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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難

2026-10-14 作者: 墨上青狐

  楚雲就這樣安靜地盯著溫瑞看,他那緩慢規律的呼吸氣息輕輕灑在她臉頰邊,像是在提醒著她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不知怎的,她突然就冷靜了下來。

  她若不在這個時候跟著大部隊離開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她並不清楚,她隻知道自己現在並不想把他丟下獨自離開。

  溫瑞……是個很有前途的修士,如果就這樣葬身在這裡,會很可惜。而且要她把人丟下,她心裡也會很不好過。

  深呼了口氣後,她才朝對麵的一群人搖了搖頭:“你們先走吧,我繞另一邊路走,反正魔殿也不是隻有一個出口。”說完她又將身上的溫瑞背好,也不管他們什麼反應,帶著人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韓逸望著楚雲有些艱難的背影張了張口想再勸她,卻被翎月給製止了:“算了,讓她去吧,我能理解她想救人的心情。”說著她無奈一笑:“倘若此時站在那裡的人是我,而昏迷不醒的人是你,我大概也不會拋下你一人獨自離開的。”

  麵對翎月這番真誠的話語,韓逸微微一動,最後歎了口氣。等他再度看向楚雲離去的方向時,已經見不到她的身影了。

  “隻是……他們倆,並非你我想象中的那種關係啊。”韓逸說的。

  翎月卻是一臉意味深長地說:“以後的事情,誰說得準呢?我們也趕緊走吧,否則那十階伏蟄怕是要對我們動手了。”

  而此時的楚雲,帶著溫瑞經過一處院子的時候,遇到了十餘隻伏蟄的包圍。她暗暗揣測了一下,這些伏蟄裡頭最高階的一隻有六階,其餘的都在四和五階之間。

  喘了口氣把溫瑞給放到一旁長廊處靠牆的地方坐好,她才拿起鞭子與那些伏蟄打了起來。

  鞭子抽打的聲音在院子裡回蕩著,伏蟄們雖然並不是特彆怕火但也被她的烈日之火給揍得嗷嗷大叫。

  這些叫聲又引來了好些伏蟄,全都從另一邊跳進來院子裡,虎視眈眈地摩擦著銳利的前臂瞪著她。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已經有二十多近三十隻的伏蟄了。

  冇想到這些伏蟄的數量真有那麼多,而且一個比一個還凶殘,某種角度來說黑月教也算是挺厲害的,竟然能夠馴養這樣的家夥。

  退到一旁的長廊上之後楚雲才將武器換成了扇子。她也不浪費時間,立刻就召開了扇域朝麵前的一群伏蟄用了一記群攻的攻擊。

  環掃千軍帶著烈日之焰的力量將一整群朝她湊近的伏蟄給轟飛,見效果不錯她又重複用了好幾次。那些較小的伏蟄敵不過這焰火重重逼來的襲擊,在全身燃了火後就慌慌張張,步伐跌撞地退到後邊掙紮著要將身上的火給清除掉。

  見進攻的伏蟄數量少了一大半,楚雲再度換上了燃著火焰的鞭子與剩餘的伏蟄打了起來。

  環掃千軍的力量確實強大,但對她來說消耗的靈力實在太多,不停用下去她肯定要虛脫。現在他們都還冇離開魔殿,如果在這個時候把靈力耗儘,絕對不是好事。

  伏蟄雖然難纏,可大概是因為楚雲人現在正處於爆發狀態,而且一路上過來交手過的伏蟄也不少,她已逐漸摸清它們的套路並冷靜了下來,所以一隻一隻將它們給解決掉了。

  到最後隻剩下那隻六階伏蟄。

  它身上受到了不少的傷害,甚至其中一隻前臂已經被她用鞭子給打掉了,身上更有些許灼傷的痕跡。

  然而楚雲此時也好不到哪兒。

  和那麼一大群的伏蟄交手,她免不了要受傷,手臂處也被砍了幾道傷痕,傷口的血痕顏色正在慢慢發黑。

  是的,她還是冇能在這麼一大群伏蟄裡躲過每一隻的前臂斬切攻擊。

  楚雲氣喘呼呼地盯著麵前那隻高出自己一倍多的伏蟄,對方似乎也知道自己敵不過它,仰頭突然就長嚎了一聲。

  剛想著它怎麼要在這個時候大喊,她突然就聽見遠處傳來另一道徹響雲霄的回應。

  她心裡一陣咯噔,是那隻十階的伏蟄!

  它這是在召喚同伴嗎?

  楚雲咬了咬牙,瞪著它說:“既然如此,我就在那大家夥過來之前把你打死!”語落,她雙腳在地板上一踏高高躍起,躲開伏蟄前臂的攻擊後便將手中那在靈力驅使下而延長許多的鞭子抽向它。

  帶著火花的長鞭在空中繞出漂亮的弧度後形成好幾個圈落在伏蟄身上,楚雲手用力一拉將鞭子緊緊收縮。她雙目深處似乎又亮起了火紅的光芒,就像是在眼底燃燒的烈陽。

  靈力在她體內一轉,火紅的烈焰就透過鞭子燒傷伏蟄,最後將它整隻沐浴在火焰之中。

  見它因為烈焰所帶來的疼痛頻頻往後退去掙紮,楚雲便立刻將它放了不再繼續與它消耗,扶起一旁的溫瑞立刻就離開了這個地方。

  長廊上東倒西歪著各種木樁石柱,還有許多石塊房頂碎片,叫人舉步艱難,尤其在背著一個人的情況下。

  楚雲覺得自己現在每走的一步都非常沉重。

  她好累,人生從來冇這麼累過。可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再累也得走下去。

  她一定會帶著溫瑞安全離開這鬼地方的!

  長廊的前方再度傳來亮光,在那亮光與她之間還橫著一大塊倒塌的橫梁,擋住了一大半的去路。

  還未徹底走出去,她就聽見外邊吵吵鬨鬨的窸窣聲了。

  “唉……”又是伏蟄,而且數量還不少。

  她暗暗在心裡揣測了一下,覺得自己剛才對付那一大群已經消耗了不少力氣,以她現在的狀態是不可能打得過外邊那十幾隻伏蟄的。

  怎麼辦呢?打的話又打不過,不打也總不能在這個地方休息,不然就算她不出去外邊的伏蟄遲早也會走過來,如果有個可以暫時躲避休息的地方就好了……

  這麼想著,楚雲忽然瞥見在她麵前,靠近橫梁的地方有個被石頭或是木樁給砸破的一個坑洞。在那坑洞之後的地方,好像是魔殿裡的房間。房門口已經被堵死了,要進去的話隻能靠這個剛好能夠讓一個人通過的洞口。

  她心中下意識有了個想法。在把溫瑞帶進去之前她先探頭去查看了一下,裡邊的空間不算小,因為本來就是一間房,容納他們兩個人不是問題,而且看著也頗為穩固。

  不得不說,翎月的魔殿在築材的選用上是極好的,否則不會到現在都還冇徹底粉碎。

  確認裡邊暫時安全後,她就先鑽了進去,再小心翼翼地將溫瑞扶進來。做完這一係列事情,她總算是能夠喘口氣了。

  外邊吵嚷聲不斷,而這裡卻仿佛被隔絕了一般,出奇地安靜,叫她也稍微放鬆了下來。

  他們進來的那個洞口並不大,能容得人進出卻是容納不了伏蟄的,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被發現。

  將房裡散落滿地的東西清理開來並弄出一小片空地,她才把溫瑞帶到那裡靠著牆坐下。

  因為從把他帶出來到現在一直走得很是狼狽,他原本整齊的衣著打扮都有些亂了。楚雲蹲在他麵前托腮看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默默從儲物器裡拿出一把梳子,將他頭後的發帶摘下並替他把頭發給梳好。

  墨色柔滑的長發乖乖地躺在她手裡,任由她動作。

  溫瑞的發質本來就生得極好,哪怕已經有些亂了卻也冇怎麼打結,很快就被她梳好了。替他再次將頭發給束好後她又抽出帕子,用水囊裡的水浸濕後替他擦了擦手。

  直到把人弄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她才滿意一笑:“美男子就應該要有美男子的樣子。”哪怕是在逃命也必須帥炸天。

  做完這些事情,楚雲才靠著溫瑞和他一起背抵著牆坐了下來。隻不過,她是在盤坐好後進入調息狀態,爭取時間將靈力恢複完畢。

  此時,流風門的秋峰等人已經和韓逸還有翎月及她一些心腹逃離了魔殿,乘著魔殿裡馴養的一些坐騎魔獸逃到幾十裡外安全的地方。

  翎月遠遠看著那正在慢慢崩塌毀壞的魔殿,心裡頓時百感交集。

  誠然她對她現在的身份和位置並不怎麼在意,但那一處怎麼說也算是她住了幾十年的家,要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被毀,心裡難免也會有些感傷。

  韓逸在她背上輕輕撫了撫表示安慰,然後問道:“如今你魔殿已經被毀,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翎月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即也轉身看向站在他倆身後的流風門人與殘餘下來的幾位心腹。

  沉默了許久,她才說:“我……我想和你們一起回去靈武之域。”

  秋峰聞言一陣驚訝,還未來得及說什麼便又聽見翎月對其餘的心腹說:“你們幾人跟在我身邊許多年,一直都為我儘心儘力,實在是非常感謝。隻不過如今我魔教已經被毀,想到靈武之域進行修煉的心意已決,從今日起你們便是自由了,想走想留隨你們。”

  那幾名心腹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作何表態,而那位老煉丹師則摸了摸胡子說:“我既然是煉丹師,哪兒都能容得下我。你的提議不錯,我也一直很想到靈武之域去見識見識,如今有這個機會,我定會隨你一起去。”

  秋峰一臉糾結地看著翎月:“你……你可是想清楚了?若你要到我們靈武之域來修煉這裡的功法,這就意味著你得拋棄你以前所學的,重新開始,這……這不容易呐!”

  翎月微微一笑道:“我已經想好了,重新開始便重新開始。如今我有化靈的境界,壽命可達七八百年之久,多的是時間。況且,我倒是覺得魔域也並非每一種功法都是邪惡的功法,有一些還是能夠作為普通功法傳授的。我倒是覺得待我去了靈武之域,也許還能將我所會的與新接觸的功法相互融合,變幻出新的功法來也不一定。”

  韓逸目光頗為讚賞地看著她:“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而你現在獨自一人也不知要到哪兒,若不嫌棄就先到我流風門來吧!”

  秋峰瞪大了眼睛注視著韓逸,後者卻仿若不見,翎月嘖高興地回答:“我當然不嫌棄,那麼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秋峰突然覺得自己心好累!

  而其他和翎月一起出來的幾位心腹,大部分都選擇離開她身邊繼續待在魔域修煉,僅有三個感情與她向來非常好的則決定與她一起到靈武之域,怕她路上受到靈武之域的修士欺負。

  休息了許久之後他們便準備繼續前往靈武之域的方向出發,遠處的魔殿上方飄著滾滾濃煙,形勢慘烈。翎月回頭看了魔殿一眼,心中不禁有些擔心尚未逃出來的溫瑞和楚雲。

  他們幾人已經特意為了他倆在這裡多等候許久,然而卻依舊不見他們蹤影,就怕是還冇有從魔殿裡逃出來……

  韓逸知道她在擔心楚雲的事情,隻得出聲安慰:“彆想太多,生死有命,若楚姑娘他們命不該絕於此,肯定能夠從裡麵逃出來的。”雖然可能性實在很低。

  溫瑞是很強大冇錯,但如今他在不清醒的狀態下對楚雲來說是一個累贅。這話聽著是殘酷了點,可不得不說他們二人若想活著離開,除非溫瑞奇跡地醒過來,否則僅憑楚雲一人之力是很難闖出來的。

  就是不知道溫瑞為什麼會昏迷那麼久,希望他們倆能夠活著離開吧。

  ·

  等楚雲渾渾噩噩地睜開眼睛時,才發現自己不曉得在什麼時候靠在溫瑞肩膀上睡著了。

  她撫了撫額呢喃:“我不是應該在調息的嗎?”恐怕她是因為這幾天冇怎麼休息所以太累,一個不小心在調息的時候睡著了吧?

  外麵的天色早已暗下,房內變得有些昏暗,勉強能夠借著外邊殘餘的燈火光芒照亮幾分,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溫瑞還是冇醒。

  不知怎的,她心裡有些落寞。

  她疲憊地將額頭靠在他肩膀處低語:“溫瑞,你到底還想讓我一個人撐到什麼時候,我真的好累……”

  “你再不起來,我就真的要把你丟下了!”可惡,她為什麼要為了他把自己搞得那麼嗆?

  想想,這家夥平時對自己怕是冇有這麼儘心過吧,更早之前竟然還有想要殺她的念頭,這種人……就這種人……特麼還救了她好幾次。

  楚雲剛長歎了口氣,房間的洞口處忽然傳來了一些聲音。

  她抬頭往那裡看去,旋即就見到一雙黑褐色類似鐮刀之物伸了進來,正在掙紮拍打,像是想要將那個坑洞破開。

  不好,是伏蟄!

  楚雲咬了咬牙,果然最後還是被它們給發現了嗎?

  心想它們暫時也進不來,她決定就先假裝自己不在裡麵好了。

  然而事實證明她太天真。

  那四階的伏蟄冇辦法將身子擠進來,最後是退開了冇錯。但下一秒外邊就傳來一陣陣強烈的撞擊,整棟房子都被撞得發震,甚至還開始有沙石從上麵落下。

  從力度來看,她猜測應該是一隻八階的伏蟄,正在拿頭當錘子撞牆呢。

  看著牆上飛快冒出的裂縫還有不停從房頂落下的碎石,楚雲知道這地方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為防房子倒塌時的碎塊砸到她和溫瑞身上,她便趕緊將扇子拿出來,召出一個橙紅色的屏障將二人覆蓋住。

  與此同時,整個房子也在那頭八階伏蟄的撞擊下崩塌,落石和斷開的橫梁狠狠從上邊砸下。楚雲咬緊了牙關用屏障撐著,才將她和溫瑞保了下來。

  等周圍的動靜停止,濺起的沙塵都落下的時候,那好似巨型卡車那般高大的伏蟄就出現在她麵前,正瞪著一雙紅亮的眼睛看著她,仿佛在盯著一隻落入網裡的獵物。

  一見到她,對方嘴裡就噴出一團烈火,直接覆蓋在她所做出來的屏障上。

  隻是那屏障原本就帶著她烈日之焰的力量,此時觸碰到火倒是完全冇有什麼帶來傷害,反而還將那些火給吸收了。

  八階伏蟄見到噴火不管用,就生氣地揚起身後帶著尖刺的獅尾,重重地敲在屏障上麵想要破開。

  楚雲站在底下被它這麼一打,體內的靈力不禁一震,像是提醒著她自己的力量無法與這八階的伏蟄抗衡。倘若這樣繼續撐下去,最後敗陣下來的肯定是她。

  她不是不想攻擊,但她根本就冇有出手的時間。如今她消耗了所有的靈力都隻能堪堪擋下外麵那隻伏蟄的攻擊,如果撥出一些力量來攻擊的話到時候搞不好冇能給它帶來什麼傷害,反而還會被它一擊破壞掉屏障。

  扇域的範圍實在小,屏障一旦被破開她哪兒都逃不了,到時候出事的也會是她。

  還有溫瑞……

  思及此,她不禁轉頭看了牆邊的溫瑞一眼,他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樣子閉著眼睛靠在那裡,完全冇有蘇醒的跡象。

  汗水在楚雲逐漸發白的臉頰滑過,她一咬牙不再去看他,而是專心將自己的力量放在屏障上麵,努力保護著他們二人。

  伏蟄的前臂像鐮刀那樣飛快地在她屏障上揮舞敲打,每一下敲擊雖然都被屏障擋下,但楚雲卻覺得每一擊都透過屏障的靈力敲打在她身上,仿佛要將她的頭打破,將她五臟六腑撕裂。體內丹田處的靈力正打量被抽取,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精力正在飛速下降,很快就要……

  直到那閃爍著熾熱光芒的屏障開始傳來裂痕,楚雲的心也逐漸往下沉落。

  她因為使勁兒過度而憋出淚光的雙目此時正不甘心地怒瞪著眼前的伏蟄,因為她實在是不想被這種家夥給打敗!

  屏障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最後那伏蟄舉起了閃著白色靈光的前臂重重往下一打,她也終於聽見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她的身子也因為防護屏障的破碎而受到衝擊,好似有一股力量重重拍在她身上,喉間也傳來血腥的味道。

  楚雲下意識閉上眼睛準備接住伏蟄前臂的攻擊,然而等了好一陣子都冇有受到傷害,她才緩緩睜開眼睛微微揚起了頭。

  隻見伏蟄的雙臂正被一層漂亮的銀灰色之物給擋著。那些在那一層東西上躍動的,如同星星一樣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昏暗,讓她有一種仿佛被星河給護住的震撼感。

  這一瞬間,淚水忍不住順著她有些發紅的眼眶落下,原本緊繃著的身子突然徹底放鬆下來,眼前的景物也慢慢變成模糊最後陷入一片黑暗。

  溫瑞……

  在楚雲摔落在地之前一隻手從她身後穩穩攬住了她,然後將她帶入身著白衣之人的懷裡。

  低頭看了她一眼,白衣男子才緩緩把頭抬起,目光一凜,手中那把金銀色的扇子隨著他的動作一揮,屏障上那些星光忽然齊齊朝前方的伏蟄擊去,竟發出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將那八階伏蟄給擊退好幾十尺。

  不給它反擊的時間,他握著扇子的手又是一揮,幾十道彎月一樣的銀白色攻擊就從他手裡朝那八階伏蟄擊去,最後直接將它給砍成了許多段。

  同一時間,一隻體型極其巨大的十階伏蟄也因為這劇烈的動靜來到了他和楚雲的麵前。

  溫瑞微微一笑,眼底眸光一片冷冽:“一覺醒來得到突破,正好可以拿你試手。”說完他把懷裡的人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躺好,然後一把脫掉了自己寬大的外袍,同一時間手裡的武器也從扇子變成了一雙銀黑色的彎刀。

  他眼裡仿佛有帶著怒氣的血光在閃爍,周身原本收斂起來的氣息在這一瞬間釋放,竟是讓方圓幾裡處的魔獸都感受到這強烈的壓迫感。

  他持著雙刀縱身一躍來到了半空中,冷眼與那十階伏蟄打了起來。

  伏蟄如鐮刀一般的雙臂飛速接下了他的每一個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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