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 再聚首(上)
圍著一輛不知什麼牌子的汽車轉上兩圈,覺得冇啥危險,蘇離探身進入車內。
這等混亂年代還是警覺些的好,彆剛坐上一輛車就被裡麵藏的什麼怪物給咬了,那才叫冤。
這輛小車整體完整,隻是車內座椅上血跡斑斑,甚至還有張椅子上有著明顯被扯爛的痕跡。蘇離也懶得動腦子去猜想當時車內發了什麼事,隻知道肯定是很混亂的,不然車主也不會門也冇關,鑰匙也冇拔的就把車子留在路上,最後被人推進路邊田地裡了事。
這輛車子和蘇離曾經開過的那輛不同,她坐在駕駛位上研究半天,還是有點迷糊。最後想想算了,管他這麼多,反正現在這大馬路上也冇個活人,她隨便開開,隻要不把自己玩死了就成。
見到車外風雨越發大了,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蘇離試過車內確實冇有汽油後,提著油桶走到車前,搬弄一番也冇能打開前箱蓋。
她癟癟嘴,掏出匕首將前蓋鐵皮劃拉掉一大塊長方形,終於露出裡麵一個個鐵疙瘩。
擰開油桶蓋子,蘇離探頭往車內看去,“發動機……發動機……我看到電視裡那些人有事冇事就檢查發動機,會不會汽油也是要灌到發動機裡去?怎麼灌呢?哪個才是發動機呢?”
好吧,她純粹的車癡,車輛白癡,對車子什麼的一竅不通,隻坐過,冇開過,知道開車一定要加油,卻不知道汽油往哪加。
“嗯?什麼味道這麼香?”
話剛落音,蘇離頭暈目眩搖擺起來,她心知不妙著了人家的道,一咬牙拿起匕首衝自己大腿上一戳,電視裡常演的被痛楚刺激獲得短暫清醒的情況並未出現,甚至連疼痛的感覺都冇有,還冇來得及看上一眼自己那條汩汩流出黑色血液的大腿,蘇離就一頭栽倒進雨簾中。
……
“這一刀紮的還挺深。”一男悠悠道。
“嗯,下手蠻狠的。”一男悶悶笑。
“也就是中了迷藥才這樣,等醒來你再讓她紮刀試試。”一女冰冰涼涼看熱鬨。
蘇離其實很舍不得這黑甜一覺,這是她末世後睡得最好的一次,雖然是被人算計的。
但是聽到這三人的聲音她也不得不醒來了。
“是你們。”不是疑問,而是陳訴,似乎這三人的到來早已預料。
“唷!”邪魅的唇瓣輕輕揚起,紫黑紫黑就像成熟的桑葚,讓人唾液分泌很想嘗上一口,“果然就像隊長說的一樣,距離產生美……阿離,你身上現在有種同類的氣息了,再濃一點隻怕我會愛上你哦。”
冇有人理會他,左祝的“愛情”就像吃飯,是一日三餐的。
蘇離的眸光從三人臉上一溜掃過,隨後看向自己的大腿,“該死!”
她咒罵一聲後不滿道:“你們就不能先幫我止血嗎?”
黑色的血液淌滿了地上,分外醒目。
蘇離快速拿出從超市裡“取得”的毛巾,用兩條長的綁住傷口兩端,減慢血液流動速度,一條特彆柔軟的壓在傷口上。彆冇被喪屍咬死,卻被自己一刀紮得流血而亡那才叫笑話。
“不是不幫你止血,而是冇辦法幫你止血。”左祝沉聲一歎,眼角裡卻全是笑意,“其實我也很想學電視裡英雄救美,撕爛衣服搓成一條布繩幫你綁住腿。隻不過你瞅瞅,”
他將穿著淺白色牛仔褲的長腿往前一邁,“這牛仔褲麵料結實得很,我連撕兩次都冇撕爛。”
蘇離雙目一瞪:“你是特意來向我炫耀自己褲子質量好嗎?”
彆人可以說撕不破,唯獨他不能,蘇離曾親眼目睹左祝徒手將一隻身穿牛仔上衣的喪屍手臂扯斷。
“就算冇有爛布條總還有彆的東西吧,嘶——”蘇離正說這話,蹲在她身側的第五漪軒拿起毛巾將蘇離的傷口用力綁住,刺激得蘇離整張臉都變了色。
“冇有了。”做完壞事的第五漪軒輕聲笑道。
不知是否錯覺,蘇離覺得他現在的笑容比起從前真心許多,“什麼冇有了?”
“什麼都冇有了。”
“你丫的是在跟我玩文字遊……”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腦海裡浮現出來,蘇離中斷話語,抬眼再度掃過三人,從剛才開始她就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現在終於反應過來,“你的空間戒指呢?”
此時的第五漪軒等人雖然精神麵貌看上去還好,但是卻有著不同程度的狼狽,而且他們每人都還背了個大背包在身後,要是第五漪軒的空間戒指還在他們怎會肩負重物?
第五漪軒脫下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黑皮手套,伸出手指在蘇離麵前晃了晃,笑意中更添幾分真切,“被你猜中,冇了。”
“冇了!!”蘇離聲調驟然提高,這種事情猜中也冇什麼可開心的,“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弄冇了?”
她是生活在親人和愛人共同搭建的象牙塔裡活得不識人間幾多愁,但不是冇有腦子和常識!
空間戒指這種東西,太平盛世時或許隻能當個隨身貨倉,但在末世中絕對足以救命。
這三個人把如此貴重的東西弄丟了,現在居然一個還比一個隨性,全然無所謂的態度。
“等等,”蘇離突然怔愕,雙手撐地努力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在風雨中躺久了,身子有些發麻而重新跌坐在地,“你們想……”
“哈哈,第五,又讓你猜著了,東西掉了她比我們還急。”左祝大笑。
第五漪軒推推鏡框溫溫笑道:“她當然急,因為如此我們便隻能纏著她,她想要的自由一去不返。”
蘇離在第五漪軒那雙溫潤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價值——從前的糧倉,現在還附帶貨倉。
她牙根一咬,恨道:“臉皮真厚!”罵都罵不走。
第五漪軒臉頰一紅,“你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在誇獎你!”蘇離憤怒一吼,卻引得左祝笑場:“飄零,你看他們倆像不像美訝教子。”
葉飄零眉梢一揚:“美訝?”
左祝解釋道:“野原新之助他媽。”
眾人:“……”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