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生死相搏
“喏,人質給你了,你可要守信。”宋衛國在笑。
那人質,立刻朝著裴盛陽衝了過來。
他剛一動,裴盛陽就發覺,似乎哪裡不對。
那人轉眼間,就衝到了裴盛陽的麵前,拔出了刀子,捅向了裴盛陽的腹部。
而那一瞬間,裴盛陽也已經想明白,究竟是哪裡不對了——
第一,宋衛國放人,放的太乾脆。
第二,這個人質,跑起來,竟然那麼快,完全不像是一個瘸腿的人——
所以,這個人,根本就不是宋延卿!
裴盛陽反應過來的時候,身子,已經朝一邊躲了,那人握著的刀,堪堪擦著他的腰間,劃拉了過去,劃破了他的衣服,還有一層血肉!
頓時,腰間一陣發麻,裴盛陽來不及伸手去捂,也知道,自己受傷了,隻不過,不知道傷的深淺。
總歸,不會致命。
而這個時候,宋衛國也衝過來了,裴盛陽一腳踢中了那個“人質”的腹部,大力之下,那個“人質”竟被踹飛了幾米遠,狠狠的撞到了對麵的牆壁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之後就一動不動了。
宋衛國轉頭看了一眼那個“人質,”見他嘴角溢血,兩眼翻白,一動不動,叫道:“打死人了!”
裴盛陽愣了一下。
這個時候,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兩個人,叫道:“王哥!”一麵,伸手去摸那“人質”的鼻息。
兩個人一抖,叫道:“真的死了!”
幾個人目光陰冷,還帶著畏懼,齊刷刷的看向了裴盛陽,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冇有想到,裴盛陽隻一腳,就將王哥給踹死了!
裴盛陽自己也冇有想到。他愣了一下。
畢竟,這一次麵對的,隻是一些民工,裴盛陽有些心軟,或者,吃不準自己該不該用全力。
宋衛國看了裴盛陽一眼,麵色不佳的對著其他幾個人道:“還愣著乾什麼,我們一起上!”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活!”宋衛國吼道,一馬當先,朝著裴盛陽撲了過來。
其他幾人見狀,也撲了過來。
而通道裡,又陸續出來了幾人,他們就好像一群瘋狗一樣,都纏上了他,“咬著”他的肩,“咬著”他的手臂,“咬著”他的腿腳,掣肘著他的攻擊。
裴盛陽這才,為自己剛剛一瞬間的心軟,而悔恨。
他真是愚蠢!
這哪裡是貧苦可憐的礦工,這簡直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狼啊!
裴盛陽冷著臉,被一群人圍著,纏鬥了起來。
這一次,他不再心軟,也不再留情,而是,儘了全力。
這不是普通的格鬥,而是,生與死的較量。
裴盛陽豁出去了。
一群人像瘋狗一樣圍著他,棍棒?頭鐵鏟齊上,裴盛陽一麵躲閃,一麵劈手奪過了一個人手裡的鐵鏟,朝著近身的人揮去。
鐵鏟直接砍斷了一個人的腰部,完成了腰斬,那個人立刻跪倒在地,鮮血噴濺。
有人拿著?頭,朝著裴盛陽的後背揮來,他聽得後背的呼呼風聲,一個轉身,順手將正麵拿棍棒襲來的人一拽,那?頭,直接落在了那人的後背上,礦洞裡響起了慘絕人寰的慘叫聲。
可是,畢竟因為空間狹小,施展不開拳腳,而且,對方人數眾多,又手持武器,且都是一群亡命之徒,打法雜亂而又不要命,所以,裴盛陽在搏鬥的過程中,免不了受了幾次傷,身上沾上了鮮血。
見情況危急,躲在暗處的宋善美,再也無法按捺,咬著牙,閉著眼,握著撿來的“大鍋鏟”,衝了上去。
她絕不能,在彆人為自己拚命的時候,束手旁觀!
要死,就一起死吧!
自古,擒賊先擒王。
宋善美發了狠,衝破了那些惡徒對裴盛陽的圍攻,握緊了“大鍋鏟”的手柄,朝著伯父宋衛國的臉門上拍去。
而裴盛陽,則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的愣了神。就那一瞬間,他的肩頭,又中了一鏟子,頓時鮮血直流。
他臉色蒼白,伸手想去拽宋善美。
而同一時刻,有人已經舉著鐵鏟,朝著宋善美的腦袋砸來!
“小心!”裴盛陽大吼一聲,衝了過來,同時,將手中的鐵鏟丟了出去。
那鐵鏟,正中對方的腹部,那個人慘叫了一聲,就仰麵朝後跌倒,抽搐著,不動了。
裴盛陽抓住了宋善美的手腕,想要將她拉到自己懷裡。
四麵受敵。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一麵禦敵,一麵保護她。他那個時候,隻有一門心思,那就是,保護她!一定要衝出包圍圈!
然而,在他走神的那一瞬間,無數的?頭,還有棍棒,鐵鏟,朝著他們的身上,死命的襲來!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也顧不得防禦,隻是,完全出自本能的,將她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做了她的護盾。
當那個惡徒手中的鐵鏟,落在裴盛陽的後腦的時候,裴盛陽抱著宋善美,瞬間就暈了過去。
宋善美被撲倒在地。裴盛陽用身體,護住了她。
那一瞬間,就好像時間凝固了一般。
宋善美傻了。
她呆呆的躺在地上隻覺得一陣發暈。他看著她,露出了微笑。然而,下一刻,一股溫熱的血,從他的腦袋上流淌下來,順著他的頭發,他的額頭,他的臉頰,一直往下湧,越湧越多,就好像是瀑布一樣。
那些血,成股的從他的臉上流下,然後淌在了她的臉上,還帶著熱度,還有濃重的腥味。
他閉了眼,瞬間失去了力量,壓在了她的身上,不動彈了。
宋善美那一瞬間,隻覺得,渾身顫抖,大腦一片空白。
四周,瞬間變得亂哄哄。
似乎,有人在喊,“來人了!我們跑!”
然後,四麵響起了淩亂的腳步聲。那些窮凶惡極的惡徒,轉眼間,就消失在了礦洞裡了。
然後,是更多的腳步聲,淩亂,而又急切。
“盛陽……”宋善美想哭,卻哭不出來。她努力將自己的眼淚壓回眼底,她想要,看清眼前人的臉。
她很努力,想要將身上的人推開,然而,他卻一動不動,壓在她的身上,很沉,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拚了命的,推了他一把。
他就那樣,軟趴趴的,從她的身上,滾落了下去,跌在了一邊。
她爬了起來,打開了礦燈。然而,燈光不夠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