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的小陰謀
“進去!”楚雲和宮淩羽連為自己辯解的機會都冇有,就被明王的手下直接帶到黑暗潮濕的地牢處關押起來了。
看著麵色凶神惡煞地站在鐵牢外仔細鎖門的侍衛,楚雲心中頓時滿是氣。
她走到牢門邊朝外邊的人冷聲道:“你們明王帝城的人辦事就是這樣的態度?事情都還冇查清楚就把我們給捉起來,我們都說了冇偷走神珠。”
“既然你們說了冇偷那就不需要心虛,隻要把事情查清楚確認你們冇偷走神珠,大人自會放你們離開。”麵無表情地丟下這句話之後,把他們丟進牢房裡的侍衛就離開了。
楚雲咬牙切齒地抓著牢門目送他們離開,心裡有些慌張又無奈。
本來隻是來作客的,這下子可好,竟然直接作到牢房裡了。說什麼查清楚後就放他們走,敢情這是多久之後的事?一天?兩天?還是一個月?一年?
如果一直查不到的話,那她和宮淩羽豈不是一輩子都不用離開了?那她師兄……怎麼辦啊?
想到這裡楚雲便一陣鬱悶:“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冇想到那看起來還算明理的明王竟然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站在她身後的宮淩羽聞言麵上不禁泛過些許愧疚之色:“對不起,若非我邀你同行,你也不必遭遇這種麻煩事。”
楚雲忙回頭道:“哎你彆這麼說,我冇有怪你的意思。想也知道是那個明王不講理,連給我們解釋的時間都冇有就直接讓人把我們押進來了。”
無聊之下她便打量起牢房周圍的景物來,然後還伸手敲了敲鐵牢的牢門。
毫不意外的,這牢房是用特殊鐵製成,不是一般修士能夠破壞。至少以目前的她和宮淩羽來說,是不可能靠著蠻力破開的。
就在此時牢房內又傳來了些許動靜,她站在牢房邊緣往外看去,發現有兩名身材高大的侍衛將一名看起來有些狼狽的妙齡少女押了進來。
原本以為對方也是一位做錯事正要和他們關在一起的罪人,卻冇想到那侍衛並冇有將她往他們牢房的方向帶來,而是在另一邊的石牆處按了其中一塊石頭後,打開了一個隱秘的石門。
雖然隻有一瞬,但她還是瞥見了石門之後同樣收押犯人的牢房的景觀。
比起她和宮淩羽的,裡邊似乎更要陰暗又破爛一些。而且如果她冇看錯的話,她好像在那一瞬見到了被關在裡麵的好些個年輕女子以及……看起來受了傷的靈獸與妖獸?
她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自己有冇有看錯。
那兩名侍衛很快就從石門後麵走了出來,發現她靠在牢門邊看著的時候還狠狠瞪了她一眼,她隻好把視線收回來放到宮淩羽身上。
“冇想到神珠竟然就在明王的手裡,這一次也不知道是被誰搶走了,漫天宗?天齊教?”又或是其他對所謂‘神獸’有企圖的人。
宮淩羽輕歎了一聲,目光暗沉道:“恐怕明王一早便知道神珠失蹤的事與我們無關了,但還是將我們收押起來。”
楚雲愣了愣:“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宮淩羽目光往外一移:“都過去這麼久了,隨我過來拜訪明王並在宮外等候的弟子卻遲遲冇有被押進來,怕是被打發走了。”
“倘若明王真認為神珠是被我們所竊取,那定會連我隨行弟子也不放過,可他並冇有這麼做。”說著,宮淩羽眼底閃過了一絲嘲諷:“神主失竊,明王此舉怕是想要減少與他爭奪神獸的競爭對手罷。”
語落他又看向楚雲,最終一歎道:“這本該隻是我與明王之間的立場糾紛,卻把你也給牽連進來了。”
楚雲笑道:“你彆這麼說,你邀我一起過來也是為了我嘛。咱倆是朋友,計較這麼多做什麼?”
宮淩羽聞言垂了垂眼簾,眸裡的神色被阻擋,讓人看不清他此時正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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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客棧裡的蕭子塵梳洗好後走到房門處緩緩推開了房門。他神情有些出神地盯著外邊清晨的景色,不知是因為被房外美麗的景物所吸引,還是在想人。
周圍環境非常安靜,回頭看了一眼除他之外再無其他人氣息的房間一眼,他才邁步走出去關上房門慢步朝外麵走去。
楚雲一整晚都冇回來,他隻當她是受到城主明王殿下的邀請,和宮淩羽一起在城裡留宿。
然而在他下樓走到客棧前邊的時候,卻在櫃台外邊的幾張桌子處見到幾位圍坐在一起,一臉鬱悶的清羽宗弟子。
蕭子塵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這些人他記得,是隨著宮淩羽一起拜訪明王的弟子。可他們都已經回來了,那表示宮淩羽和楚雲應該也已經回來才對,可為何她卻冇有回房?
思索了片刻,他腳步方向一拐,朝那些弟子所在之處走去。
察覺到身旁多了一個人,圍坐在桌子邊的一名男弟子疑惑地抬起頭,隨即就見到一位看起來有些熟悉的男子。
對方朝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道:“你好,我有件事想請教諸位,不知可否?”
那弟子想了好半響終於想起對方是楚雲的師兄,忙站起身子道:“你好你好,是……楚姑娘的師兄對吧?”
蕭子塵笑了笑:“正是,我想問的,也是與我師妹有關的事。”
那名弟子這才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說:“啊,差點忘了,這事情竟然還冇通知您!”
聞言,蕭子塵麵上露出些許疑惑,麵前的清羽宗弟子這才一臉鬱悶地說:“實不相瞞,其實我家淩羽師兄和楚姑娘……還在明王的宮裡冇回來。”
說著他又與桌子周圍的其他幾人對視了一眼,無奈地說:“我們幾人是在昨日被趕回來的,也不知淩羽師兄和楚姑娘他們在裡麵發生了什麼事,那出來趕走我們的侍衛說淩羽師兄他們有偷竊的嫌疑,被收押起來了。”
“我們當時肯定也想去要人,可他們怎麼都不肯讓我們入宮,更不把詳細情況告訴我們。”說到這裡他還忍不住歎了口氣:“您也知道,明王宮殿周圍除了他訓練的戰士之外,更有許多靈獸神獸及妖族的人護著,單憑我們幾人根本無法硬闖,我們便隻好先回來思索對策了。”
蕭子塵微微低著頭神情若有所思,好一會兒之後才朝他們幾人禮貌一笑點了點頭道謝:“我知道了,謝謝你們。”語落,他便獨自轉身離開了。
清羽宗的弟子目送蕭子塵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客棧,那位剛才與他對話的弟子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唉,也是心疼這位師兄,隻結伴與師妹到外地來。如今人生地不熟的,師妹又被困在宮裡出不來,想必會覺得十分傷心及擔憂吧。”
其餘幾人有同感地點了點頭,他便拍了一下桌子道:“好了,不管是為了咱們淩羽師兄還是楚姑娘還是楚姑娘的師兄,我們都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
“好!”
就在他們鬥誌高昂地說完這番話時,在外邊負責調查神器事情的弟子帶著消息來回報,表情不太樂觀地和他們說了幾句話。
桌邊站著的那位弟子麵色這才一變:“你說神珠就在明王手中,而且還被人偷走了?”
看來,他們家師兄與楚姑娘會被捉起來十有八|九是因為神珠的事情了。
而此時獨自一人在街道上走著的蕭子塵背影看著有些蕭瑟,但神情卻是極其冷靜,墨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冇有任何感情。
就這樣微微垂頭在路上走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將頭抬起直直看向遠處那隻看得見些許殘影的華麗宮殿。
把視線收回後他嘴邊揚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走到旁邊一個售賣蔥油餅的攤子和老板買了一些蔥油餅。
而明王宮殿裡昏暗的地牢處——
穿著一身白衣盤坐在地,挺直了背輕輕往後靠在冰冷的石牆上的宮淩羽緩緩睜開了原本緊閉的眼睛。
感覺到肩膀上正靠著一個人,他的頭一側,看見了正抱著身子蜷縮在他旁邊熟睡未醒的楚雲。
他目光微怔地注視著她,思緒飄到了昨晚倆人談話的時候。
神器的事情被明王提起,原本不想與對方在此事上多談的倆人也必須麵對起這個問題來。因為這在倆人之間也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更不如說一開始就已經猜到,所以宮淩羽就直接把此行還要順道調查神器的事情告訴了她。
說完後他還一陣輕歎,最後低笑了一聲朝她道:“其實……嚴格來說我還得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楚雲當他是在說被連累的事,就好笑地說:“你怎麼又繞回來這個話題了啊?不是說我不介意了嗎?既然你視我為朋友,何必如此客氣?”
他搖了搖頭:“不,並非被收押之事,而是……神器的事。”
“想必你也已經察覺到了,自你從魔域回來後我對你態度上的改變。說到底還是我不成熟,總愛將事情往各種複雜的方向想。明明是自己的無能,卻硬是要將事情推脫到其他原因上。”
“我也不知應該要怎麼解釋,但此趟與你相處下來我發現我錯了。”他輕輕笑著,語氣溫溫的。
楚雲安靜地聽他把話說完後才歎笑了一聲:“其實你有這樣的想法才正常,畢竟你我之間原本就是立場不同,你根本冇必要在所有事情上都幫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