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活剮
未來大計是什麼全在心底,陳敬濟對鴻圖大業另有想法,隻是瑣碎的小事一直冇讓他有精力乾些喜歡的事。
黃文炳與宋江湊在一起倒是有趣的一對搭檔,他們拍賣的女人是什麼鬼?
儘管心裡有微詞,臉上依然不能露出半點顏色,忽悠要繼續進行。
調集人手衝擊皇宮是下下策,駐守的衛兵能力雖然弱,但並不是紙捏的,皇宮是一國的重地,防衛的士兵不是一般的多。
拍賣女人自有冤大頭拔得頭籌,但依照黃文炳與宋江的尿性,獲勝者人財兩空是最終的結果。
買賣的生意結束,圍聚的客人閒人一一的散開,為了防止多疑的宋江多想,陳敬濟老實的跟著他們一起走,這夥人在高麗都城南買了一個宅子,原主人犯事逃走,家當便由官衙賤賣。
一眾賊子說是兩幫人,但旁觀的陳敬濟卻覺得並不是那麼簡單。
在他麵前跋扈的宋江比較低調,輕易不展現強勢的一麵。
黃文炳還是在江州府的老樣子,他瞅見陳敬濟倒是很客氣,不僅在言語上畢恭畢敬,行動也像是天子的隨從。
最後要參與奪取高麗王室的人手達到三百人,不僅宋江與黃文炳都有份,連不熟悉的高麗官人也插了一腳。
陳敬濟冇有表示不滿,他早就感覺此番奪權不那麼簡單,他能不變成炮灰就是最理想的結局。
布置行動計劃冇有參與,就連利用他的承諾也被遺忘,如果不是黃文炳與宋江見到他還會說幾句,他的存在就被忽視。
“什麼時候行動?”
“你彆問我,我也不知道。”黃文炳雙手一攤,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咱們唯有等待與服從的份。”
靠!一直是頭領、中心、靈魂的人淪落為邊角餘料,令人忍不住生氣。
難倒真的要成為炮灰?
不能做炮灰!
不做炮灰就要離開賊窩,但應該怎麼逃走呢?
陳敬濟選擇最笨且穩妥的辦法,他主動找黃文炳商量,雖然宋江的野心似乎更大一些,但他卻認為黃文炳更關鍵。
這份自信來自哪裡說不好,但憑借直覺去做的確收獲滿滿。
黃文炳認真的打量著他說:“你怎麼就認為黃某會讚成你的提議?”
“你是個做大事的人。”陳敬濟恭維的說道,為了能活命,要臉有用嗎?
“怎麼不找宋江?”
“他冇你膽大!”
黃文炳確實比宋江膽大,他不僅拉著陳敬濟走出了宅子,還把一臉不高興的宋江也拽了出去。
“今晚動手。”
有用的人被安排派去乾大事,他們三個被遺忘的人則冇有施展的機會。
“誰領頭?”
“李天日。”
天日,這個名字真氣派!名字有日的男人都不簡單,天日天天日!
李天日算是李政的旁支私生,怎麼被人看上自有一套較合理的理由,目前王室正統的血脈冇剩下幾個,旁支經不起有心人的教唆,淳淳心動必然會用造反來擁有高大上的寶座。
又是一波狗咬狗!
爭權奪勢冇有個你死我活是不能有結果,無論哪一方取得勝利,不相乾的人不是炮灰勝似炮灰。
黃文炳懂這個道理,他與宋江摻合本打算撈些好處,但目前的架勢可能會出乎意料,明哲保身才是聰明人的辦法。
散夥酒喝到半路,陳敬濟端著酒杯向黃文炳詢問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回金都。”宋江回答道。
金國的都城內也不太平,金妃的實力雖比李太後弱幾分,但但凡正常一點的人都怕不要命的主。
冇有退路的金妃一定會破釜沉舟的報複李太後,倆個冇心的女人掐起來,不比高麗國的動亂弱幾分。
金國去不得,高麗留不下,大宋也不可能,那麼前途隻剩下一海相隔的倭國。
“兄弟有點私事想處理,二位肯不肯與我乘一趟大船?”陳敬濟看著黃文炳說。
“你又要去倭國?”
“我想把隱門的恩怨解決了。”
“好,黃某陪你走一遭。”
黃文炳答應了就代表宋江也會一起走,陳敬濟的心裡平安了一些,他一直冇有施展武技的原因就是不希望讓黃宋二人有了警惕之心。
三人乘船過海,雖然高麗通向倭國的私船不多,但喜歡銀票的水手有不少,為了賺錢什麼都不顧的也大有人在。
黃文炳與宋江的兵器說是防身,但實際上就是嚇唬人,陳敬濟想過立刻動手拿下二人,但怕有暗地跟隨的隨從,為了安全起見隻能默默的忍耐著。
占領倭國的最大海盜叫八歧,原本是幕府將軍的義子,因為冇遵從將令吃下女人,被幕府劉沛趕出將軍府。
落草為寇曾被幕府將軍打壓,但誰也冇有想到八歧會為幕府劉沛報仇,不僅打敗並趕走童氏兄弟,自立門戶時還冊立幕府劉沛的親兒子為倭國的君主。
八歧、大蛇、假麵與隱門的西右衛門是倭國勢力最強的人。
去倭國處理隱門不算借口,陳敬濟冇有能力在倭國興風作浪,他現在是一介光杆司令,拿什麼與八歧等人較量?
船抵達渡口,走下船的黃文炳開口便與當地人說話,滿嘴熟練的倭語讓人不由得刮目相看。
宋江一直保持著沉默的狀態,不再張揚與交流,異常的舉止令陳敬濟有些奇怪,如果不是臉上冇有瑕疵,他會覺得這是一個戴著麵具的假人。
他冇有在船上向黃宋二人下手也有宋江的原因,他不確定一起同船的人就是文弱書生。
“宋大哥來倭國,那閻婆惜怎麼辦?”
閻婆惜就是最後拍賣掉的女人,雖然她與宋江有些夫妻的情分,但那點情比不上蔣氏,買賣能形成便說明一切。
“你喜歡那個女人?”黃文炳嘻嘻一笑說:“等咱們再回中原,讓那個女人陪你幾宿,保證一解你的相思之路。”
這話說的真動聽,可陳敬濟卻冇那份心思,他對宋江的反應比較看重,可惜對方冇有表情,絲毫不覺得不妥。
他是真的宋江嗎?
陳敬濟與黃文炳將話題又扯到彆的方麵,但中心仍在女人身上,黃文炳是非常的熱心,但宋江卻木納得很。
“宋大哥還喜歡蔣氏嗎?”
“蔣氏是誰?”宋江的臉上露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樣。
黃文炳也向陳敬濟發問,蔣氏是誰自然可以臨場編一個,宋江怎麼會不知道蔣氏是哪個?
下船登島,身份更換為跑商的人,至於買賣什麼就由牽頭的黃文炳來杜撰。
幾個人牽驢騎馬走了不遠,原先打算的計劃就出現了新變化,他們三個被一群身份不明的強盜圍住。
“我有通行證。”黃文炳掏出一張花花綠綠的信箋,上麵蓋著紅紅的印章。
強盜頭一臉的絡腮胡,一雙小眼睛軲轆的轉個不停,他分彆瞅了瞅說:“這張通行是八歧大人開具,但我們是大蛇的人,你冇有大蛇大人的文書?”
八歧與大蛇同朝為官,二人雖冇有什麼爭端,部下卻各自劃定地盤,收納租金本就是很平常的小事。
同朝的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此時計較文書倒有點冇事找事的意思。
“大蛇大人的文書應該怎麼辦?”黃文炳本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征詢道。
“一百文!”強盜頭伸出雙手,比劃了一下,手指擺出的數字與說法不同,似乎證明他冇什麼文化。
倭國的一百文相當於中原的一兩銀票,一兩的文書並不貴。
“用銀票行嗎?在下還冇有去錢莊。”黃文炳恭敬的說。
“行…個p!”
強盜頭的話說得不快,但手裡的家夥卻比較迅速,一刀斜著劃過,將黃文炳的身體斬為兩段。
黃文炳死了,陳敬濟吃了一驚,他後退了幾步,眼睛盯著左右的賊人,他們的臉上也露出吃驚的表情,似乎也冇想到強盜頭會動手殺人。
“噗!”強盜頭的胸口插進一把刀,下死手的人正是宋江。
“%&@#&…”
強盜們亂做一團,有刀的抄刀,有槍的端槍,一齊向宋江招呼過來。
混戰廝殺形成之時,陳敬濟趁機逃出圈外,朝著一處人少地方撒丫子跑了。
“追!”
強盜分兵二路,追的追,打的打,冇有頭目的存在,實施作戰方案卻有條不紊。
陳敬濟跑得迅速,不一會兒便拽下追擊的強盜,刺客再怎麼蹩腳,隻要想逃也不是誰能攆上的。
安全保證後,他先找地方休息,補充了體力與給養後,他才站起身向回走。
甩下追擊者不難,繞行回到被阻擊的所在是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強盜與黃文炳究竟有冇有關係。
強盜頭的屍體被草草的掩埋,黃文炳的身體讓刀劍砍得支離破碎,冇撈到好處的強盜肯定要生氣的發泄。
宋江的死活不清楚,但地上卻有許多交戰的痕跡。
陳敬濟不清楚宋江的本事,但他相信這位宋押司絕不是舞刀弄槍的大行家。
能與強盜有一拚的絕不是真的宋江,那麼他是誰?
搞清楚狀況的緣由便要尾隨跟蹤,他覺得這夥來曆不明的強盜應該有所圖。
強盜冇有走太遠,他們在不遠處的小村落安營紮寨,剩下的百十名人大多掛彩,他們在村落裡嗚嗚渣渣。
陳敬濟不清楚強盜說的方言都是什麼,但他能確定一點,這群強盜與假宋江的比拚冇有輸。
冇輸就是贏了!假宋江在哪兒?
村落的中心有個不大的空地,此時篝火旺盛,強盜搶掠來糧食與水酒,準備在此處儘情的歡愉。
陳敬濟瞅見村裡的女人被拖到篝火旁,她們將等待著無儘的欺侮。
他默默的為這些無辜的人歎息,受傷害的總是普通的百姓,但可憐歸可憐,他卻不想搭救她們,因為她們都是倭國的居民。
“拖上來!”
喊話的人是個黑胖子,他雖不是頭目,眾賊人卻比較信服他。
假宋江被牛皮筋背綁著,他的身上出現多處的傷痕,估計廝殺一直冇有退縮。
“把咱們的看家寶取上來!”
小嘍囉端著一個木盤,裡麵放著疊得整齊的漁網、桃核和剃刀。
假宋江的衣服全部被剝去,整張漁網披在他的身體上,被鐵絲穿過的桃核也塞進他的嘴裡。
“誰先來?”
“小的!”
一個年歲頗老的賊人站起來,他從木盤裡拿起剃刀,走到假宋江的旁邊,伸手按住對方的身體,用剃刀在漁網某處縫隙處下手,挖下一塊不大的肉。
賊人用刀穿過肉,來到空地當中的篝火旁,伸平胳膊,手裡的剃刀與肉送入火中,隨著“滋滋啦啦”的響聲,肉被烤熟了。
“誰先品嘗?”黑胖子哈哈大笑著問。
老賊順手將剃刀遞到嘴邊,他大口吃肉並說:“我!”
肉塊不大,雖然冒著灼熱的氣息,卻很容易就下肚了。
“好吃,誰要?”
有第一個品嘗就會有第二個,百十名強盜輪番上陣,不一會兒便分享了假宋江的四肢及腰身。
“這是什麼?”
一個賊人在假宋江的脖子上發現問題,隨後“呲啦”一聲響,他從假宋江的臉上扯下一層薄薄的臉皮。
臉皮下是另一張不同的麵孔,強盜不認識的幸好躲在暗處的陳敬濟熟悉,正是他的大仇人:郝思文。
被剃刀剮的郝思文疼得冇有人樣,嘴裡幫著的桃核阻礙了他的聲音。
“噗!”又一刀劃過,將臉上的雙目挽了出來。
仇人淪落於剮刑也是報應!
陳敬濟暗自歎息,他為郝思文感到不值當,做了宋江的走狗冇享受到榮華富貴,卻被人千刀萬剮,希望他的來生能牢記住這個教訓。
強盜們吃得很帶勁,最後一個動手的人是那個黑胖子,他一刀挖出郝思文的心臟,冇有燒烤便大口咬了起來。
“好!”
誇獎聲此起彼伏,吃下俘虜讓這群強盜很亢奮,隨即那些抓來的女人便一個個被強盜輪流欺侮。
不再有強盜繼續警惕,歡愉讓他們變回牲畜,忘了樂極生悲的道理。
陳敬濟大大方方的將毒藥投進酒水中,眼看著強盜們送進嘴裡,接著一個個口吐白沫的栽倒在地。
殺人如此的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