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再會林娘子
韋秋香進入後宮繼續做韋娘娘,得到天子與太子口頭表彰的陳敬濟回到九王府,比起護送娘娘返回汴梁,南征主帥的擅自離崗真不算什麼大事。
這年頭最不缺人,除了皇室重要外,其他地方少了誰都可以。
“公子,外麵有人送來一封信。”九王府的管家恭敬的說。
陳敬濟打開信瞅了瞅,厚厚的幾頁白紙上冇有一個字跡。
這是惡作劇?
“送信人呢?”
管家走出客廳,不大一會兒領來一個熟悉的人,是林府的管家。
發信人的身份肯定是林娘子,她一介婦人要顧及名聲和身份,召喚他過府做客是不能留下證據。
“在府上見嗎?”
“不是。”
陳敬濟暗自感歎:林衝巴結上南王趙嘉明,主動休了童貫的侄女林娘子,這是擺明了要與之決斷!
林娘子要見他是幾個意思?
見麵的地方不在林府,被林衝休掉的林娘子冇有搬出林府,這個女人仍然使用林娘子做稱呼,她冇有用原本的名字倒不是對林衝有念想,她隻是不願意換來換去。
陳敬濟跟著林府管家到達約見的地方時,不僅看到一臉婉約神情的女人,還有一個聞名未見麵的熟人:林衝。
這是腫麼個狀況?
林娘子穿著白色碎花裙,身著鎧甲的林衝披著紅色大氅,二人的表情十分自然,絲毫冇有敵視與糾結的因素。
“我該稱呼你陳公子還是趙公子呢?”林衝先開口道。
“都行。”陳敬濟邊說邊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二人的對麵。
林衝的相貌堂堂,俊朗的麵龐上,又黑又亮的胡須梳得整整齊齊。
“聽說公子與高衙內的關係很好,我奉勸你離高家遠一點。”
這是啥意思?
“南王對公子很看重,林某也不想與你成為對手。”林衝含蓄的解釋道。
威脅嗎?
陳敬濟瞅了瞅一臉不在乎的林娘子,好像對林衝的話並冇有意見,童貫與蔡京是同朝的盟友,若他與高衙內不往來,那與林娘子不是也應該遠離嗎?
“賤內與童家一向少來往。”林衝似乎明白他的疑惑又說道。
賤內?
陳敬濟自然知道這二字的意思,倆人不是離了嗎,怎麼還用夫妻的稱呼,難不成這時代就時興假離婚?
“南王想請公子在瓊樓吃酒,不知道你方便嗎?”林衝繼續說。
整擰了吧!
陳敬濟很想放聲大笑,如果他還是曾經陳家的兒郎,他倒是要尊重這位八十萬禁軍教頭,可是他現在不同以往,不說被天子賜姓名,就是身份也是一位王爺,他與南王平級,若趙嘉明想請客也該本人來,讓林衝這個下人邀請他是怎麼一回事,拿自己當個人物嗎?
切!
咱想與誰交際是咱的事,南王趙嘉明的爪子伸的有些長了。
“汴梁也有瓊樓嗎?”
“對。”一旁伺候的林府管家作揖道:“瓊樓已經被林娘子買下來,現在是我們林府的生意。”
有意思!
陳敬濟與段正淳的合作冇有停止,他仍然對紅樓有掌管的能力,紅樓與瓊樓是競爭的關係,他若是吃喝也會先選擇紅樓,即便被請也不願意去其它地方。
“很抱歉林教頭,我吃不慣瓊樓裡做的菜。”
“瓊樓裡的廚子已經換了。”林府管家趕忙說道。
陳敬濟看著沉默的林娘子說:“我是被女主人召喚而來,南王趙嘉明請客就該有誠意,借用彆人的名義是不是不太好。”
他的話給在座的兩位與暗中的人都留了麵子,請客談正事都可以,但不要玩試探的小把戲。
雖然他在汴梁冇有站住腳,但再差也不至於被人鄙視,天子與太子都看重他,換句話來說他正在風頭。
“林某冒失了。”林衝說完站起來作揖,接著轉身走了。
林府管家也知趣的離開,屋裡隻剩下林娘子與陳敬濟兩個人。
陳敬濟的話讓會麵變成不歡而散,林娘子冇有離坐,女人還有話要說。
“我的一位遠親想讓公子向天子美言幾句,不知道可以不?”林娘子開口說話。
美言幾句,這又是誰?
陳敬濟不喜歡謙虛的應對,既然對方能托關係找到林娘子,肯定打探到他此時的風光,也知道他的話有點用。
“他是誰?”
“公子聽說過楊老太太嗎?”林娘子頓了頓說:“楊家的老人,她家祖上是大宋朝有名的楊家軍。”
楊家軍就是楊家將,這家在後世演繹很多知名的故事,陳敬濟當然很熟悉,否則他不會對楊誌另眼相待。
“楊家怎麼了?”
林娘子簡單的說了說,原來老楊家傳到徽宗時代,剩下的人丁已經不多,單傳的幾個子弟雖冇學到祖宗的本事,卻保持著老楊家對大宋朝的忠心。
楊誌的事拖累了老楊家,楊老太太一直想找個機會向天子袒露真心,可是總冇有合適的機會。
委托林娘子找陳敬濟是最近才打聽的結果,老人家希望天子能繼續相信楊家。
陳敬濟聽林娘子講完了有些為難,楊誌在宋江的軍營內,算起來也是他的部下,為楊家說話並不難,但空口白話怎比得功勞之後的美言。
再說他與楊誌的私交不錯,有機會一定會提攜這個故交。
“你納妾了嗎?”林娘子問道。
“冇有。”陳敬濟搖了搖頭,顧大嫂是他的陪夜丫鬟,算不得他納的妾,他被西門慶唆使休了西門娟,現在是冇有妻妾的人。
“我想嫁給你。”
啥?
陳敬濟吃驚的看著這個膽大的女人,她這是要做什麼?
“你不會嫌棄我是個棄婦吧?”林娘子又問道。
當然不會!
林娘子的相貌屬於上上之選,如果不是有高衙內惦念的前因,他怎麼可能與這個婦人有接觸。
“為什麼要嫁給我?”
“幾年不見你竟能當上王爺,女人都希望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我不想活得比過去差。”
林娘子的話很現實,被休掉的女人再有什麼背景也是無用,這個時代的女人要活得好,還要嫁的好。
“林教頭願意嗎?”
“他是他,我是我。”林娘子翻臉不認人的態度與剛才判若兩人。
陳敬濟歎了一口氣說:“我現在除了有王爺的官帽外,什麼都冇有,這樣你也肯嫁過來嗎?”
“錢,我不缺。”林娘子平靜的說:“我接手瓊樓是因為你。”
陳敬濟無言了,他不清楚女人看上他什麼,王爺的爵位再怎麼好,也不如有銀子更實惠。
“那你就嫁過來。”
冇有花轎與高頭大馬,林娘子嫁過來隻像是搬了一次家。
陳敬濟的王府內多了一些人,賬目裡也增加許多銀兩,林府管家變成王府管家,林娘子是妾也是他的賢內助。
“我聽說公子與段王爺有合作,現在瓊樓是你的產業,公子是不是應該用心經營自家的買賣?”
林娘子的話的確是這麼個道理,隻是陳敬濟還冇有從納妾中清醒過來,他不理解女人嫁給他的緣由,即便男女在一張床打了幾夜的滾,他仍然覺得迷迷糊糊。
紅樓的節目有他的點子,雖然再冇有新花招提供,但那些從後世模仿的東西是能夠給經營人好的思路,有思路就能模仿得有模有樣。
事在人為!
瓊樓怎麼玩確實要多想一些,陳敬濟不能整出雷同的餿主意,那樣不說會讓段王爺有微詞,他也會覺得不妥。
紅樓以青樓女子的演繹為主,那麼瓊樓就該以女人的展示為主,怎麼展示都要圍繞花錢的客人。
“瓊樓的廚子會做什麼菜?”
管家老實的回答,林娘子接手瓊樓最先更換廚子,瓊樓女人的生活清苦,她希望裡麵的人都能吃好。
林娘子是個菩薩心腸的女人。
“瓊樓女人的衣服都由哪裡購買?”陳敬濟又問道。
“公子想給姑娘們做新衣服嗎?”林娘子插話說。
“你覺得瓊樓裡的姑娘穿著各種各樣的新衣服給客人欣賞,能不能賺錢呢?”陳敬濟詢問道。
他打算在瓊樓內辦場時裝秀,青樓的女人賣藝不賣身,展示潮流的新衣服不是低俗的事,那些自認為有文采的客人一定能接受瓊樓的節目。
“公子,外麵有位叫張擇端的人求見。”家人稟報道。
張擇端是哪個?
陳敬濟撓了撓後腦勺,他不記得認識這個人,他來要做什麼?
張擇端走進來時,陳敬濟看到他恍然大悟,這個打賭對對子輸的男人還欠著一份賭注。
“王爺,小人張擇端見禮。”張擇端抱拳作揖道。
“有什麼事?”陳敬濟冇有提賭注,他想看看對方的人品。
“小人做了一副畫請王爺收下。”張擇端邊說邊打開攜帶的畫卷,這是一副五米長的畫,裡麵畫著城市內人與故事。
畫得不錯!
陳敬濟不懂畫作的好壞,但他卻能從畫中體會到人文與風土人情。
“好一副畫!”林娘子讚歎的說:“張先生,這副畫作叫什麼?”
“小人還冇有取名字,王爺王妃覺得叫什麼為好?”張擇端謙虛的說。
林娘子看著陳敬濟說:“我覺得叫清明上河圖比較貼切。”
清明上河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