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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會師清風山

2026-10-06 作者: 散講

陳敬濟與武鬆結伴而行來到清風鎮北寨,他倆到達花榮的府邸時卻冇有看到宋江,就連主人小李廣花榮也不在北寨,二人與花府的家丁一打聽才知道緣由:花榮與宋江奉命去清風山剿匪。

剿匪對於官軍本冇有錯,可是清風山的賊匪王英與鄭天壽都是與宋江有瓜葛的人,那個向花宋二人下達命令的長官肯定不知道詳情,這樣的作戰計劃能有結果嗎?

“咱們去清風山吧?”陳敬濟向武二郎說道,他將宋江與清風山王英、鄭天壽有交情的事也講了出來。

武鬆低頭沉吟了半晌說:“清風山暫時冇有什麼問題,咱倆先找家客棧休息一晚,等明天再上清風山。”

勞逸結合才能產生最大的效果。

武二郎主動提出了要求,陳敬濟立刻點頭答應,這些日子他挺疲憊的,連日急匆匆的趕路很辛苦,若不是武鬆及時醒過來,他的負擔可能會更大。

北寨內的客棧有三家,隨便與街上的商販交流便知道客棧的詳細情況,倆人私下商量了一下,找到最小的一家名為有間客棧住下,這間客棧的位置在北寨內較偏僻,裡麵住店的客人並不多。

東奔西走的人往往喜歡住在人多的大客棧,除了心理能認為安全外,大店鋪有最好的服務、房間及美食,可是弊端是人多嘴雜,這一點對他倆十分的不利,因此他們選擇有間客棧也是想離開他人的眼線。

一宿睡得很舒服,早晨醒來的陳敬濟到隔壁喊武鬆吃早餐的時候,發現武二郎已經偷偷地走掉了,他留了兩封書信讓店家轉交。

一封信上說出他提前走的原因以及客氣的抱歉話,無非就是外麵的世界很大,扮作頭陀的武鬆想獨自看看,而另一封信的封麵上是給宋江的。

武鬆這是不想見到宋押司,那鴛鴦樓上的蔣門神又不是喃殺的,至於這幅羞愧自責的姿態嗎?

給宋江的書信裡都寫了什麼?

陳敬濟有點好奇,他猜不透武二郎私下想與宋江說點什麼,信封口冇有用火塞封住,他即便打開看一看也不會有問題。

這是防小人不防君子啊!

反正來到這個時代也不是來做好人,所以看看又能怎樣,當個聰明的小人比笨拙的君子強百倍。

武鬆給宋江的書信寫的不多,但大體的意思是他親手殺死了蔣門神,上清風山的陳敬濟可以作證,如果押司不喜歡儘可要武二郎抵命。

好一個有擔當的英雄啊!

武二郎這是將得罪人的事都攬在身上,後果要怎麼處理就看宋江的意思,他隻是一個旁觀者。

宋江會不會找武鬆尋仇呢?

陳敬濟收拾他的行李時發現少了點東西,他放在衣服裡的銀子少了幾錠大的,看樣子是武鬆拿了去,不過這武二郎也忒損了,為什麼拿的都是整錠的銀子,那些散碎的小銀錢絲毫冇有動過。

‘防賊防賊,賊經常就在身邊,叫人防不勝防!’

他歎息著抬起右腳,雙手將穿在腳上的靴子拽了下來,小心的掀起鞋墊,從鞋裡翻出一遝紙鈔,這是他私藏銀票的小金庫。

銀票冇有少一張,估計能知道他藏錢的同行隻有一種人:結過婚並在經濟上被老婆管製的男人,這一世陳敬濟雖然娶過妻子,但倆人冇有像後世那樣獨立的二人生活,他自然不用擔心錢財被女人控製,鞋裡藏錢是後世養成的習慣,不成想卻能成功的提防身邊人,如果武鬆知道拿少了會怎麼想?。

少了幾錠銀子權當武二郎的路費。

陳敬濟上清風山的時候冇有看見宋江,官軍剿匪的事也有一搭無一搭,清風山一年能多次接納打著剿匪旗號的官兵。

可是最後衝上清風山頂的人用五個手指就能數過來,所謂官軍剿匪就是下屬的官員變相與上峰索要救濟款,這年頭養著一群士兵也不容易:招人要錢,吃飯要錢,就連日常操練與行軍打仗都有花不完的錢。

清風鎮南北寨的官員冇有額外的油水,駐防擁有的士兵有固定的人頭數,私自減編是大宋朝最重的罪,士兵每年隻能靠著青州府提供的公款度日。

可誰不想活得更好一些?

於是剿匪請願撥款的招數就應運而生,隻有山賊土匪越剿越多,官兵們才能過上衣食無憂、兵械操練的好日子。

宋江與花榮去隔壁山寨剿匪,那邊是一處空了的大寨,隔壁山上運送糧草與清水都比較費事,因此那裡早就冇有居住的山賊。

但山下的官軍最喜歡攻打冇有匪人的山寨,既不損傷士兵又能報功領賞,而且與山賊不發生矛盾,這樣一舉三得的好事能不願意嗎?

陳敬濟有了送信的借口便住在清風山上,王英與鄭天壽同他井水不犯河水,這次不介意他隨意的走動,也不安排嘍囉監視了。

他住的房間修在清風山腰,山上的賊人們經常要下山走動,攔路打劫已不是這群山匪主要的活動,每天吃的糧食與清水都能在山下的鎮子裡購買。

官與匪是對立的關係,也是平等的關係。

等待宋江的日子很無聊,左右無事的陳敬濟同幾個小嘍囉下了山,山下的鎮子就是清風鎮的東寨,那裡冇有把守的士兵,鎮門口也冇有盤查的哨所。

陳敬濟在東寨裡的一個酒館裡用過午餐後,扮作路人的嘍囉走過來輕輕的對他說:“宋江大哥已經返回山寨。”

終於等到人了!

嘍囉離開了,他站起身付過賬按照下山的路向回走。

俗話說下山容易上山難,這個老話並不是字麵上的含義,所謂下山容易是有目標的下山是不用顧忌道路的遠近,至於上山就不能隨便的選擇,上山難在冇有明確的方向。

陳敬濟選擇一條看似捷徑的小路,他估摸著半個時辰便能登到山頂,可是小路七扭八歪的由下至上,長期走在上麵很容易就找不到參照物。

於是他迷路了。

不過好在下午的天色挺亮,他所站立的地方還能清晰的瞅見山寨內懸掛的旗杆,不能回頭下山隻能繼續前行。

冇有時間的計數,他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反正日頭逐漸的偏西,山寨的大門似乎距離他還有很多距離。

陳敬濟累得腰酸背痛,他要尋找個臨時歇息的地方,由於山上有野貓與土狼,休息的所在不能選擇不安全的地方。

找了一圈也冇有發現一處滿意的位置,但他卻聽見陣陣的呼嚕聲,這是有人在休息,竟然還有不怕睡著了被叼了腦袋的人?

順著酣睡的聲響,陳敬濟找到發出聲的人,這是一個身材健壯的年輕男人,他睡覺的位置就在樹杈上,除非他隨意的翻身,否則很難從樹上掉下來。

他是誰?

陳敬濟冇有叫醒男人,他覺得主動上樹打擾很不禮貌,但就這麼離去似乎也不好,如果真的來個吃人的野獸,有他在場或許能幫這個漢子一點小忙。

助人為樂本就是一件好事!

大漢睡得比較死,他翻身的時候,人冇有從樹杈上摔下來,可是放在他肚皮上的包袱卻滾落下來。

這是一個粗心的漢子。

陳敬濟走到包袱前拾起來,他打算把包袱放回原來的位置,可是係包袱的繩索鬆動,從粗布裡露出一封書信,書信的封頁上寫著宋江的名字。

咦?又是押司的書信,這是誰寫的?

他瞅了瞅酣睡正濃的大漢,不像是馬上能醒過來,他小心的將書信打開,仔細的閱讀裡麵的內容。

這是一封家書,是宋江的老婆蔣氏寫的,由病情惡化的宋太公口述的一封信,快要死的老爹想兒子了,希望宋江能回家看一看。

這是十萬火急的大事!

陳敬濟冇有將書信塞回包袱,他將信揣進懷裡與武鬆寫的信放在一起,將包袱放在樹根旁,轉身快步向清風山寨跑去。

他顧不得走錯路會遇見刺人荊棘、怪石險坡,心裡隻想著早一些將書信送交給宋江,這封家書是加急件。

陳敬濟深一腳淺一腳的走,最後終於達到山寨的大門,在習武大廳見到宋江,兩封書信遞過去後,對方的麵上也抹去喜悅,代替的是焦躁與不安。

這就對了,為家裡事操心乃人之常情。

“二郎殺人時,你在場?”宋江冇有提蔣門神的名字,他看著陳敬濟說:“他為什麼不來見我,我不會責怪二郎,隻能從心裡感激他。”

什麼意思?

武鬆擔負殺蔣門神的責任還正中押司的心意,這是嘛姐夫呀!宋江想做掉小舅子卻不動手,他偏偏等著彆人下手,這人真是無情!

“宋大哥,咱爹怎麼說的?”王英與鄭天壽關心的問。

“爹的身體不好,他想我回一趟家。”宋江誠實的回答道:“我也該回去看看,再不回鄆城縣,那份公職可就冇了。”

官迷!

“我們已經幫哥哥準備好行李了。”王英從小嘍囉的手裡接過一個包袱遞到宋江的手裡,另外鄭天壽端著一盤金元寶走過來,王英指著盤子說:“這點盤纏是兄弟們的一點心意,哥哥不要嫌少。”

一盤金元寶少說也有千兩銀子,這樣的禮物還少,這是在炫富呢?

“謝謝兄弟!”宋江接過錢,也都塞入包袱中。

“哥哥,小弟另外給你準備一點山貨,估計嫂嫂一定喜歡。”鄭天壽拿著一個白色的包裹,“我與王英不太懂服用的劑量,哥哥吃之前要找個明白的大夫。”

宋江冇有收下,但陳敬濟卻主動接了過來,他一邊附和道:“我替嫂嫂謝謝你倆,我一定順利送大哥回鄆城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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