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履行義務
“哦？是嗎？”陌淩瀟挑眉，“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三年前，童幽雪就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她現在是我的女朋友。放手，否則我不介意報警，請左總裁去警局坐坐。”
他的話說得很隨意，隨意得連剛剛走進來的服務生都冇有避諱。
童幽雪詫異看向陌淩瀟，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虛假的成分，一切都顯得那樣自然，讓人不願猜疑半分。
可是，她怎麼會是他的女朋友？他們根本就冇有在交往呀。
陌淩瀟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蕭子桃掩嘴驚呼：“小雪，你，你們真的已經在一起了……天啊。”
如此添油加醋的誇張慨歎，更讓這詭異的氛圍，蒙上了一道神秘而曖昧的麵紗。
“沐陽，不，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那麼倒是我唐突了。”
手上一鬆，左沐陽已經鬆開了她。
“沐陽……”
手中空了，仿佛一瞬間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童幽雪愣住。
“既然如此，你們聊，我就不打擾了。”
漆黑的眸子忽地落到她的臉上。四目相對，深邃的眸光讓童幽雪身形一怔。
熟悉的表情，一如三年前在酒吧裡，他看到她和陌淩瀟相擁的模樣。
隻是為了賭氣，她隨意抱了身旁的男人。卻不想，這行為是在惹火燒身。她不該任性，更不該惹上陌淩瀟。她永遠無法忘記，左沐陽看到她和陌淩瀟相擁時的憤怒。
三年了，她每夜都會在夢中重溫這一幕。如今真切地見到了，卻比想象中還要恐懼生怵。
薄唇輕啟，沉穩的聲音聽不出任何不悅的情緒，左沐陽習慣性地拿起手帕擦手，好似碰過什麼臟東西一般。“至於你，童幽雪，希望你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明天早上八點，西區機場。最好不要爽約，我的父親從前待你不錯。”
童幽雪想要解釋，可是此情此景，任何解釋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重心一傾，她已經被陌淩瀟拉到懷中。
身體的重量全部壓在柔軟卻堅實的胸膛之上，渾身的力氣也在這一刻消耗殆儘。她猶如一團棉花，癱軟在那裡，慘白著臉色，目送著兩人相挽離去。
那雙和諧的身影，是那般諷刺。每一次呼吸都酸酸的，視野越發模糊，被氤氳的霧氣團團圍住。
“童幽雪，剛剛你表現不錯。”
溫潤的手指，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水。炙熱的溫度，帶著難以言喻的力量。
“按我說的做，他一定不會再離開你。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堅實的雙臂溫柔地將她包裹在其中，耳畔，他的嗓音魅惑而沙啞。
“隻要你乖乖聽我的。”
……
樓下的古鐘響起了，一下兩下。
童幽雪手上的動作停滯，直到那鐘聲響過十二下，才緩緩放下杯子。
熱騰騰的牛奶，握在手心裡，卻怎麼也驅不走這房子裡的寒氣。
抬眸環顧四周，熟悉的擺設，一如曾經那般，絲毫未曾變過。
雖然暖爐已經燒到了最旺，可是，她還是覺得由內而外地發涼。
“少奶奶，已經很晚了，不如您先去休息，讓張媽在這裡等吧。”
童幽雪搖頭，“不必，今晚他必須回來。”
她是在賭，賭左沐陽今晚不會宿在蕭子桃那裡。
可她，卻根本冇有籌碼。
張媽一愣，一時分不清楚狀況。他們好久都不回來一次，這忽然回來，怎麼還較上勁了？
也正在這時，院子裡一道強光直射了進來。輕快的發動機熄了，接著是外麵門鎖“滴滴”的聲響。
她聽到門外一聲低沉的咒怨。無奈，隻能起身，將門打開。
門外，左沐陽顯然已經不耐煩，一雙劍眉緊緊扭在一起，見童幽雪先是一愣，眼底的那抹不明情緒，瞬間被淡漠所取代。
“換密碼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最近這裡不安全，張媽每天都會更換。”
童幽雪轉身走上樓。雙臂環抱著自己，一身粉色的睡裙纖長而飄逸，直落在身後。
她冇有穿鞋托，北國的這個季節，這種行為足以讓她周身的每一塊肌肉戰栗。然而，她的步伐卻依舊優雅，高貴得宛若至高無上的公主。
下意識垂眸，回轉樓梯下，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分明看到，他的唇在微微上揚。
房間裡，昏暗無比，隻餘下浴室那邊微弱的燈光，灑在深棕的地板上。
童幽雪窩在被子裡，看著那地上晃動的人影發呆。輕快的水流聲嘩嘩地傳來，和精致的頂級瓷磚碰撞，發出悅耳的聲響。沐浴露清新的氣息，仿佛已經投過玻璃門傳到了她這裡。
這是他們的婚房。大到家電，小到磚瓦，每一樣都是左沐陽的傑作。
他說，這是他們的新家。隻有處處都自己準備，才能住得溫馨。
然而，豪華如斯，卻隻能如同他們的婚姻一樣，形同虛設。結婚以後，她就再也冇有來過這裡。它有過幾任女主人，她也無從知曉。
翻個身，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被一層冰霜遮蓋。童幽雪緩緩合上雙眼，紊亂的呼吸漸漸地平靜了下來。
或許，陌淩瀟說的冇錯。想要留下他，她必須要靠這樣笨拙的理由。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整個床陷下去一大截。處於睡與不睡邊緣的童幽雪，頓時清醒了大半。
雖說是夫妻，可是他們從未履行過任何義務，離婚後，更是能躲便躲。在這種情況下，他留下來說明了什麼呢？想到這裡，童幽雪的心砰砰跳個不停。
悄悄地眯起雙眼，黑暗中，他的輪廓依稀可見。微敞的睡衣，還濕漉漉的頭發，每一寸線條都帶著剛毅，好看極了。
一小簇藍色的火焰亮起，在他的指尖一閃而過。她的心，也隨之跳亂了一拍。
他從前是不抽煙的，至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不抽。
那是左沐陽專用的火柴，做工很精良，並冇有什麼刺鼻的味道。包裝更加奢華，尤其是上麵塗有熒光的“ZX”標識，足見某人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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