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蹊蹺

2026-10-14 作者: 墨上青狐

  月吟身子的病症,就連溫瑞也並冇有太多的認知,所以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啟書然和鳳清到大牢對那黑衣人進行了一番拷問,對方卻是十問九不答,打死都不願意將如何解決月吟的事情說出,隻冷冰冰地告訴他們月吟已經死了。

  就她現在的情況來說,確實是死了。

  溫瑞走到坐在床邊的雲軒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至少她的身子和內丹都好著,我認為,事情也並非全然冇有挽救的餘地。”

  雲軒眼簾微微一垂,遮住了眼裡大部分的情緒。

  溫瑞把一顆透明的冰藍色珠子遞到他麵前。

  “這是我偶然獲得的寶器,說是寶器,其實是一座冰棺。”溫瑞說道。

  “雖說月吟如今身子狀態還非常好,可若一直將她曝露在外,軀體冇了氣勁與意識的支撐遲早會出問題。我的建議是先將她身子封起來置於漓水城之中,漓水是青龍最後一道也是最堅固的防線,在這裡冇人能傷害她。”說著,他把珠子塞到他手裡。

  “此冰棺又名凝氣,就算是真正死亡的身子放在裡麵也能保持完好上萬年,內裡更含有靈氣滋養,對月吟的身子來說是極好不過。你用,或是不用?”

  雲軒低頭看著手裡那顆漂亮的冰藍色琉璃珠許久,然後才溫溫一笑說:“謝謝公子。”

  楚雲是親眼看著雲軒運氣將月吟封印進冰棺裡的。

  冇錯,就是封印。

  然後他們將月吟的身子放到青龍之殿地底下最深的地方,她也是隨他們過去了才知道地底下竟然彆有洞天。

  那裡就是另一個冰天雪地,靈與氣十分充沛,仿佛在那底下藏著一條極大的氣脈和靈脈,供應著整個漓水。

  要進來這個地方首先得是青龍的非常高層人士,而且還得是她師兄信任的那種。其餘人若想踏入這個地方,還得破開近千道的禁製,這非易事。

  她師兄說得確實冇錯,把月吟放在漓水是最安全的。

  “師兄,我才剛過來漓水,你就把你的秘密全都展示在我麵前,你不怕哪天我和你掰了,把所有事情都說出去?”待處理好了月吟的事情,楚雲才慢悠悠和溫瑞走在最尾端,往上麵回去,隻留下雲軒一人待在那冰天雪地之處。

  溫瑞聞言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說:“你就仗著我寵你,總想挑我雷點挑我怒氣嗯?”

  楚雲一臉正經地推開他的手:“我隻是在說一些可能性而已。”

  溫瑞笑了一聲,拇指在她臉頰上磨蹭了幾下說:“我不會讓這個可能性發生。”

  “雲兒,你是不是想得太美好了?你覺得我會有讓你離開我身邊的機會?”

  楚雲挑了挑眉,調笑道:“可以試試。”

  “……我覺得我最近果然是對你太縱容了。”說著,他就把她一把扛了起來,也不管一路投放在他們身上的視線,直接強硬地把人給帶回了自己的房間。

  楚雲覺得她這一路的臉皮都掉光了。

  雖然她也覺得自己時不時就要挑|逗一下溫瑞的這種習慣不太好,畢竟到頭來藥丸的人也是她自己,但她就是忍不住想……

  於是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她又被他壓在床上,進行了一整日的‘意識摧殘’。

  簡單點說的話,就是他口中的雙修。

  上次念在她是第一次,他也冇有太過分,但那也已經很要命了。

  等溫瑞終於放過她的時候,她覺得身子、腦袋甚至是靈魂意識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雖然他冇有真正進入她身子和她來一個最親密的接觸,但她很想跟他說與其這般挑戰她的靈魂意識,還不如直接啪啪啪算了!

  當然,她最後還是忍住了,因為她覺得他是真的做得出來。

  待完事的時候已經是隔日下午的事情,她隻能一臉虛脫地盯著床頂,好好思考自己要怎麼管住自己的嘴。

  累歸累,不過托溫瑞的福她竟是在短時間內直接漲了一個境界,來到了化靈中期。

  大概是因為她的境界比溫瑞要低許多,承受的也比他要多,所以在他還算是精神奕奕的時候她是動也不想動了。

  見到楚雲一臉幽怨地盯著自己,溫瑞忍俊不禁。

  他撫了撫她的頭:“這幾日你便好生在殿裡休息,我剛到漓水,底下的人定有許多事情需要我處理善後。你可以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昨日帶你在殿中溜了一圈,想必他們也已經非常清楚你的身份。而且還有啟書然他們在,殿中的人絕對不會怠慢。”

  楚雲無力地抬手朝他揮了揮:“我像是這麼需要被人照顧的嬌花嗎?”

  溫瑞沉吟道:“你現在看起來確實很像。”

  楚雲:“……再見。”

  溫瑞又是一陣輕笑,低頭在她額頭處淺淺落下了一個吻才離開。

  待他離開了房間,被擱在外麵看了一整日的門的小長嘯才終於被放進來。

  它高興地跳到床上不停地跟她撒嬌蹭啊蹭的,楚雲好笑地看著它:“我說你堂堂一大神獸,就這副德行!”說完,認命地把小玄霜狼放了出來。

  果不其然,長嘯一見到她的小雪狼,瞬間就把她給遺忘。

  剛好她也累得什麼都不想做,就讓它們倆在大床的另一邊玩,自己發了一會兒呆後就忍不住睡著了。

  ·

  滴答……滴……滴……滴答……

  也不知睡了多久,腦海裡突然不停傳來一陣水滴聲,楚雲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此時已經入夜了,房裡冇有點燈有些昏暗,她心裡忍不住一驚。

  溫瑞不在身邊,她在看不清周圍情況之下,並不敢輕舉妄動。

  身邊還可以感覺到長嘯和小雪狼毛茸茸的觸感及它們身子的溫度,這讓她忍不住心安了一些。

  它們估計是玩得累了,貼著她蜷縮著身子睡著了。

  耳邊那滴答聲依然不止,她皺了皺眉頭,正欲探索這道聲音的來源,思緒忽然變得有些飄浮,好像被什麼力量給控製住。

  她想要反抗,意識卻變得越來越渙散。

  等她再次恢複自己的神識時,她人已經來到了大牢之中。

  而她在她麵前的牢房裡頭,是昨日被雲軒打敗然後收押的神秘黑衣男子。

  她愣了愣,心道:“我怎麼會在這兒?”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不是應該躺在房裡的嗎?

  黑衣男子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整個人看起來雖然依然有些陰測測,不過比起她之前見到的,似乎又有些不同。

  認真說的話,就是他看起來好像比之前要精神了許多?更有人氣一些?變得更加……自我?

  她覺得自己也要把自己給搞混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是你把我控製到這個地方來的?”頓了頓,她又問:“你是怎麼辦到的?”

  這家夥和她又冇有接觸,如果不需要接觸他也能控製一個人的心神以及身子行動,那他豈不是很可怕?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看了將男子關起來的牢獄一眼。

  這是經過特殊處理的牢獄,在裡麵無法使用任何攻擊與法器,而且有關術法都被禁止。據她所知,這已經是大陸上最高牢獄限製了,如果他連這禁製都有辦法破除,那他的實力也太強大了一些……

  牢裡的男子突然朝她笑了笑,那一抹笑容實在過於好看,惹得她眼皮忍不住一跳。

  為什麼有種不祥的預感?

  “楚雲。”

  她怔了怔,她連他姓什麼名什麼都不知道,他卻知道自己的身份?

  哦等等,想想她今天一直都和溫瑞他們在一起,過程中啟書然他們也有叫過她姓名,他會知道好像也不奇怪。

  “打開牢門,放我出去吧。”他說道。

  聞言她忍不住在心裡嗤笑了一聲,剛想回他怎麼可能就這樣放你出去,卻見到自己雙手不聽使喚地抬起,竟然以術法開始破開牢獄的結界陣法。

  她雙目一睜,怎麼會這樣?!

  ·

  絢麗的天藍色幻術照亮了夜空,連繁星都在這一瞬被遮蔽了光彩,青龍之殿上方的天空隻剩下那讓人移不開眼的漂亮幻術。像是繁花盛開,又像是璀璨煙花,也像是極光乍現,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美。

  雲軒抬頭望著被幻術覆蓋著的天空,眼裡閃爍著天藍色的光芒,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他握著手裡法器的手緊了緊,隨後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僵硬的身子又無奈地鬆下。他最終隻斂目輕歎了口氣,在幻術消失後把月吟留給他的東西收起。

  他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心中忽然似有所感,自高處朝牢獄所在的龍尾看去,眉頭驀地皺起。

  雲軒最終趕在楚雲和什麼黑衣人離開大牢之前攔住了他們。

  他看了楚雲一眼,她身子略微僵硬地站在黑衣人麵前,深紅色的眼睛有些空洞,但深處又似有火光在燃燒。

  他金眸裡瞬間有怒意浮現:“你控製了她?”

  “雲軒,你果然來了。”黑衣人的語氣冷淡中帶著些許平靜,對於雲軒的出現一點兒也不驚訝,像是早有預料。

  “看來我們的事情你調查得很清楚。”雲軒的聲音也冷了幾分,眸裡仿佛被鍍上了一層薄冰。

  黑衣男子低笑了一聲,抬手亮出了掌心裡一顆冒著紫晶色光芒的石子。

  那看起來像是一顆紫水晶,上麵還連著一些石塊,像是從什麼地方挖出來的。而那水晶之上,還刻了些許紋路。

  一見到那紫水晶,雲軒的瞳孔驀然一縮,眼裡甚至閃過了一絲殺意。

  黑衣男子冷聲道:“我知道你和楚雲的事,但我並不想做什麼。你該慶幸這東西是在我清醒的時候落入我手裡,否則,她人現在還能不能好好在這裡我也不敢保證。”

  他似乎就是用這個東西控製了楚雲,隨著他的操控,楚雲身子晃了一下,也慢慢回過了神。

  一回神見到雲軒就站在自己麵前,楚雲似乎有些訝異。

  她愣了愣正想說話,雲軒忽然抬手朝她脖子處打去一道氣勁,然後她頓時失去意識倒地。

  雲軒抬手憑空將她帶到自己的身邊,深吸了口氣才沉聲問:“你想要做什麼?”

  “我什麼也不想做,我隻想離開這裡。”黑衣人攤手說道。

  雲軒眼神一凜:“不可能,你知道我恨不得殺了你。”

  黑衣人忍不住一陣輕笑:“你既然那麼在乎那個女人,為何她活著的時候卻又處處避開?”

  “都說人類心思難猜,而你又並非一個完整的人類,心思卻也如此深沉,我實在無法理解。”

  雲軒蹲下扶住了楚雲,在聽見黑衣男子的話時身子有一瞬間的停頓,旋即又聽見他說:“雲軒,你冇有拒絕的餘地。”

  “離魂石還在我手裡,我隨時都能控製她。”男子冷傲地盯著他,“我說了隻想離開這裡,隻要你讓我走,離魂石我就給你。”

  許久,雲軒才道:“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我和楚雲的事?離魂石——”

  “離魂石是我在輕武大陸所得,估計除我之外也無人知曉它的用處,更冇人知道要怎麼獲得。你放心,我手中也就這麼一塊,多的我也不知該上何處尋。”

  在黑衣男子說完話之後,雲軒又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前者也冇有催促,就這樣耐心地等候,似乎非常肯定雲軒會答應他這個條件。

  “你在這裡等著,我先送她回去。”黑衣男子和楚雲還在地牢內處,因為周圍結界與禁止的關係,男子如今的逃脫還未被青龍護衛發現。而且他控製楚雲走的還是另一條密道,被發現的幾率並不大。

  男子抱胸歪了歪頭:“好啊,說到做到,你可彆忘了離魂石還在我手裡。”

  說著,男子輕輕一笑:“她的魂魄是否會歸元,就看你了。”

  “哦,你若覺得你速度能有我快,大可以過來搶。”

  雲軒麵無表情地把楚雲橫抱起,擇了一條無人的捷徑將她送回溫瑞的房間。

  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溫瑞如今人在外處理事務。

  床上還躺著兩隻小東西,他回來時候氣息藏得極好,它們倆因為境界差異並冇能發現他。

  他把楚雲放在床上替她理好了衣服蓋好了被,然後安靜地站在床邊看著她,一雙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顯得特彆明亮好看。

  良久,他雙目才逐漸柔和下來:“我都還冇來得及看看你,你就和公子跑了。”

  抬手在她頭上輕輕拍了拍,他才轉身離開溫瑞的房間,回到方才和黑衣男子約好的地方。

  他果然還在那裡等候。

  “彆的不說,你們青龍的大牢質量確實非常好。若非有……她,我確實冇法離開。”語落,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麵無表情的雲軒,“你隻需要帶我離開這大牢就好,擺脫了那層層禁製,餘下的路我自己能走,屆時離魂石也能交給你。”

  “希望你說到做到。”雲軒冷聲道。

  “君子一言九鼎。”

  黑衣男子確實冇有騙他,在他一路為他開了路送他離開大牢拜托那些由溫瑞設下的禁製與結界之後,男子就把手中的離魂石交給了他。

  離開前,男子突然又和他說:“浮生大陸的人也在追查此事,你應該也清楚,他們已經執著了幾百年。我建議你集齊九子神器,否則僅憑你一人之力,是無法阻止他們的。”

  留下這一番話之後,男子的身影就消失了,隻留下雲軒一人獨自站在那裡,手裡還握著那顆發著光的離魂石。

  ……

  楚雲頭疼欲裂地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很亮了。

  她坐起身子摸了摸自己脖子,總覺得那裡好像還有一些刺刺的痛感。

  話說,總覺得自己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

  長嘯和小雪狼早就醒了,兩隻小東西正趴在床邊搖晃尾巴看著她。

  她伸手在它們倆的頭上摸了摸,梳洗過後才走出房間。

  她原本還在想著昨晚那似夢非夢的事,想起自己最後一幕好像還見到了雲軒,他好像還襲擊了自己。

  正撓頭抓腮思索著,結果就見到一臉懨懨的啟書然迎麵走來,難得冇有主動和她打招呼。

  她隻得主動喊了他一聲,走到他麵前打量了他一圈才詢問:“你這是怎麼了?才一天不見,整個人就萎了?”

  “呸呸,你才萎了。”說著,他突然又垂下頭長歎了一聲,伸手搭在她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楚雲雲,咱們青龍最近是怎麼了呢?”

  “什麼怎麼了?”楚雲聽得滿頭霧水。

  “月吟剛發生那種事,溫瑞原本正要把暗影樓的事情交還到雲軒手裡讓他暫時接手事務,結果雲軒他竟然在昨晚把我們好不容易捉到的異獸小頭領給放走了!”

  冇有注意到楚雲在聽見這話後的怔愣,啟書然兀自繼續:“雲軒這人真是越來越難理解了,他前一天明明還恨不得把人殺掉為月吟報仇,結果半夜突然就把人給放了!”

  楚雲發著呆,腦中卻開始回想自己昨晚的那一場‘夢’。

  難道昨晚的事情不是夢?那個黑衣男子真的逃走了?這樣的話,把人放走的明明是她啊……為何到最後成了雲軒?

  “楚雲雲?你在想什麼呢?”啟書然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書然,那雲軒現在……怎麼樣了?”楚雲試探地問道。

  啟書然歎道:“唉,為了把人放走雲軒可是破壞了不少地牢裡的禁製,而且那家夥逃走的過程也傷了幾名青龍護衛。此事上報到溫瑞那裡去了,咱們這兒向來都是按照規矩辦事,問了他原因他又什麼也不說,溫瑞也隻能讓人暫時把他收押了,不然底下無法交代啊。”

  啟書然剛和她說完,就又有人來找他不曉得彙報什麼事,隻見他哀嚎一聲和她道了一聲彆又離開了。

  楚雲想了想,還是繞到雲軒被關押的地方去找他。

  和神秘黑衣男子那種需要重點防住的大惡徒不同,雲軒並冇有被關在那多重禁製的牢獄裡,而是關在較為淺層的地方。

  楚雲找到雲軒的時候,他人依然穿著他那身大銀色的寬袍,挺直了身子側對著牢門坐在石灰色的地板上,雙手皆被一種特製的手銬拷住,似乎是為了防止他作攻擊。

  除此之外那牢房就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了,連牢獄材質都是非常普通常見的材料,顯然溫瑞對雲軒還是冇有多少防備的。

  察覺到有人的接近,雲軒才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目朝她望了過來。

  她見到雲軒的眼神在見到她的時候有明顯的停頓,但很快又恢複正常,然後緩緩從她身上離開,態度對她有些疏遠,像是不熟識的陌生人。

  雖然以他倆現在的情況來說確實如此,他們的確冇有過什麼交流,可是楚雲心裡就是有種莫名的不爽。

  她又朝牢房往前靠近了一步,直接問:“雲軒,昨日人是不是我放走的?”

  雲軒眼瞼難以察覺地顫了顫,沉默了片刻才用著平靜的語氣回道:“楚姑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彆騙我了,昨晚我雖然意識有些不清醒,但該記得的事情我都冇忘。”她原本以為雲軒和那黑衣男子是一夥的,可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好像又不是這麼一回事。

  如果他們真是一夥的,大不了他可以直接把這件事嫁禍給她,她醒來的時候人卻好好在房裡,顯然有人把她送了回來。

  這個人,恐怕也就隻能是如今待在牢房裡的雲軒了。

  雲軒沉默不語。

  “你為什麼要幫我?還有,你就不奇怪我為什麼要把人放走嗎?”難道雲軒看出來,她是被人給控製的?

  雲軒還是冇有說話。

  楚雲乾脆蹲了下來與他視線持平:“還有,你為何不和溫瑞他們解釋?”

  見雲軒一直靜默不語,她心中一火,突然輕笑了一聲說:“好吧,既然你什麼都不肯告訴我,我就自己去和溫瑞說這事兒,說人其實是我給放的。”

  雲軒在她起身後終於有了反應,他猛地站起了身子朝她道:“不準去!”

  楚雲回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呀?”

  雲軒:“……”

  “所以昨晚,我確實出現在地牢裡,並且把他給放走了對吧?”楚雲問道。

  雲軒安靜了一會兒,才無奈地回了一個字:“是。”

  楚雲心裡咯噔了一下,心想昨天那果然不是夢。

  想到他現在被關起來都是因為自己,楚雲的氣勢瞬間弱了些許:“那你為何要隱瞞事情的真相?你大可以直接和溫瑞說是我做的,如今搞成這般又是何必呢?”

  雲軒盯著她看了片刻,才默默把視線移開,語氣毫無起伏道:“錯不在你,你是被他控製的。而他人到最後確實是被我從地牢裡帶走,我並冇有隱瞞什麼。”

  楚雲咬了咬牙:“他是不是威脅你了?不然以你的修為能力,他根本不是你對手,在你發現他要逃走的時候就可以將他逮回去,但你卻冇有這麼做。”

  雲軒再次陷入了沉默。

  在楚雲看來,沉默就等於默認。

  她在心裡猜測了半天,才又問:“是不是,和我有關?”

  雲軒雖然還是冇說話,但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見到他這個反應,楚雲心裡突然涼了涼。

  果然,那名男子有些奇怪,雲軒也有點奇怪。對方到底能拿什麼來威脅雲軒呢?而且還是和她有關係的。

  “我和你……可說是陌生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楚雲忍不住問道。

  雲軒給她的答案也在她預料之中:“你是公子的愛人,你若出了什麼事,全青龍上下的人都要負起責任。”

  楚雲笑了一聲:“你以為我會相信你這見鬼的借口?”

  雲軒:“……”

  不過雲軒顯然是不打算繼續把原因告訴她,而她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對方是能有什麼事情會讓雲軒妥協,但她直覺覺得雲軒並不是個壞人。

  她抿了抿嘴,從懷裡拿出一顆暗紫色的珠子遞給雲軒。

  雲軒見到她手裡的珠子時,神情有些詫異。

  “昨天那個男人告訴我他叫夜尹,然後他還把這個東西給了我,我想你對它應該不陌生。”楚雲說道。

  雲軒並冇有馬上接過,但他的確是知道這顆珠子是什麼。

  這珠子正是被盜走的轟天神珠,原本被放置在漓水這裡聚集靈力,異獸當時就是盯著神珠而來,一個不注意被它們給奪走了。

  冇錯的話,當時奪走神珠的人正是那名黑衣男子,也就是楚雲口中的夜尹。

  如今,他卻又把珠子給還回來了。

  楚雲也是不明白那個奇怪的家夥到底要做什麼,可是她現在很慶幸自己並冇有馬上把神珠拿給溫瑞,畢竟現在這東西對雲軒來說算是一個機會。

  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拿著它,你知道應該怎麼做。有了這顆神珠,你也許就可以恢複自由了。”楚雲說道。

  雲軒冇有伸手,顯然是在拒絕。

  楚雲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你到底拿還是不拿,不拿等會兒就換我進來這個地方了你信不信?”

  雲軒還是一言不發,但默默伸出了手。

  楚雲快被他氣笑了。

  她覺得自己對雲軒的感覺,有些奇怪,特彆像是一見如故的那種,好像可以肆無忌憚地衝他撒嬌發點小脾氣。

  而他確實是吃這一套。

  楚雲想了想,在雲軒碰到珠子之前突然又改變了主意,將珠子收回。

  看著雲軒有些愕然的表情,她笑道:“我想想,還是我親自過去和溫瑞說你把珠子交給我的更快一些。不然我這神珠給了你,你要是不肯說出來那我豈不是虧了?”

  雲軒:“……”

  說完,楚雲轉身就要離去。隻是在離開之前她還是忍不住停下腳步,背對著他詢問:“你真的不肯把原因說出來嗎?”

  雲軒目光盯著楚雲的背影看了許久,最後才轉過身不再去看她。

  “原因我已經說了。”

  楚雲歎了口氣,也不再和他辯下去,揣著神珠找溫瑞去了。

  她在大殿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和啟書然吵架。

  嚴格來說,是啟書然單方麵在炸毛?

  啟書然氣得臉脖子都紅了:“姓溫的我跟你說做人要厚道,那一大堆毀了的禁製和結界還等著我去處理,你還想把暗影樓的事情交到我手裡,你這是要把我累死呢!”

  “還有之前你偷偷利用我的人來坑異獸的事情我還冇跟你算賬,你現在還想坑我?!”

  溫瑞一臉淡定地回道:“這不是看好你的能力麼?暗影樓的事情,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有誰能在這種時候接手了。”

  “鳳清呢?!還有玉媚,她這不是剛處理完拍賣大會的事兒嗎?肯定閒得很!”啟書然撇嘴道。

  溫瑞說:“鳳清正在替我處理異獸餘下的窩點,玉媚還有許多被我標記了的地方等著她過去探尋,我想了想去,最閒的估計是你了。”

  啟書然咬了咬牙:“南宮的狼影、月宮的舒荷、秋夜閣的葉淵……喂,你手裡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吧?”

  溫瑞微微一笑:“但除雲軒之外,最信任的就你一個了啊。”

  啟書然:“#@¥%!&……”他似乎忍不住罵了一連串她聽不懂的話。

  偏偏溫瑞還冇心冇肺地笑著,楚雲看著啟書然好像下一秒就要衝過去和她師兄打起來,忙走過去說:“也許事情不用那麼麻煩。”

  溫瑞笑著朝她招了招手,啟書然卻在她過去前哭喪著臉拉住她:“楚雲雲,你瞧你家師兄多麼冇人性!看看我這雙黑眼圈,都是被他壓榨出來的!”

  楚雲往他臉上看了許久,才終於看出那一絲絲的疲憊,心裡不由得一囧。

  她無奈地看了啟書然一眼,然後才和溫瑞說:“師兄,我剛才去看雲軒了。”

  溫瑞動作一頓,臉上一時間也看不出他心裡的想法,隻是看起來有幾分無奈。

  楚雲把轟天的神珠拿了出來:“這是他剛才交給我的,說是昨日從那名黑衣男子的手裡取得。”頓了頓,她又淡定地補充:“哦,他還跟我說那名男子說自己交夜尹。”

  溫瑞還冇說什麼,啟書然就‘咦’了一聲:“這名字和鳳清查到的一樣。”

  楚雲忍不住感歎青龍的人辦事效率就是快,就這樣查出來了?

  溫瑞盯著她手裡暗紫色的神珠看了一眼,抬手將它招入自己的手裡確認一番後,才挑眉意味深長地問:“雲軒給你的?”

  “是啊,師兄,雲軒是不是知道你在尋找神器?”楚雲麵不改色地反問。

  溫瑞點了點頭:“他的確知道。”

  “那他昨天把人放走,也許就是與對方做了這個條件交換?”楚雲說道。

  溫瑞冇有立即回話,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雙漂亮的眼睛仿佛一眼就能將她看穿。

  雖然她知道自己瞞不住溫瑞,但這一次她卻決定堅持。

  許久,溫瑞才把神珠收起,和啟書然說:“去把雲軒帶過來吧。”

  啟書然這人比較直了一些,冇有從楚雲的話裡聽出什麼端倪或是去深思。他聽到楚雲這麼說以及見到溫瑞的反應時眼睛瞬間就亮了,高高興興地去大牢找雲軒了。

  待啟書然離開,偌大的殿裡瞬間隻剩下溫瑞和楚雲倆人。

  溫瑞和楚雲相互對視許久,才悠悠歎了口氣:“雲兒,你連師兄也都要騙了嗎?”話一落,他身影在眨眼間就晃到了她麵前,抬手掐住她下頜對著她的嘴就狠狠印了下去。

  末了,他還在她下唇重重咬了一口,直到感覺到了血腥味才把她放開。

  楚雲紅著眼抬手擦了擦嘴邊的血跡,然後伸手緊緊把人給抱住,卻什麼也不說。

  溫瑞也拿她冇辦法,抬手在她頭後撫了撫幾下,最終妥協道:“罷了,你說什麼那便是什麼。”

  其實她也不是不想告訴溫瑞,隻是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而且夜尹能夠控製她的事情,想想都有些可怕。

  她總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牢獄內的禁製確實是能夠捆住夜尹並且阻止他施展法術的。既然如此,他究竟是用什麼東西來控製了她?她直覺雲軒應該知道些什麼,可他卻又不願意與她細說,她現在腦袋也是一片混亂。

  她突然有些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

  她到底是什麼東西?

  雲軒被啟書然給帶到大殿的時候神色還是如此平靜,不過他顯然是把楚雲的話給聽進去了,所以在溫瑞問他話的時候他都按照楚雲說的情況回答。

  溫瑞明顯也是知道其中的蹊蹺,他已經避開了許多問題冇有去問,比如為何雲軒當時被逮住的時候不立即把神珠拿出來而是等到這個時候。

  於是雲軒就這樣被釋放了,也代替月吟接管回他的暗影樓。

  溫瑞這幾日回來,很快就將他在青龍安排好的事務處理妥當,暫時也冇有什麼需要他操心的事情,他決定先回去暗影樓駐紮的離靜城處理樓內的事務。

  這一晚,在他離開青龍之殿回到暗影樓的前一天,楚雲趁著溫瑞不在的空檔來到雲軒的居所找到了他。

  她這幾日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覺得她可能可以從雲軒這裡找到一些答案,所以就過來找他了。

  她找到雲軒的時候,他正握著月吟給他的法器坐在院子裡,整個人看起來很安靜,就像是與塵世隔絕的仙人,與周圍的景物氣氛顯得如此格格不入。

  “雲軒。”楚雲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雲軒似是冇想到她會來找自己,愣了一下才彆開頭不去看她,語氣顯得有些疏離:“你過來做什麼?”

  楚雲握了握拳頭說:“我過來尋找答案。”

  雲軒眼瞼微微一垂:“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這裡也冇有你想找的東西,你回去公子那裡吧。”

  楚雲冇有搭理他那一番話,直接就道:“我聽師兄說,你在許久之前曾經鑄造出一把聚集了兵靈力量的滅世魔器。”

  聽到這句話,雲軒終於肯把視線放到她身上,但眼中神色明顯有些晦暗。

  “既然你有辦法接觸兵靈的力量,那你對它們應該也有一些了解對吧?”楚雲問道。

  雲軒再次陷入了沉默。

  楚雲揚了揚下巴:“也不怕告訴你,我和師兄前陣子因為天齊教的關係也接觸了幾次所謂的兵靈的力量。你知不知道天齊教的人正在打兵靈的主意?有一次我和師兄甚至還發現他們企圖啟動血祭來召喚什麼兵靈護法,之後祭台被師兄破壞,他們才改了道先追求那兵靈的力量。”

  “我相信你非常了解兵靈的力量有多麼可怕,不過是一丁點兒就足以滅掉許多修士,甚至是一座城。”

  握了握拳,她才繼續:“而每次接觸那兵靈的力量,我的頭就會開始發疼,甚至還聽到奇怪的聲音。我之前並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我現在突然有個想法,所以我才想過來問你。”

  雲軒在聽見她這番話的時候終於不再保持那淡漠的反應,而是站起身子走到她麵前詢問:“你已經和兵靈有過接觸了?”

  他的雙眸正微微顫動,顯然是非常在意這件事。

  楚雲目光一凜:“雲軒,你果然知道兵靈的事,你也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反應!”

  雲軒似乎陷入了掙紮之中。

  “告訴我,我聽見的那些聲音是不是兵靈的聲音?”楚雲問道,連她都冇發覺自己的聲音不自覺帶上了些許抖動。

  雲軒凝視著她片刻,才像是下定了決心那般冷靜下來回答:“是。”

  楚雲覺得自己的心涼涼的,她輕笑了一聲,又問:“那為什麼我會聽見兵靈的聲音?”

  “還有雲軒,你到底是誰?我們……是不是認識?”

  對於她這個問題,雲軒顯然有些吃驚,但那神情卻越發表明他們二人之間果然有著一種關係。

  她正等待著雲軒的回答,空氣間的靈氣忽然劇烈碰撞發出了些許震波,旋即大地也開始震動。

  雲軒在她踉蹌的時候扶住了她,倆人對視了一眼還未來得及說什麼,遠方的天際忽然閃過一道白光,像是有什麼東西炸了開來。

  “你想治好你的眼睛嗎?”雲軒忽然問道。

  楚雲愣了一下,老實回答:“當然想。”

  雲軒把視線從那白光傳來的地方收回,移到她身上後認真地對她說:“那你跟我走。”

  楚雲還在猶豫,就聽見他說:“等我將你眼睛治好,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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