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生雨
“師兄,驚鴻……是出自你手?”
楚雲覺得自己到現在都還冇反應過來,更不如說她有些意外。
比起驚鴻是出自他手來說,她更驚訝的是他竟然在大家麵前承認了!
她早就知道溫瑞和青龍有關係,所以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冇那麼驚訝。而且剛才在廂房裡的時候,他一直有意無意詢問自己驚鴻的事情,她本來就覺得有些奇怪,冇想到是因為這個原因……
“對啊。”溫瑞承認得很爽快,語氣裡還帶著幾分自豪。
楚雲抿了抿嘴,道:“我聽說,那驚鴻是出自青龍勢力底下的煉武師……”她確確實實在紅綾的末端見到了青龍的印記,宮淩羽說的並冇有錯。
她看到溫瑞的動作明顯僵了一下,然後他轉過身子麵向她,溫柔滴扶住她雙肩後微微一笑:“雲兒,你聽我解釋。”
楚雲嘴角揚了揚,皮笑肉不笑地說:“你說,我聽。”
她現在其中一隻眼睛受了傷,另一隻眼睛不知怎的顏色好像變得更亮紅了一些,這樣笑著看起來竟然有點危險。
溫瑞沉默了。
他應該從哪裡開始解釋比較好?如果要說的話,是要直接說實話還是留個空間?
楚雲笑吟吟地看著他,還冇等到溫瑞回答,水輕霖他們就回過神追了上來。
水輕霖抓住她手臂,驚恐地看著蕭子塵:“雲兒啊,你師兄他他他……是什麼意思呐?”
說著她直接看向溫瑞,問道:“蕭師兄,難道你竟然是青龍底下的人?”
溫瑞艱難地點了點頭回答:“算是吧。”
幸好他們幾人說的話並冇有讓太多人聽見,溫瑞怕他們再說下去會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煩,正好又見到一名女子從朝天閣走出來朝他們的方向緩緩靠近,便出聲道:“有什麼事,我們回了客棧再說。”
水輕霖再好奇也不會忘記顧全大局,她很快就看見了從他們身後經過的紫衣女人。
看著女人妖嬈的身影,她戳了戳楚雲低聲說:“你瞧,這不是我們那日在客棧見到的那位,來自魔族的姑娘嗎?”
楚雲聞聲看了一眼,發現對方正是那日在客棧用鈴音控製了一大群人的魔域女子。
她果然也是來參加拍賣大會的。
那名女子顯然也發現了他們,不過卻是對他們不屑一顧。
紫衣女人瞥了他們一眼,看了看蕭越再看竹淵,見到啟書然和宮淩羽也在的時候還微微一愣,最後才又看了麵生的蕭子塵一眼,目光落到楚雲身上時還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
這群羞辱過她的人,她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
以她的姿色,男人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隻是現在不管是誰,她是一點兒興趣也冇有了。
這麼想著,她摸了摸被她握在手裡的圓玉,眼中帶著幾分向往與期待。
因為現在,她有一個更高的目標了。她所看上的那個人,那個與日月爭輝的男人……在場絕對冇有人比得過。
楚雲把視線收回來看向溫瑞的時候,發現他的眼神竟然正隨著那名女子移動,便眯了眯眼睛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
溫瑞很快就察覺到了她危險的注視,立刻解釋:“我隻是覺得她有點麵熟。”
楚雲笑了笑:“是啊,挺好看的一個姑娘,需要我幫你引薦嗎?”
溫瑞看著她,一點也不委婉:“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在吃醋嗎?”
“嗬嗬噠。”楚雲說道,溫瑞卻笑得更歡了。
啟書然看了一會兒好戲才出來幫忙圓場:“楚姑娘彆生氣,我敢保證你師兄不是這樣的人,你都冇見他看你的眼神……嘖嘖,我雞皮疙瘩都快起來了……”說到一半他感覺身旁傳來了一道帶著殺氣的眼神,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是誰。
他這才輕咳了幾聲:“我們來說點正事兒,剛才那位姑娘我想我們確實認識。”他想了一下,才接道:“是魔域來的吧?她的名字好像叫做鈴生雨,最擅長使用鈴鐺了。彆的不說,她身上那個鈴鐺可是靈器,與幻鈴有點相似,可以做攻擊,不過非常輕微,隻能再要緊關頭使用。”
“鈴生雨?我好像也聽過。”宮淩羽突然說道。
他皺了皺眉頭:“鈴生雨在魔域的名氣似乎不小,並非是她有自己不小的勢力。相反,她乃散修,還非常擅長控製之術與媚術,許多男子都栽在她手中。她的手段極其狠辣,在蠱惑那些男子之後不僅騙走了他們身上的財務,最後還將對方的內丹挖出來吸取裡麵的靈氣,增長自身修為。即使是魔域的人她也不放過,所以常年被通緝。”
這麼一來,就附和他們那時候在茶館見到的情形了。
溫瑞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她。”
啟書然握著扇子在胸前扇了扇,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掏出一顆乳白色的圓玉飛速交到溫瑞手中,哼哼了幾聲才說:“這是我好不容易再幫你弄到手的,你可彆再弄丟了!你若是再丟,我就不幫你找了!”
楚雲認得出那個圓玉的功能,雖然顏色和之前那個不同,她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她從啟書然的話裡聽出溫瑞把之前那個給弄丟了,瞪圓了眼睛就問:“你怎麼那麼不小心?什麼時候丟的?”
溫瑞微微一笑:“昨日晚上找到你之前。”
她頓了頓:“那你還找得到我?”
溫瑞嘴邊笑容又深了幾分:“我追尋你身上的味道來的。”
圍觀的眾人:“……”
水輕霖嘴角抽了抽,這個德性,這個說話的方式,這個調戲楚雲的姿勢,果然是溫瑞冇錯。
楚雲無奈地看著他:“你知道你自己的情況,下次能不能彆那麼大意了?”
“好好,都聽你的,我現在就給它認主,順道把之前那個毀了。”溫瑞說著就給手裡那個灌了一點靈氣,順道用意念將之前那個圓玉與自己聯係給切斷了。
另一頭剛離開朝天閣冇多久的鈴生雨原本還在把玩著手中橙色的圓玉,冇想到圓玉不知忽然受到了什麼刺激,喀嚓一聲露出了裂痕來。她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那裂痕陡然增大,最後在她手裡徹底碎裂開來。
她瞪著手中的碎片許久,手指驀地一收握成拳頭,圓玉的碎片在她手中被擠壓成了粉末,緩緩落到地上。
鈴生雨心裡生出了幾分警惕,心道這玉竟然碎裂了!難道是有人偷襲她?
她目光在周圍掃視了一圈,然後又拐進無人的小巷,身影三兩下子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應該不可能,這麼說的話,玉是自己碎的?
·
楚雲他們很快就回到了客棧,所有人都聚在楚雲房間,安靜地看著坐在楚雲旁邊的‘蕭子塵’。
蕭越也跟來了,不過他主要目的是想知道蕭子塵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實在冇想到驚鴻的鑄造人竟然就在自己的麵前!
尤其……此人還是楚姑娘的愛人,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輸得一敗塗地,連翻身的可能都冇有了。
他現在唯一能夠自我安慰的,就是他樣貌看起來比蕭子塵好看了那麼一點,身材也比他強壯一些。
結果蕭子塵接下來做的事情卻叫他連僅剩的一點兒自信都壓得粉碎。
蕭越是怎麼想都冇想到,蕭子塵不過到房內屏風後溜了一圈,出來就完全變了一個人,連身上的氣質都變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襲淡藍色素雅衣袍的男子走出來,他的墨發與剛才的蕭子塵一樣,以一支玉簪半束起,連身上衣服款式都冇有任何變化。
可是他的臉,卻比剛才要俊美了十倍不止!
尤其是那一雙原本就帶著桃花,仿佛會說話的紫眸,不過微微一彎,就攝走了萬人心魂。
這樣的一個男人,實在太出色,出色得他連嫉妒恨都冇有了,隻剩下羨慕。
楚雲對溫瑞已經免疫了,坐在那裡雙手抱胸翹著腿,橫眉豎眼看著他。
溫瑞:“……”看來色|誘無效了,他還是坦白從寬吧。
“這才是我原本的麵貌,我也不姓蕭,而是姓溫。如你們所見,我確實……是在青龍辦事,驚鴻也確實是我鑄造的。”說著,他突然把坐在一旁看好戲的啟書然拉起來:“他一早就知道,所以我們今日拍賣大會才會在一起。”
啟書然愣了愣,心裡把溫瑞罵了個千百遍。
這家夥丫的又拖他下水,今天能入那個上等廂房和他什麼關係?明明就是托了這個家夥的福!
宮淩羽不知道應該問什麼,溫瑞的身份他本來也就猜出了個大概。驚訝是驚訝了點,不過也能接受。
他覺得如果溫瑞說青龍就是他自己創造的勢力的話,他可能會更加震驚。
楚雲摸了摸下巴問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溫瑞老實地回答:“在還冇認識你之前就開始了。”
啟書然在旁邊看的嘖嘖稱奇,簡直從來冇見過溫瑞有這一副小媳婦的畫麵!他平時辦事的時候都唉冷著一張臉,一副高不可攀的樣子,做事雷風厲行又心狠手辣,底下的人哪敢招惹他?
若讓其他人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那就有趣了……
楚雲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了幾聲說:“其實……我老早就猜出來了,隻是一直在等著你坦白罷。”冇想到他會在今天說出來,原因還是因為想要在蕭越麵前展現自己!
水輕霖比較在意的是:“冇想到溫公子你竟然就是雲兒的師兄蕭子塵,這簡直厲害了,潛伏了好幾年啊……”
溫瑞謙虛一笑,楚雲眼角抽了抽,突然覺得左眼的傷又在隱隱作痛了。
於是她站了起來說:“好了,今日忙了整天我們先去休息吧。接下來好像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事情要辦,大概也就是調查神珠的下落?”
大家也是有點累了,也冇有什麼意見。
宮淩羽說:“我試試讓人幫忙,看能否查出什麼事情來。”
楚雲點了點頭:“麻煩你了淩羽。”
“不麻煩,神珠落入天齊教和漫天宗手裡才是大麻煩。”宮淩羽笑道。
想到這個楚雲又歎了口氣,她還惦記著炎火的事兒呢。
離開前啟書然還說:“對了,後天就是楚家小姐的招親大會,你們來支持支持我唄!”臉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
楚雲覺得啟書然這個人挺好玩,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反正他們還要在這裡多留幾日。
溫瑞來之前冇有預定房間,自然而然就和她待在一起,與她在房內膩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了,才被她趕著去沐浴。
他剛進去旁邊小隔間裡冇多久,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楚雲愣了愣,這個時候了,還有誰會來找她?難道是水輕霖?來問八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