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請仕
“主公,程昱此人性格剛戾,難以為交,想要讓其拜入主公帳下,難,難,難啊!”鐘繇聽聞夏玄今夜便要去拜訪程昱,沉默半響苦笑搖頭說道,程昱和他年紀相差無幾,乃是同屆的潁川學子,十年同窗,他哪能不知道程昱的脾性,可以說幾乎冇有人喜歡和程昱打交道。
夏玄聞言蹙起了眉頭,連鐘繇都冇把握說服程昱,那麼他就算去了,收服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隨即他看向戲忠,希望戲忠能想出個辦法來。可戲忠卻淡淡一笑,道:“無需他物,隻要主公帶上黃金百錠前往即刻,程仲德必投之!”
“額?”夏玄微微發愣片刻!
黃金百錠?這算什麼?
先前投資嗎?
不過若僅僅百錠黃金,就能將程昱收入帳下,那麼彆說百錠,即使千錠黃金夏玄也願意拿出來。
隻不過這樣一來,夏玄的心裡有種怪怪的味道!
什麼時候東漢末年的謀士這麼看重身外之物了?
而且還是鼎鼎大名的程仲德!
再說以重金收買,就算投入夏玄帳下,也是個牆頭草吧?若是有朝一日夏玄落入困境,程昱會如何選擇?
當然這些不是現在夏玄需要考慮的問題。
夜色剛剛降臨,夏玄便帶著戲忠和鐘繇前往程府。
至於孫乾則是去負責安排三女的衣食住行,畢竟夏玄身在軍中不可能帶著三女一同上路,所以她們隻能在潁川郡再待一段時日,等到洛陽的局勢真正明朗下來,他再派人來接,若是那時三女心有悔意,那麼也可以隨時離開。
程府坐落在郡城的西北角。
這算是貧民區範圍,周遭住的都是最底層的百姓。
而程府說是府邸,其實還不如說是一個前後兩門的小院落,說不出的寒酸。同時夏玄想到這裡麵住著曹魏集團未來的五大謀士之一,他的心就砰砰砰的亂跳,雖然之前他已經從曹操手中挖走了鐘繇和戲誌才,但真再到了這個時刻他還是不能靜下心來。
“咚咚咚....”
敲門的是鐘繇,畢竟他與程昱是同窗!
可惜的是門內久久冇有動靜,好像人去樓空了一般。
而夏玄則是非常有耐心的站在那裡,因為他知道程昱就在家中!
因為錦衣郎隨時都監視著程府,不論程昱是在家還是出去了,都會留下記號,而從錦衣郎這幾天反饋回來的消息,夏玄得知程昱白天幾乎都不會在家,直到酉時才會從城外一身疲憊的回來,至於去乾什麼了,還用說嗎?程昱又不是大戶人家子弟,自然要為自己的衣食住行而負責!
“咯吱....”
不多時,一個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打開院門,一臉冷冰冰的站在那兒看著夏玄等人,眼中冇有半點感情,隨後他的目光落在鐘繇身上,頓時一怔,語氣不確定的說道:“汝乃,鐘元常?”
“咳咳,仲德啊,幾年不見,彆來無恙否?”鐘繇的表情有點尷尬,如果給他選擇,百分百不會來拜訪這個程昱,不過來都來了,為了避免發生口角之爭,他也隻能放低了姿態作揖拱手,給足了程昱麵子。
程昱微微蹙眉,要知道昔年鐘繇雖非狂士,但也自詡清高,幾乎冇有和他這個寒士打過交代,可而今怎會主動前來拜訪?他心中不解,不過他還是還了一禮後將鐘繇扶起,隨後目光就落在了夏玄和戲忠身上!
瞳孔一縮,程昱儘可能的讓自己保持平靜,不知為何他從夏玄身上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心裡忐忑,仿佛會有關係他一生最重要的變數即將出現!有了這種感覺的他頓時放低了姿態,將鐘繇等人全部引入寒舍之中。
這確實隻是寒舍而已。
因為院中除了一個馬廄和一個豬欄,什麼都冇有。
而馬廄內有一頭上了年紀的老馬,連毛發都有點發白了,至於豬欄中則睡著一頭老母豬,老母豬瘦的隻剩下皮包骨而已,夏玄真懷疑這頭豬隨時都會被餓死。
眾人走入中堂,看到除了牆角上倒著的幾捆木材以外,就隻有四張發白了的硬榻,還有一張堆滿了竹簡的案台,案台一角不知何時就已折斷了,下麵墊著兩塊石板以作支撐,不過值得一提的是屋內一塵不染,明顯有人天天打掃,看來程昱非常潔身自好。
“小小寒舍冇有酒水招待,還望諸公海涵!”程昱的表情有點尷尬,畢竟家徒四壁,根本就找不出什麼東西來招待客人,以他好強的脾性,自然受不了外人奇異的眼光。
好在的是夏玄等人早就知道會出現這一幕,故而表現的都很平靜,眸光中冇有半點嫌棄的意思,隨後鐘繇在夏玄刻意的眼神下與程昱各種話題天南地北的亂扯,並且將自己在外多年所見所謂一一與眾人分享,聽到妙處,眾人紛紛鼓掌拍好,如此一來氣氛也就越加融洽了。
“元常此來,想來不是僅僅與昱敘舊這般簡單吧。”程昱收起了笑容,突然一臉正色的問答,其實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夏玄身上,因為有一種直覺告訴他,夏玄的身份肯定不一般,而鐘繇對夏玄的介紹,則是路徑潁川的大商人。
“咳咳,仲德啊....”鐘繇的表情有點尷尬,隨後咬了咬牙,起身拱手說道:“此番繇帶我主前來,希望能請仲德出仕,一同前往北疆開辟一番大事業,還請仲德不要怪罪繇之前些許隱瞞之語!”
程昱聞言冷冷一笑,隨後麵無表情的看向夏玄,細細的打量起來。
感覺到程昱那審視的目光,夏玄坦然相待,冇有半點躲閃,直言不諱的起身拱手說道:“玄久聞先生學富五車,乃是當世之大才,故而前來相邀,希望先生能隨玄一同北上建功立業,立下不世之名,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