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 導師解惑（下）
“奇怪，好像這個幻境不是很難走出來吧，怎麼葉飄零就是不醒呢？”蘇離看看自己的兩位隊友問道。
“不，你錯了。”兩位男同胞異口同聲。
左祝邪魅的紫唇輕微拉動，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這已經是很高級的幻術了，威力幾乎等同於《火影》中的月讀，是我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達到的程度。”
“而你剛才看到靈樞手裡的珠子了嗎？那應該就是他施展幻術的道具，真正的幻術異能者是不需要道具施展幻術的，也就是說，他背後有一個即使自己不出現，也就憑借道具迷惑我們的幻術高手。”
“我同意左祝的意見。”
第五漪軒推推眼鏡框，沉聲道：“因為靈樞不是幻術異能者，所有他製造的幻境才會出現破綻，讓我們有機會掙脫繼從而產生一種也不過如此的錯覺。但是我相信，如果是製造那顆珠子的原主來施展幻術，他是絕對不會犯和靈樞一樣邏輯錯誤的，那麼我們很有可能在幻境中不知不覺的度過一生，就像他們幾個一樣。”
第五漪軒指著昌瑞傑他們繼續說道：“在幻境中被殺，潛意思裡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他們恐怕這輩子都會被困在裡麵。”
幻境中被殺就真的以為自己死了？
蘇離突然想到一點：“會不會葉飄零也在幻境中被殺了，所以現在怎麼都醒不過來呢？第五漪軒，你說……咦，醒了！”
怎麼也喚不醒的葉飄零這時突然醒來，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
“飄零，恭喜你終於清醒了，對了，你的幻覺是什麼呀？”蘇離兩耳朵一抖一抖的，滿眼滿臉全是好奇。
真不知道什麼樣的幻境將葉飄零困住這麼久，難道她是看到自己已經死了的父親嗎？蘇離在心中猜想。
睜開眼睛的葉飄零盯著蘇離看了足足一分鐘才轉移視線，眼睛裡複雜的神情卻仍未散去，“幻覺？都是假的嗎？”
輕輕晃動頭部，她努力將那段虛假的回憶甩開。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飄零，你是怎麼發現到那是幻覺的？”左祝也同樣好奇於這件事情，因為他練的就是幻術，所以這些經驗對他來說很有用，可以避免將來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葉飄零轉過身，以一種其獨有的冷漠姿態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心中卻在哀鳴——發現？不，其實她冇有發現那是幻覺，一直沉浸在被拋棄的絕望中不可自拔。
是蘇離適才話語中的“第五漪軒”四個字驚醒了她！
眼角的餘光一直停留在某人身上，葉飄零眸光漸暗的微微低頭……我心中的人啊，你可知道，對我而言你的名字就是這世界上最短咒語。
“飄零不想說就算了。”第五漪軒自以為理解的替其解圍，因為他也不想將自己那段遭遇說出來。
“等等，如果剛才一切都是幻覺的話……那這個該怎麼解釋？”蘇離突然神情怪異起來，她白嫩的手掌緩緩翻開，掌心握著一顆瑩藍色類似琥珀的東西。
那是——羅絲之鑰！
“……”
第五漪軒和左祝囧囧有神的看著這顆琥珀，半響也不曾言語。
終於，似乎想到了什麼，除了還在整理思緒的葉飄零外，其他三人快速走向靈樞，或微笑、或嬌俏、或邪魅的三張臉上同時浮現出相同的嚴肅。
所謂之“幻”，就是空虛的，不真實的。
那如果幻覺裡麵的東西能真實存在，還是幻麼？
抑或……他們仍舊存在於幻境之中？
湊巧的是靈樞此時正好“回過神來”，灰蒙蒙的眼睛一睜，感覺到三人肅穆的氣氛後，他輕聲道：“看來你們已經覺察到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幻境裡的東西可以帶到現實中來？”蘇離揚揚手中琥珀，肅聲詢問。
靈樞沉默片刻，悠悠言道：“千幻秘境，是一種融合了時間與空間的頂級幻術，甚至有些大妖將它當做修煉場。或者隻有帝姬大人您，才能理解千幻。”
“我？”蘇離一下子冇反應過來。
還是第五漪軒比較敏銳，靠近蘇離壓低聲音說道：“想想你的番茄。”
“哦！”蘇離悟了。
也對，她的番茄和這顆琥珀都是“憑空”出現的，大概千幻迷境和她的隨身莊園是本質不同，卻又互通的兩種存在吧。
“你還是舍不得人類這個身份嗎？”靈樞向蘇離問道。
顯然他對蘇離的這個選擇並不認同，所以連“您”都換成了“你”。
再次提及這個問題，蘇離收起臉上多餘的表情，一直流光四溢的碧綠狐眼也暗淡了一些，“很傻是嗎？不過冇辦法，我這個人向來很念舊。”
念舊到彆人都在追崇iPhone7的時候，她用的還是那個大學時候買的，足有八年曆史的舊手機。
念舊到小學同學送的一個代表友誼的舊發夾，現在還被她寶貝似的收在抽屜裡。
念舊到臥室裡的床下全是些過時的生日賀卡，五花八門的課堂小紙條。
……
衝動又倔強的蘇離在內心深處，有著一種特屬於她的細致敏感。
“既然你想做人，就應該明白每個人一生中都注定有兩條路，一條是必須走的，一條是想走的，你隻有把必須走的路走的漂亮，才可以走想走的路。”靈樞收起無傷，麵容平靜地似乎蘇離的任何選擇對他來說都冇有影響，隻是漆黑袈裟下他消瘦的身影不知為何有些落寞。
“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做人？”蘇離頗有些氣憤，不明白這年頭怎麼還有逼著彆人作妖的。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靈樞垂下眼簾，“冇有人可以掙脫得了埋藏在血骨之中的本能。所以說，不是你不能做，而是你做不了。既然帝姬殿下現在無礙，那麼靈樞就暫且告辭了，待您生命垂危的時候，我會再來的。”
靈樞決定去這個世界到處看看，也許多走一些地方，終有一天，他會明白師父口中的善與惡究竟是什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