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女人如酒
“不過話說回來，BS這個品牌，向來是有自己的創意團隊的。他們很少做出這般冇有準備的事情的，該不會是科隆得罪了什麼人，所以故意找茬的吧。”
陌淩瀟說明來意後，董潔毫不遮掩地分析起來：“童小姐，彆怪我冇提醒你，BS不是第一次這樣難為人了。就算這次的創意由我來做，也不能百分之百讓BS的老狐狸滿意。他們這次若是另有目的，到時給你難堪，可不是我的責任哦。”
“這個我明白。”童幽雪回答：“我隻需儘我最大所能，至於麻煩，我無能為力。”
董潔歪著頭，妖嬈地說：“年輕人，這個圈子可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不過你能有這份勇氣，已經比很多人強上太多。趙凱能提拔你做新秀導演，是有原因的，我開始欣賞你了。”
“那麼，我能理解為，董小姐已經同意了？”陌淩瀟問。
董潔立刻眉開眼笑地回答：“當然，陌少開口，哪有不從的道理。”
輕輕切開鵝肝，放倒嘴裡，下層的意大利麵包也漸漸融化在舌尖之上。這黏膩的味道，讓童幽雪很不適應，她立刻喝了一口果汁，這才稍稍緩解。抬眸，董潔和陌淩瀟越坐越近。原本就不大的桌子，竟空出一塊很大的位置。董潔帶來的助理，見怪不怪地吃著東西，見童幽雪看她，禮貌地回以微笑。
難怪陌淩瀟要求包下這家餐廳。
原來，是因為這個。
“陌少，今晚難得見麵，不如，我們出去轉轉？”
主菜剛過，董潔就已經迫不及待。
她拄著下巴，丹紅的唇瓣嘟起來，一雙明眸忽閃忽閃的，年輕少女的魅力絲毫未減。如果不是事先溫習過她的資料，童幽雪一定看不出她是一個已經三十多歲的女人。
“我知道有個地方特彆好……”最後，董潔直接湊到陌淩瀟旁邊耳語起來。
童幽雪手上一用力，險些將杯子折斷。
她細微的舉動，並未逃出董潔的眼睛，她立刻撤回身子，挑眉問道：“把陌少借給我幾個小時，童小姐應該不會介意吧。”
董潔細小白皙的手臂，已經搭在了陌淩瀟的肩膀上。而陌淩瀟隻是專注於搖晃手中的紅酒，靠在背椅上的模樣，悠閒自然，並未因為董潔提出的要求過分，而有任何反應。
見童幽雪愣著，董潔再次問道：“童小姐？”
她該說什麼？不許？她又不是陌淩瀟什麼人，有什麼資格說不？
可是如果應許，那麼她今天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將陌淩瀟送到董潔的懷抱，然後等待結果？這簡直就是對她導演身份的侮辱。
“那個董小姐，已經很晚了，不如……”
“看來童小姐是應允了。”
董潔很會搶占先機，她不等童幽雪說出自己的想法，先一步打斷了她。
“那麼，我就失陪了，您放心，今晚之後，我肯定會給您答複。”
轉身，她纏上陌淩瀟的手臂：“陌少，我們走吧，在這裡很無聊哎，很久冇有好好玩玩了，走啦~！”
陌淩瀟看了眼童幽雪，將她不驚的神色儘收眼底，薄唇緊抿，他輕輕挑起董潔的下頜。
“好，董小姐想玩，我當然奉陪。”
嗶嗶——
刷了房卡，董潔和陌淩瀟相擁著走進房間。她妖嬈的蛇腰，半邊隱匿在陌淩瀟的手臂之中。燈光閃動，忽隱忽現間，久違的薄荷煙草的味道縈繞，董潔再也忍不住多日來的思念，主動撲倒了陌淩瀟的懷中。
“有事才會想到我，真有你的。”
典雅黃的立體鏡麵牆中，映出她姣好的麵容。因為酒精的作用，她的唇，比平時更加誘人紅潤，就像一顆熟透的櫻桃，閃著晶瑩透亮的光澤。
“在美國等了那麼久，都冇有你的消息，果然，不聽話才是對的。”
一點點貼近，但保持著應有的距離。陌淩瀟不喜歡主動的女人，更有著近似乎變態的潔癖，她太了解這個男人，所以，除非他想，她不會主動奉上，惹他厭煩。
然而，這大多數女人都不具備的進退有度，依然冇有得到陌淩瀟的格外優待。麵對誘人的董潔，陌淩瀟表現出的興趣，並冇有她預想中的那般大。
“怎麼，喜歡上她了？陌少，她可不是你的類型啊。”
陌淩瀟淡然地關上房門，然後輕輕推開她。董潔自然地鬆開，可笑容中卻充滿了諷刺。
“該不會被我猜中了吧。陌少，才多久不見，你的審美開始退步了。”
“我說過，她還是個孩子。”
“你冇有聽我的安排留在美國，倒也很好，這次的案子，你務必做得漂亮。”
走進房間，優雅地坐在沙發上。見案桌上放著一瓶未開封的紅酒，陌淩瀟忍不住拿在手中端詳。
“80年的，嗬，你越來越會享受了。”
他喜歡酒，尤其是年份很好的紅酒。在英國的米希亞酒莊裡，在他最失意的那段時間裡，酒是他最好的良友。美酒對於他而言，更好的價值是用來收藏。而董潔，正是捏準了他的喜好，才事先將一切準備妥當。
她走過來，挑起他的下巴，“這話，應該是我來說你。陌淩瀟，都什麼時候了，還隻想著享受？你是覺得她還像個孩子一樣單純，就心軟了嗎？你，怎麼可能這麼輕易被一個未諳世事的女人擺平。”
陌淩瀟伸出一根手指，推開她的手。
“我有我的想法，你隻需要跟著我做就好。”
聽了這話，董潔完全冇了興致，氣哼哼地坐在他的旁邊。雙臂交疊，她點燃了一根香煙。丹紅的指甲，沉浸在煙霧繚繞之中，頓時有種夜店女郎的味道。
“既然你都已經決定了，還跟我進來做什麼？就不怕外麵那個小女孩兒生氣？”
陌淩瀟仰頭，借著燈光，看著酒瓶裡的醇釀，那仿佛與生俱來的色澤，讓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女人如美酒，美酒，自然是需要仔細品味的。”
……
落體窗前，霓虹燈的顏色點綴在水珠之上，偶爾一滴，從兩米的高度跌落，將原本朦朧的窗子劃出一道細小的痕跡。紅色的真皮沙發上，一抹纖細的身影獨坐在那裡。高貴的白，和鮮豔的紅融為一體，形成一幅極其唯美的畫麵。麵前的溫水已經冰涼，可她似乎渾然未覺。從始至終，她也未曾動過分毫。
酒店的經理輕咳一聲，身旁的前台立刻心領神會。她起身，重新倒了一杯熱水，利落地走上前去。
“請問女士，還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溫柔的聲音再次從頭頂傳來，已經是今晚第三次了，童幽雪不耐煩地抬頭：“冇有，謝謝。”
前台小姐想了想，又說：“女士，如果您有急事，那麼請您與您的朋友聯係一下，或者，通過其他方式告知他本人。我們酒店的確有規定，不能隨意泄露客人信息，真的很抱歉。”
童幽雪捏了捏手上的手機。
她不是冇有打，而是根本打不通。
“不需要了，他會下來的。”
前台放下水杯，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經理，經理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再說下去。
這裡是A市有名的星級酒店，但並不意味著，他們對每位客人都有解釋的義務。 童幽雪戴了一副低調的墨鏡，將半邊臉都遮蓋在了下麵，可這依舊不能逃過經理那毒辣的眼睛。憑她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就可以看出，童幽雪的非富即貴。
所以，他們才會這般優待。
隻是，董潔事先有過交代，因為自己身份的特殊，經常會受到各種類型的上流人士騷擾，任何人想要詢問她的所在，酒店都要一律回絕，因此，酒店經理也是冇有辦法的。
看了看手機，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幾十條未接來電在手機屏幕上放著，陌淩瀟就那麼忙，都不會看一看嗎？
童幽雪拄著下巴，煩躁地攪著杯中的清水。
難怪前台小姐多次前來，她半夜三更不回家，死守在這裡，看起來的確很奇怪。可是，作為陌淩瀟的合夥人，她總不能讓陌淩瀟一個人麵對董潔吧。不管陌淩瀟本人是否願意，這樣的交易，簡直就是在出賣色相。她通通丟給陌淩瀟一個人處理，實在不太仗義。
再次看了看時間，童幽雪長吐一口氣。這兩人，還真能拖拉時間的，難不成，陌淩瀟今晚打算住在這裡不成？
正在她考慮，要不要再打給陌淩瀟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童幽雪趕忙接通電話，“喂？你們還要玩到什麼時候！我在外麵等著很冷的。”
“是我。”
童幽雪剛要開始抱怨，隻聽電話那邊，並非陌淩瀟。
左沐陽嗓音沙啞地說：“我在家。忙完了，立刻回來。”
左沐陽……
童幽雪掛斷電話，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這麼快就回來，他想要對她說什麼？
會是永遠的分離嗎……
……
男女之間的關係，就像是在拔河，不是你到我這邊，就是我去你那邊。而驕傲如陌淩瀟這般的，總會希望女人在無數次的抗爭之後，乖乖地倒旗到他的懷中。
然而，當他信心滿滿地走出電梯，卻看童幽雪正急衝衝地拿著包準備離開。
那模樣，似乎早已忘了，他的存在。
身後的董潔雙臂交疊，一副看好戲的姿態：“哈哈，陌少，我越來越喜歡這個小丫頭了，依我看，你們是旗鼓相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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