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對薄公堂
順天府大堂,明鏡高懸的四個大字懸於正堂高高的匾額之上,順天府尹何兵穿著一身繡著金銀花的緋色袍服,腦袋上戴著一頂烏紗帽,他的身形微胖,不過看起來卻很壯實,肥碩的腰上係著一條束帶。
這順天府尹何兵歲數不大,也就是四旬左右的樣子,一雙修長的眉毛,又黑又亮,寬寬的額頭,頜下蓄著兩撇濃黑的胡須。黝黑的臉頰上隻淡淡有著幾縷皺紋。他一雙明眸盯著堂下,遠遠看去便有幾分爽朗和神韻。
堂下衙役們持著大刀分列兩邊,大堂中間一個婦人跪在地上。堂內靜默無聲,半晌,隻聽衙役一聲大喊。
“待被告劉岩,雲霞氏上堂。”
隻見衙役那悠長的聲音一落,兩個衙役帶著劉岩和雲霞緩緩往大堂走來。他們一到大堂,那兩個衙役便雙手扶在胸前,揖道,“參加大人,人犯已帶到。”
那堂上的順天府尹何兵抬起目光,手輕輕地撫了撫額下胡須,隨後目光轉了轉,拿起那公案上的一紙卷軸,他打開卷軸看著那上麵字跡工整的文字,隨後質問道,“王氏婦人,堂下站著的可是殺害你兒子的凶手?”
那跪在地上的婦人,抬起頭來,眸光一晃正好碰上劉岩那銳利的目光,劉岩看著她,看著她那蛇蠍一般憎恨自己的眼睛,竟有些莫名,心中一緊,暗道,這不就是那個王彩雲嗎?她說過要告我,還真的告下了,隻是吵幾句嘴的事情怎麼會弄到官府來?難道官府連這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管?
劉岩有些不明白,正要上前把這個王彩雲問個清楚,不料那王彩雲眸光一轉,突然道,“正是這二人。”
此話一出劉岩更加有些糊塗,他怎麼就成了殺人凶手了?他本就冇有殺人嗎?這是那王彩雲的誣告。
劉岩上前來正要辯解,隻見這時候那坐在堂上的順天府尹將公案上的金堂木一拍,大喝道,“大膽狂徒,竟敢殺人,還不從實招來。”
金堂木重重地拍下,兩個衙役走上前來,壓著劉岩和雲霞就往地上跪去,雲霞是個女兒身,本來還是有些掙紮,可是嬌弱的身子終究拗不過兩個大男人,還是跪了下去。
劉岩的兩個手臂被兩個衙役反壓著,可他硬是雙臂鼓足力氣不肯跪下,衙役們無奈隻得用腿腳頂他的腿腕,劉岩雙腿用力支撐著,直直的立在那裡絲毫不敢鬆懈。他的目光一動不動地盯著堂上那個順天府尹何兵,眸光如火,劉岩心中是那麼憤恨,他本冇有殺人,何罪之有,卻要如此對待?
堂內其他衙役看著劉岩如此強硬,他們都挽起袖子,往劉岩身邊圍了過來,他們一上來,便雙手壓在劉岩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