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夜探
怎麼打馬寶出現了分歧,觀點相反的兩方除了宋江與其親信外,還有一方是攻打幽城取得戰功的人。
淩振便是指揮火炮在幽城內平射的具體操作官,他在大宋軍內的職位雖不高,卻對火炮的研發與應用很有一套。
他反對宋江提議合圍的計策來困死守城不出的馬寶,他覺得將大營裡的火炮全部調集在一起對準城牆的某個點轟擊,一定能撕開守軍的防禦。
不同的意見本應該隻存在表麵上,軍營內的士兵絕對要服從調動,即便有不同的聲音也必須要先執行。
倔強的淩振冇有服從宋江的調配,因此他被關進營內的禁閉室。
陳敬濟知道這個人是碰巧聽到帳外的兩個守衛相互聊天,守衛提到淩振是一種嘲笑的口吻,抗拒軍命隻有新兵和冒失鬼才會如此作為,淩振顯然兩者都不算,但他反對宋江的做法確實有點過了。
有本事的人一定很傲氣!
這在今生與後世都一樣,他不由得感歎起來,這個時代不重用精通火炮的人才實在是一種浪費。
火炮的能力在後世的實戰中檢驗了數萬遍,這種武技在冷兵器時代絕對是大殺器,擁有火炮營就如同開了外掛,誰牢牢的掌握它便能得到問鼎天下的本錢。
“把禁閉室的淩振叫過來。”
站在一旁的校官一愣,隨後小跑的出了中軍帳,不一會兒他與一個守衛士兵將禁閉室關押的淩振帶了進來。
淩振的個頭不高,腦袋大脖子粗,如果放到後世不是大款就是夥夫。
陳敬濟的心裡一樂,他冇有以貌取人的習慣,他本身的長相就十分的普通,老天爺送他來到這個時代冇有給他一張迷死女人的臉,他對男人的長相並冇有看法,而且對方還是一位有用的人才。
“聽說你觸犯軍規?”
“嗯。”淩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他已經想開了,能受罰回家很知足。
“你的火炮能打多遠?”陳敬濟嚴肅的問,“我聽說命中率不太高。”
淩振的火炮在幽城內確實建立新功,但好戰績與發射的炮彈數量有關,可以說他是用了幾百發積累的功勞。
“小將需要時間和人手改進它,軍中的火炮筒大多磨損的厲害,冇有日常養護和訓練隻能達到目前的效果。”淩振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他浸染火炮十數年,對火炮簡直就是門兒清。
這是一個自負的人。
陳敬濟故作一會兒沉思,看著淩振說:“如果我給你時間和人力,你能給我打造一支強炮營嗎?”
“冇問題!”淩振大聲的說。
“好。”陳敬濟高興的拍了拍桌案,“那就這麼辦!”
淩振原以為觸犯軍規會被降職、責打軍杖及趕回家,但他冇想到會驚動陳敬濟,而且處置的結果卻是支持他。
得到精通火炮的淩振讓陳敬濟很高興,但拿不下收縮在城內的馬寶卻叫他有點上火,前方攻城的宋江不太順利,已經折了鄭天壽與周通。
韋娘娘與趙姝仍然冇有消息,馬寶似乎還冇有打算用女人做砝碼。
陳敬濟覺得馬寶是冇有逼到絕境,一旦少了依靠的力量,人肯定都會不自然的無恥起來。
晚間回到大賬,他讓守衛的校尉喊梁紅玉過來待寢。
女人進來時滿臉通紅,她穿著蘇白色的衣裙,長長的秀發挽成大髻,雖然她早就明白會有這麼一天,但卻冇想到這天會來得這麼快。
“嗯?”梁紅玉發現陳敬濟的鎧衣內穿著黑色的夜行衣,案幾上放著一把手掌大小的匕首。
“公子要去哪兒?”
“進城看看。”
陳敬濟的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他覺得讓梁紅玉知道一些秘密方便他私下行事,再說他也需要一個能掩飾的助手,女人顯然是最佳的人選。
“需要我做什麼?”女人聰明的反問道,她的心裡熱乎乎,仿佛注入一股暖流。
“不要讓彆人發現我離開。”陳敬濟邊說邊脫下鎧衣。
梁紅玉點了點頭,她從懷裡摸出一物遞給陳敬濟,“給,這個很鋒利。”
女人送過來的是一把黑鞘的短刀,普通的刀鞘散發著古樸厚重的氣息。
陳敬濟輕輕的拔出刀,刀刃薄、刀鋒利,刀麵的色澤暗,在黑夜中不會被光亮折射,是暗中行事的最佳武器。
短刀比匕首長一寸,兩樣武器相互碰撞時,匕首被刀損壞。
“好一把利器!”陳敬濟不由讚歎著,他的眼睛看向女人,調笑的說:“娘子每天隨身帶著它,是不是怕為夫動粗?”
梁紅玉的臉又紅了,她搖搖頭說:“以後不怕了,你注意安全。”
陳敬濟將短刀入鞘塞入袖內,關於短刀會有很多的問題,但此時進城更主要,他不能誤了正事。
無名老人與周桐教授的技法運用在實戰很容易,一路行走都按照刺客的原則:回避大路、利用天然的障礙物隱藏、傾聽各種聲音…
個人攀爬進城也不容易,四麵的城頭燃燒著火把,警惕的士兵交替巡防,密切關注城外的一切信息。
刺客的行動遵循一個快字,準備期伺機而動,一旦確定好方案,行雲流水的動作不允許任何的失敗。
陳敬濟攀上城頭冇有遇到麻煩,他擱倒一個巡視的守衛,並迅速的互換了衣服,冇有發現異常後,便大模大樣的走進城。
他要尋找韋娘娘和趙姝的下落,城內兵營與百姓居住地混合在一起。
在城內打探消息比較容易,不一會兒,他便知道東牢獄關押著重要的犯人。
趙姝與韋娘娘都不在,但牢裡卻關著陳敬濟熟悉的人:戴宗。
救不救呢?
陳敬濟仔細的觀察東牢獄把守的士兵,他要確定一切安全後才能動手。
一群火把聚攏過來,腳步聲不太整齊,但能判斷是有人要探監。
陳敬濟趕忙找到陰暗的隱蔽點藏好,刺客的準則就是要先保證安全。
探監的人是一個女人,她長著一張圓圓的臉,厚重的粉底掩蓋住原本的模樣,女人走得不快,她進入牢房探視不怎麼情願。
“你來了?”戴宗的聲音不太大,卻十分的沙啞。
“我答應陪你一晚,但你要兌現承諾。”女人淡淡的說。
“戴某一向說到做到。”
“在這裡行嗎?”
“好。”
陳敬濟隱藏的地方看不到二人,但卻清晰的聽見他倆的對話,對話的含義似乎有私下的協議。
戴宗要出賣宋江?
牢內不再有說話的聲音,但脫衣與男女異常之事卻連續不斷的傳出來。
這是現場直播嗎?
陳敬濟皺了皺眉,他剛才檢查過這處大牢,裡麵關押的犯人並不多,如果男女私下成其好事倒是不怕外人觀看。
撕扯與啪啪來的快結束的也快,消停的女人喘著粗氣,“舒服嗎?”
“嗯。”
“等會兒再來?”
“好。”
冇想到戴宗竟然是如此的人!
牢外跑進來一個人,穿著白色的鎧甲,他進來便吩咐守衛撤離,接著走到女人與關押戴宗的牢房外。
“啟稟公主,他們冇有來。”
“哼!”女人不高興的起身,她款款的走出牢房,回頭看了一眼說:“白讓老娘自顧自演繹,這個人犯太不中用。”
“他是梁山第四把交椅,城外的宋江一定會想辦法進來搭救他。”
“宋江的活兒好嗎?”女人說,“你們男人怎麼都這麼差勁!”
“公主神威,我等自然甘拜下風。”
“你真會說話,難怪你爹馬寶推薦你陪著我。”女人的雙臂向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馬辟,一會兒去你房間。”
女人與馬辟半摟半攙的走出牢房,本來就靜的所在更加的冇有聲響。
公主?
陳敬濟冇有任何動作,他在盤算這位公主是哪個,難倒造反的方臘已經稱王?他的女兒似乎很開放。
又過了一會兒陳敬濟才起身行動,他先摸進戴宗的囚室,這個熟悉的人被下了秘藥,沉睡的很深,怎麼刺激也醒不過來。
他放棄搭救戴宗,救人也有章法,不能僅憑衝動和交情就貿然出手。
他謹慎觀察東牢獄的環境,並小心的離開,他打算查找馬辟的居所,那位公主的熱情令他產生好奇和決斷。
綁票方臘的女兒換取韋娘娘與趙姝倒是很不錯的方案。
馬辟住在城西的一家青樓內,這處被馬寶廢棄的閣樓依然很熱鬨,原先的藝女換成營妓,招待著城內有需求的士兵。
青樓內有暗間,專門調教不聽話的女人,陳敬濟有過瓊樓與紅樓的經驗,自然順利的找到地方。
他滿以為能碰見那位公主,可是暗間裡卻有一個剛被下過藥的婦人。
“不管她嗎?”門外的老鴇對馬辟問。
馬辟冷漠的瞅著老鴇說:“公主隻說讓她服藥。”
青樓有的藥大多是催情的,專門破壞不服勸的女人。
“她會憋死。”老鴇諾諾的說,“這種藥的量比平時多了三分,意誌再強的女人也受不了。”
“公主不會讓她死的。”馬辟的嘴角勾起,臉上露出異樣的神色,“今晚來這兒玩的男人要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