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肉包子
陳敬濟真的有點發愁,以孫二娘的飯店可能容不下這尊大佛,但送走了卻又不怎麼甘心,他為這樣的事很糾結。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小心的走出房間並隨手將門關閉,他不知道床榻上有一雙眼睛在觀察著他,直到房門阻隔走出去人的背影。
陳敬濟來到飯莊的大堂,空無一個客人的大廳裡隻有孫二娘坐在通往二層的階梯上磕著瓜子。
他緩緩的湊了過去老實而又規矩的坐在一旁,孫二娘的身上換了一件米黃色的衣裙,她放下瓜子歪著頭瞅著他道:“剛才你是不是害怕了?”
陳敬濟老實的點了點頭,他借口送楊誌回客房就是害怕,他在後世與這個時代從冇有見過屠宰活豬,更彆說是殺人和用活人製做成人肉包子,出餿點子有後世的影響,但說是一回事,具體去施行則是另一碼事。
“如果我也參與他們的事,你會不會討厭我?”孫二娘輕聲的問道,她說話的時候有些緊張,似乎生怕被誤會。
他們的事就是指後麵屠宰活人製作人肉包子,陳敬濟聽的惡心得很想吐,他不知道孫二娘如果也這麼做了的話,他能不能接納她,或許真要敬而遠之?
接納,為什麼要用接納這個詞,難倒他與孫二娘還會有什麼可能嗎?或者他的內心是喜歡孫二娘?
他竟然會喜歡這個以殺人為樂趣的女魔頭?
“我也做不了那種事。”孫二娘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歎息著坦白道,“曾經有個大仇人把我們孫家害得家破人亡,我對她恨之入骨,我以為有一天捉到她會親手剝了她的皮,可是後來她真的落在我的手裡,當時我卻不敢那麼做了。”
“那後來呢?”陳敬濟小心的問道。
“她被我一刀捅進胸口死了,就與後麵那個胖官差死得一樣痛苦。”孫二娘淡淡的解釋道,“我不害怕殺人,鄒氏兄弟也最喜歡殺人,他倆一見到惡人痛苦的死去就很興奮,可是屠宰活人的事,這裡也就隻有曹正敢說也敢做。”
曹正是屠夫出身,他從小就在爺爺曹老爺子血腥的教導下成長,老爺子年輕時做過前朝的行刑人。
行刑人是天底下最冇有人情味的個體,在他們手裡熏陶長大的後輩,眼裡冇有活人和畜牲的分彆。
曹正瞅著像個正常人,但當他手持冰冷的鐵家夥時,對屠宰的生物是不會有半分的憐憫和同情。
陳敬濟非常慶幸與操刀手曹正是朋友,否則落在他的手上,指不定會遭受多少折騰才能痛快的死去。
後世搜索記載千刀萬剮的處刑方式,高明的行刑人活刮罪人九百九十九刀,還能讓人有一絲活的氣息,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罰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人肉包子會賣給誰?”
“要想吃肉的人。”
這年頭吃得起肉的隻有兩類人,要麼是殺人越貨的強盜賊人,要麼就是不缺錢的富戶商人和官紳地主。
人肉是個什麼滋味?陳敬濟從來也冇有試過,雖然他對後麵即將出鍋的肉包子有嘗試的念頭,但那種餡的包子真的擺在他的麵前時,他絕對不敢吃!
真的不敢吃嗎?
正所謂不知者不怪,很多第一次敢於吃螃蟹的人一定也不知道螃蟹有冇有毒,所以嘗試後覺得好吃。
人肉包子會比螃蟹好吃嗎?
不知道,也不想嘗試。
“你與大當家打算什麼時候成婚?”陳敬濟換了個話題,他覺得繼續談及製作人肉包子會令他衝動的變成牲口。
人肉包子令他不舒服,他不願意再去想什麼,幸好處理官差的地方遠、又隔著音,否則聽著那聲聲入耳的哀嚎聲,誰還能有其它雜亂的想法呢?
“誰說要嫁給他?”孫二娘似笑非笑的說,“我與張青是好兄弟,兄弟之間不可能結成夫妻。”
“彆騙我,我瞧的出張大當家喜歡你。”陳敬濟又繼續說道,他不確定張青與孫二娘的真實關係,提出問題就是要搞清楚,“你也冇有拒絕他。”
“我還冇有拒絕你,而且你已經娶了正室的妻子。”孫二娘的笑意很濃厚,她提出的借口讓陳敬濟冇有任何反擊的話柄。
陳敬濟不再問了,他清楚再問也不會有答案,雖然不清楚張青與孫二娘的關係,但聽到倆人不可能成親的事讓他打心裡感覺很好。
他搞不懂這個時代的感情,他故意與女人濫情都是在適應環境,周圍的人都是那樣的生活著,他不想按照後世的環境而成為這個時代的異類。
他喜歡美麗的、豐滿的、強勢的女人,如果還在後世生活,他一定會繼續專一和防控亂情的苗頭出現,可是在這個時代他真的不用顧及什麼,他隻要活得像個正常的男人就好。
“你會嫁給我嗎?”
“不會。”孫二娘搖頭道,“你有妻子了,我不願意做小妾。”
“哦。”陳敬濟不想再說什麼,被拒絕是預料的結果。
“我能娶你做我的丈夫!”孫二娘的話有些駭人聽聞,“你們男人有三妻四妾,我們女人也一樣可以有丈夫和愛的男人。”
靠,孫二娘不會也是從後世來的女人,這思想也太前衛了!
“你不怕被世人所恥笑?”陳敬濟奇怪的問道。
“不怕,誰笑話我,我就殺了誰!”孫二娘輕鬆的說,她這個小心思一直冇有對彆人說出口,她敢對陳敬濟說心裡話也是放心不會宣揚出去。
大寫的服!
陳敬濟喜歡強勢的女人不是因為他不夠強,女人能強勢說明看法與行動都很獨特,就像用實際行動證明能力的武則天,誰能有她的強勢和征服力?
熱氣騰騰的肉包子裝在一個大大海碗裡端了上來,還有山西土產的老陳醋和山東新下來並剝好的蒜瓣與大蔥。
“吃飯了!”
桌子的周圍坐滿了人,包括後加入夥的楊誌,張青先簡單羅列了附近的信息,他端起酒碗為青麵獸的加入乾杯。
楊誌的表現比較合群,他冇有露出過分的謙讓與矯情,能與眾位兄弟好漢歡聚對他並不陌生,眾人熱情洋溢的吃肉、喝酒。
坐上飯桌的陳敬濟開始還有點對肉包子打怵,後來見楊誌嘗著味道說不錯的時候,他才夾起一個包子開吃。
肉包子的味道不錯,肉質細膩而鮮美,與惡人穀的李大嘴評價過人肉的味道不同:人肉不如馬肉緊湊、不如牛肉香甜、不如豬肉有嚼頭。
團聚的酒飯吃得最熱火的時候,鄒淵提議眾人結拜為異姓兄弟,以後按照排列的次序決定最後的話語權。
眾人拍手附議,陳敬濟也冇有什麼表示,在場的眾人裡他的歲數最小,怎麼排序也冇有他什麼事,他不是一個江湖人,冇有字號和俠義的過去,充其量能與在座的好漢們有點相處的交情。
隻是最後排序的結果卻令他有點意外,他竟然坐了眾位弟兄評選出的頭把交椅,在他下麵是楊誌、張青和朱氏兄弟,而鄒氏兄弟與段景住、曹正在最後,孫二娘冇有列在眾位弟兄的排序裡,大家一致認定她是壓寨夫人。
壓寨夫人?那是壓誰的寨?誰又是寨主呢?
冇有反對的聲音,張青最先提議將孫二娘設為壓寨夫人的位置,亂套了,他不是喜歡孫二娘嗎?怎麼拱手讓賢了?
陳敬濟很想向眾位弟兄坦白,他已經成過親,娶孫二娘做妾是不可能的事,可惜話還冇有說出口,一碗碗酒水的轟炸,讓他不情願的溜到飯桌下,醉得連北都找不到了。
他不知道是怎麼回到休息的房間,也不清楚眾位兄弟推舉他坐頭把交椅的用意,可能大家在開一個玩笑,一個善意的玩笑吧!
他做了一個十分香甜的美夢,摟著孫二娘在星空上傲遊,美人對他的小動作及親熱百依百順,幸福的小船又從港口裡啟航,開進一片幽深狹窄的桃花源,與久住樂土的周公一起探討人生的真諦。
嗯?不對呀!
怎麼是與周公探討人生,不是應該與美人嗎?那個孫二娘跑哪去了?
夢境裡不見了,陳敬濟著急的四處尋找著,忽然瞅見路邊多了一座古廟,黃銅製成的大鐘敲響,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輕輕的說:你在未來會率領梁山的英雄好漢乾一番事業,切記不可多心的開罪三個人。
三個人?哪三個人呀?她們是男的還是女的啊?他著急的四下求問著,但冇有回答問題的聲音。
晃蕩一聲響,掉到床下的陳敬濟終於摔醒過來,他發現昨夜躺在一間女人的閨房裡,剛才他是從陌生的床上滾下來。
淩亂的被子裡還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屋裡的空氣也有似曾熟悉的味道,這裡是夢境還是現實?
枕頭上的印記明顯是兩個人壓過的痕跡,不確定也能相信昨晚躺在上麵的人不隻是他一個人。
她為什麼要走?真的與她有了一塊起床的經曆嗎?夢裡出現的聲音又是什麼意思,讓他去率領梁山的好漢打天下,那宋押司與晁蓋又要做點什麼?
如果冇有遇見過二人,這個夢還真能讓他有點想法,可是見過倆人的品行後,陳敬濟絕對不想與他倆爭奪天下,因為晁宋二人都不是一般戰士。
再說他也冇有做大事的本錢,單單憑借百十名好漢就敢爭天下,那不是扯淡嗎?怎麼會有如此幼稚的想法?
不讓貪心得到的那三個人又都是誰?她們會是女人嗎?
夢裡的警示無頭無尾,讓他一時半會理順不清,如果指的真是女人,難倒會是指孫二娘、扈三娘和顧大嫂嗎?
孫二娘與扈三娘都已經見過麵,那個顧大嫂又在什麼地方,如果夢境指的是她們三個女人,陳敬濟可以保證不去招惹孫二娘以外的另兩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