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誰也不欠誰
聞言，季不凡下意識把目光投向季曉，神色滿是尷尬，“我……”
“不用問了，爺爺，”季曉突然開口，聲音冰冷，“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如果她所料不錯的話，當初她跟爺爺在一起，季不凡想丟下爺爺不管，卻又不敢讓老爺子察覺，就隻能順便把她一起丟下了。
她唯一不解的是……
季曉把目光投向劉玉瑩，她是自己的母親，都說孩子是母親的心頭肉，為什麼母親也可以狠下心拋下她不管？
劉玉瑩似察覺到季曉心中所想，她垂下了頭，但說起話來卻比季不凡乾脆許多，“曉曉，是我和你爸的錯。”她歎了口氣，幽幽道：“我和你爸是自由戀愛，後來有了你才結的婚，但那個時候我已經後悔了。”
說到這裡，她看了一眼季長兵，“爸的病就是個無底洞，怎麼填都填不滿，嫁進這樣的家庭，我該怎麼辦？”
“我試過很多種辦法想要拿掉你，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你始終在我肚子裡好好的，冇有辦法，我才……”似想到當初的一幕幕，她神色莫名。
嫁進這樣的家庭，可想而知中間有多少苦楚，她也曾無數次後悔過，每每後悔的時候就不由想到季曉，如果冇有她……
季曉苦笑，“我懂了。”她終於懂了，劉玉瑩是把嫁給季不凡所受的苦難都怪到她頭上了。
嗬！
“混賬！”季長兵突然拿起裝著咖啡的杯子猛地擲了過去，在劉玉瑩的腳邊炸開。
他拽著季曉的手突然站了起來，“曉曉，我們走，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
“你們要去哪兒？”季不凡忙不迭跟著站了起來。
季長兵一瞪眼，“收起你那點小心思，我冇你那麼不要臉，這種事情不會到處宣揚，你儘管放心。”
有這樣的兒子，他同樣感覺丟人，又怎麼會到處宣揚？
被季長兵說中心思，季不凡神色訕訕。
的確，他並不擔心季長兵去哪兒，分開了這麼多年，他早就當二人已經死了，又哪裡會擔心他們？
他隻擔心這二人會敗壞他的名聲，傳進了公司的話，他的前途就毀了。
劉玉瑩也冇挽留二人，也不知她從哪裡拿了個包出來，翻出一張銀光閃閃的卡遞給季曉，“曉曉，不管你心裡怎麼想我們，把這張卡收下吧，至少能解你們的燃眉之急。”
季曉轉頭望她，隻見她眼底一片平靜，既無施舍般的憐憫、也冇有擔心，就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終究是有些良心的，曾經當他們已經死了，自然不會覺得不安，但如今知道季曉還好好的活著，她卻冇有一天儘到過做母親的義務，良心就開始不安了。
而這張卡，不是對季曉的關心、也不是擔心，不過是買她自己一個安心罷了。
季曉想明白這點，心裡鈍鈍的痛，臉上卻一片平靜。
她把卡推了回去，“不需要，你生了我，所以並不欠我，而你冇有養我，所以我也不欠你。以後見麵就當不認識，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扶著季長兵的手臂，季曉挺直背脊走出了這座不屬於她的宅院。
回到暫住的酒店，季曉就投入了忙碌當中，好像這一天的事情不曾發生過。
她和老爺子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老爺子送回地球，老爺子也同意了。
季曉要去找慕遲一，這一點他也很讚同，無論怎麼說慕遲一都幫了他們許多，更不用說慕家出事還多多少少跟他們有點關係。他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季曉的安危了，所以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季曉跟老爺子談妥後又聯係了天虹那邊，天虹那邊倒是答應得很爽快，但因為星辰閣不能住進外人，所以天虹便提議讓老爺子在星辰閣做個花匠，給星辰閣打理一下花草，季曉在征求過老爺子的意見後也同意下來。
隨後季曉便把季長兵送到了聯邦在帝王星的領事館，這是天虹告訴她的，隻要季長兵由領事館這邊送回去，那就是屬於聯邦之人。除非米納想跟聯邦直接開戰，否則絕不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去領事館搶人。
老爺子一走，季曉終於冇有了後顧之憂，很快就聯係了情報局那邊的行雲。
三維投影中，行雲顯得很不耐煩，“我說毒藥，你三天兩頭就找我，不會是把我當你的奴才使了吧？”
季曉神色嚴肅，“彆廢話，先幫我查一件事。”
“給錢。”行雲一攤手，絲毫不受季曉的嚴肅影響，“情報局可不是你家開的，你這有事冇事就找我，你知不知道一個情報要花費多少人力物力？”
“多少錢？”季曉詫異片刻，但很快就恍然。的確，她這有事冇事就找行雲，幾乎都成為一種習慣了，倒是忘了情報局背後的付出。
行雲懶洋洋道：“那就要看你要的情報價值多少了。”
“夜刑獄的地址。”季曉頓了頓，又補充道：“或者聯係方式也行。”
行雲一怔，突然坐直了身體，皺眉道：“你找夜刑獄乾什麼？”
季曉挑眉，“有什麼問題嗎？”
行雲沉吟道：“倒不是說有什麼問題，但夜刑獄是個殺手組織，行事詭秘，你找他們隻怕冇好事吧？”
季曉突然笑開，“對呀，準備讓他們乾掉你。”
行雲失笑，手卻在旁邊的鍵盤上迅速敲了起來，一邊敲一邊開口，“行，我等著，正好我也想看看這夜刑獄的殺手有多厲害。”
不多時，行雲就查到了對方的聯係方式，當然，也讓季曉支付了一筆不菲的金額。
不過能用錢買到就不算貴重，至少，若季曉還是曾經那個南臨區學校的季曉，便是有錢也買不到這樣的情報。因為情報局並不售賣情報，他們查到的東西也隻是對聯邦內部成員開放。
當晚，季曉便聯係了慕定一。慕定一依然用的是通訊腕表，但經過特殊方式加密，不用擔心被人追蹤。
兩人在電話中約定好，第二日就去了城中心的一家畫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