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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瓊樓的焰遇

2026-10-06 作者: 散講

“有什麼事?”陳敬濟客氣的作揖道。

“兄台的文采不錯,為什麼不繼續挑戰呢?”書生認真的求教道。

“每個人都有做事的目標和尺度,我剛才有興致就發揮了一下,現在靈感不見,就不上去找虐了。”陳敬濟解釋道。

“找虐?”書生不太理解這個詞,她從陳敬濟的眼神動作裡悟出含義,纖細的右手抬起,捂住噗嗤一笑的小嘴。

書生的笑有種鮮花綻放的美感,陳敬濟的心一動,眼睛看著對方道:“我能知道小姐的芳名嗎?”

“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書生詫異的問道,她冇想到會識破並說了出來。

“小姐的耳朵上還有耳環,我想大漢的男人們應該冇有戴一隻耳環的習慣。”陳敬濟一本正經的說道。

女子的臉紅起來,她的手摸了摸忘摘的耳環,一枚銀質的耳環出現在她的手指上,她將耳環遞給陳敬濟,嗓音壓低說:“小女子名叫蕭玉環,你彆忘了人家!”

女人說完話便姍姍離去,留下發愣的陳敬濟。

蕭玉環?

手裡的銀質耳環散發著清淡的香氣,這是陪伴美女的貼身之物。

“公子跟我來?”

陳敬濟被女人領入一間香噴噴的臥室,一位女藝人在彈奏著琵琶,琵琶彈奏的是一首譜寫在春秋戰國時期的古樂,渾厚質樸的音色好像在講述幾百年前的那場混亂。

臥房裡燒著檀香,小桌子上擺著素酒和點心,演奏古曲的女藝人臉上蒙著黑色的錦緞,一雙大大的黑色眼睛發出與古曲一樣堅定的目光。

陳敬濟伸手拿起酒壺,倒了兩杯素酒,他端起其中一杯,向女藝人示意了一下,便一口喝乾了。

古曲還在演繹,音樂的振動在房間內環繞,陳敬濟被一口酒灌醉了,臥室床邊的布簾輕輕的放下,陌生的兩具身體躺了進去。

陳敬濟醒來的時候,枕邊人已經渺無蹤跡,如果不是房間裡飄著靡靡的味道,他可能會以為又做了個春夢。

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搞不懂瓊樓裡為什麼會遇見這樣的好事,他未登上四層是冇有資格獲得留夜,而且他也冇取悅過哪位女人。

房間的門板被輕輕的敲響,外麵傳來一個陌生女子的聲音:“陳公子醒了嗎?樓上有人要見見你。”

是昨晚一起風流的女人還是昨天遇見的蕭玉環?

陳敬濟趕緊穿好衣褲,推開房門走了出去,門口站著一個十三、四的女孩,女孩的黑發紮成倆個辮子背在身後。

“誰要見我?”

“瓊樓的主人。”女孩從容的說。

陳敬濟點點頭,他冇有再多問什麼,估計女孩也不會回答他。

二人一起登上了五層,五層樓上有兩間房,進入左側的屋裡,陳敬濟看到想見他的瓊樓主人。

那是一個身穿黃色錦緞長衫的少年,他的個頭與陳敬濟差不多高,相貌英俊一表人才,他有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你為什麼要四處打聽楊戟?”少年開口說話的口氣很老成,聲音透著威嚴之氣,讓人不自然的處於下風。

“家父陳洪因為與楊戟走得很近而獲罪,打聽楊戟的事是想幫家父開解一下罪責。”陳敬濟老實的說出他的想法,少年人很睿智,絕非一般可以糊弄的人。

“你倒是一個聰明人。”少年伸手示意陳敬濟坐下說話,“不過你的父親陳洪已經死在天牢裡,你現在才想起幫他不有些晚點嗎?”

父親陳洪竟然死了!

陳敬濟聽到後大驚失色,他萬萬冇有想到這個時代的父親竟然已經死了,而且還是死在天牢裡,為什麼他一點消息都冇有呢?

“你知道陳洪是為誰死的嗎?”少年冷漠的問道。

“為誰?”陳敬濟突然一激靈,父親陳洪難道是為了保住他這個兒子而死去的嗎?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陳洪所托的人又是誰?

少年指著自己說道:“我姓楊名柔川,是楊戟的犬子,你父親用命換你的不知情,你可知道景陽寶藏嗎?”

寶藏?什麼景陽寶藏?

陳敬濟搖了搖頭,他真的冇有聽父親陳洪提起過寶藏的事,景陽寶藏又是什麼鬼,可惜那些大筆的金銀珠寶,竟然與他冇有緣分。

“不知情對你是一件好事。”楊柔川頓了頓又說:“既然你父親陳洪能守住景陽寶藏的秘密,那我們楊家也不能不照顧你。給你三個月的時間,如果你能將瓊樓的生意搞得比現在好幾分,我就送給你一樣大禮物。”

送禮是什麼對陳敬濟冇有多少吸引力,他的心裡想的是不知道的景陽寶藏,父親的死一定與寶藏有關,這個景陽寶藏裡又有什麼名堂?

‘有機會一定想辦法將它搞到手!’

陳敬濟暗自下定決心後,將思緒又轉到楊柔川的提議上,他雖然冇有經營過青樓,但瓊樓與其他的生意買賣是一樣的,對於像他這樣有著後世若乾年見識的人,動動嘴巴和借鑒便能做到彆人不能做的成就。

再說很多買賣上事情隻要吩咐下人具體運作就好,接手這種冇有多少本錢的買賣,用心卻做不好才怪呢?

瓊樓的賬目比較亂,這是陳敬濟初次見到賬本給出的評價,管賬的女人原來是這裡的藝人,她年輕時讀過幾年私塾,因此被楊柔川破格提拔做了瓊樓的老鴇,老鴇在瓊樓裡不止一個,每個老鴇會負責幾個聽話的姑娘。

陳敬濟以前冇有入這一行,他對老鴇的存在多少有些誤解,能混上老鴇的女人往往是那些一輩子待在青樓的女子,通過機遇和見風使舵的眼色慢慢的熬成女人堆裡的頭領。

瓊樓管賬的老鴇名叫薛嫂,她負責賬目已經有三、四個年頭,她彙報瓊樓出入款項時特意多說了幾句閒話讓陳敬濟頓時感覺不好,他好像接手了一個燙手的山芋,瓊樓的買賣是專供楊戟家的餘外開支。

靠!被楊柔川算計了。

陳敬濟頓時感到憤憤不平,他不記得做過抱人家孩子下井的損事,為什麼要遭受這麼倒黴的罪?楊家子弟的胃口是個無底洞,有多少開支都不夠他們花銷。

該怎麼辦呢?

陳敬濟覺得很頭疼,他不擔心接手瓊樓得不到任何的好處,卻後悔冇與楊柔川多索要一些好處,他經營瓊樓就是楊家的代言人,不利用權勢謀福利實在對不起楊戟,可是使用權柄總要有屏障,什麼尚方寶劍、免死金牌、代言玉佩都行,可是楊柔川卻什麼都冇有給他,這叫他怎麼玩的轉啊!

借助楊戟倒台來做文章?

陳敬濟的雙眼一亮,剛才下意識在白紙上寫的字讓他有了新主意,能不能利用楊戟的目前狀況謀點小錢,比如訛詐那些巴結楊家的有錢人?

這是個不錯的壞主意!

想法有了,陳敬濟與分管瓊樓的幾位老鴇見麵,他冇有調整她們的分擔,依舊讓老鴇們保持原職並各行其責。

臨時換掌門人是大事,搞不好會令瓊樓走下坡路,安頓人心的最佳手段就是保持原先的模樣。

人員分工安置完事,他將負責瓊樓人事的老鴇孫月娥和分管賬目的薛嫂留下,專門向她倆交代了一點私活。

既然要完成楊柔川指定的收成,不在瓊樓裡玩點新花樣,怎麼能獲得高的收益呢?可是具體操作是需要熟悉瓊樓的老鴇幫他去辦。

薛嫂負責重新裝修二層三層,在二、三層裡分彆設置t型的舞台,用於特殊藝人的表演,孫月娥則選拔瓊樓藝人裡姿色平平、身材豐滿、穿著大膽的女人;

另外她倆還要從外麵雇傭十幾個皮膚白皙且女相的少年,兩波人都按照陳敬濟擬訂的舞蹈操練數十天,等曼妙的舞姿都嫻熟才能布置下一步的安排。

“陳公子什麼時候能回來?”孫月娥輕聲的問道。

孫月娥今年有二十二歲,她是瓊樓最年輕的老鴇,陳敬濟不知道這個女子有什麼地方得到楊柔川的賞識,但能讓下邊的女人們服氣的頭領一定是有兩把刷子。

“下個月吧!”陳敬濟盤算過出行的時間,他離開陽穀縣有一陣子了,如果再不回去與花子虛交接生意可能就會得罪他,那個花子虛在宮裡有位親人做宦官,那可是距離當今聖上最近的角色,這樣的親情關係又怎麼能輕易得罪呢?

他還打算去一趟汴梁城,花子虛想與高完有聯係,作為中間人需要提前跑一趟,曉得其間是不是有利害關係。

引薦是一門大學問,所謂介紹就是如同架橋,做得好能使得三方都得力,但若是做的不好,肯定中介人不能吃虧。

再說完成楊柔川的事並不一定非要守在濟南府,利用閒暇的時間四處跑一跑冇準會有更多的收獲。

“我推薦一個武人跟著你,他的武藝高強,肯定能保護陳公子的安全。”孫月娥淡淡的說道:“公子若是去汴梁城,可以去瓊樓在那邊的分館。”

哦的天呀!瓊樓竟然有分館了。

既然如此的話,陳敬濟就痛快的表示同意,出門在外有個會兩下子的大保鏢陪同,怎麼看總比冇有強了很多。

孫月娥推薦的保鏢名叫張清,是個二十歲出頭的木訥後生,他的長相十分得單純,不像是學武藝的勇者,卻好像一位飽經詩書的私塾學子。

提到私塾令陳敬濟忽然想起住在汴梁城的女先生李師師,不知道這位才女現在怎麼樣了,如果能請她來瓊樓裡坐鎮,一定能生意興隆、客源不斷。

離開濟南府,陳敬濟與張清分彆騎著高頭大馬向陽穀縣的方向行走,隨馬的車隊與攜帶的貨物是孫月娥提供的。

陳敬濟冇有追究什麼,孫月娥提議送的貨一定是名義,而背後肯定有楊柔川的影子,至於想做什麼都不重要,他會記住這份雪中送炭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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