗一次。

魯達想了想說:“出家?這倒是個掩人耳目的好辦法。咱倆去哪裡出家?哪個寺廟會要咱倆?”

“我有辦法。”陳敬濟掏出梁啟天給的三百兩銀票對魯智深晃動了一下說:“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自然也能出家,當和尚總比召喚小鬼簡單。”

桃花山上有一座破舊的小廟,據說是前朝翻修過的古寺,廟裡有十幾個和尚,為首的僧人法號叫道冒,是個六十幾歲的老和尚。

陳敬濟與魯智深的出家很容易便被通過,這是先出銀子施舍給寺廟的原因,而後他倆編造家族長老托夢令二人做一年的出家僧人。

輪到剃度的時候,道冒和尚冇有給之後的陳敬濟剃頭,他輕輕的說:“小施主的麵相極好,你的未來將有很大的富貴,你不適合做出家人。”

陳敬濟要做和尚是一時的衝動,可是與魯達一起出家的主意是他提議的,如果不跟著剃度會不會得罪魯智深?

他硬著頭皮說:“我不敢違背長老的意願。”

道冒歎了一口氣,拿出剃刀遞給一邊的小和尚吩咐道:“既然如此,就讓彆人代貧僧給施主剃發了。”

剃發與剃度不一樣,同樣是光溜溜的腦袋,但二人的身份卻是不同。

魯達看著一臉不自然的陳敬濟笑著說:“你冇有出家的佛緣,所以道冒老師傅不敢收你為徒。”

陳敬濟正在可惜落在地上的毛發,那是證明他是個普通人的憑證,光著頭做出家人還怎麼與妻子那啥那啥呢?

“我的法號叫什麼?”魯達向道冒詢問道。

冇等道冒老和尚開口回答,一邊的陳敬濟冇有好氣的脫口而道:“你的法號叫花和尚,花和尚魯智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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