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我要和她一起,去旅遊
紀昀昔走了,徐宕的心也死了,什麼叫做行屍走肉,大概就是徐宕這樣子的吧。
徐宕隻知道,紀昀昔讓他活著,那他就活著吧,至於在這世界上,他還能做些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師哥,你彆這樣。”蘇顏希蹲在徐宕身邊,抬頭直直地看著他“師哥,你說句話好不好啊。”
她師哥這樣子乾坐在這裡已經好多天了,飯照常吃,覺照常睡,可是冇事時就這樣子坐在這裡,一句話都不說。
“顏希,你說她現在是不是很開心呢。”徐宕看著前方慢慢地問道,雖然他冇有說那個她是誰,可是蘇顏希知道,那肯定是紀昀昔。
而徐宕也並不需要蘇顏希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想說,隻是想問而已。
也許真的就像紀昀昔說的那樣,每日被病痛折磨著,那樣的感覺生不如死,也許,現在的她喝著安眠藥沉睡下去,很舒服吧。
“她被埋在了哪裡?”他想去見見她了,見她最後一麵。
“桃花樹下。”
她們想,紀昀昔選擇在那裡結束自己的生命,大概是很喜歡那個地方吧,既然如此,那就將她埋在那裡吧。
“好。”起身離開。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她……
徐宕再一次來到了那棵樹下,不似上次著急的心情,這次他很平靜,如一陣風一樣,靜悄悄地來到了這裡。
未下雨,反而出了太陽,風吹過,桃花樹上的花瓣一朵朵地飄落下來,全部灑落在紀昀昔的那座墳上。
徐宕慢慢地走了過去,蹲在那座墓碑前麵,碑上寫了這麼幾個字:紀昀昔之墓。
紀昀昔就埋在這片土地下。
伸手輕輕地摸了摸那座碑,慢慢地摸著“紀昀昔”那三個字,好像摸著的就是紀昀昔一樣。
“昀昔,你在那邊還好嗎,有冇有人欺負你呀,若是有的話,你一定要告訴我啊,我會替你報仇的,”徐宕抿了抿嘴唇,接著說道“你選了一個好地方,這兒風景好,又冇有什麼人打擾你,看著你在這裡過的好好的,我也就可以放心了啊。”
昀昔一直想過桃花源般的生活,她一直希望自己的生活,冇有什麼人來打擾,這下,在這兒,她終於可以做到了啊。
“昀昔,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活下去的,那你也要答應我在那邊,每天都要開開心心的啊,你這次可不能再食言了啊。”
一片桃花瓣從樹下飄落下來,落在了徐宕的身上。
撿起那片樹葉,徐宕緩緩地笑了起來,他知道,那是紀昀昔聽到他的話了,正在回應他呢。
“我要離開這裡了,昀昔,”徐宕看著那座碑輕聲歎了一口氣“這次離開,不知下次見麵又是什麼時候了,你一個人在這裡會不會孤獨呢,昀昔,其實我也舍不得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啊,我好想把你帶走,走到哪就把你帶到哪,可是,她們說這樣會打擾你休息,那,我就隻好把你留在這裡了。”
“這幾日,我想了好多好多,我將我們之間的那些事通通回憶了一遍,昀昔,我好想就這樣子跟你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可是,顏希說的對,如果我那樣子做了,你一定不會開心的吧,而且,我們曾經說好的那些事情,還冇有完成呢,現在,既然你無法做到了,那我來幫你完成好不好啊。”
站起身,重重地在自己手指上咬了一個傷口,然後,走到墓碑前,在上麵寫了這樣幾個字:徐宕之妻。
“昀昔,我們冇有結婚,可是,你是我永遠的妻子,我這一輩子也隻會娶你一個人,”
他無法做到再愛上彆人,因為他的心裡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即使娶了彆人也隻不過是辜負了另一個人罷了。
“昀昔,你在那邊一定要等著我啊,你不可以跟著彆人走了,不管在那裡,你都是我徐宕的人。”
就讓他自私一回吧,他不僅要紀昀昔這一世的愛,下一世,下下世,他都要。
“我走了,珍重。”擁抱了一下墓碑,然後轉身離去。
“師哥,你回來了啊。”一看見徐宕的身影,蘇顏希就跑了出去。
“嗯。”看著蘇顏希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啊。”
“師哥……”睜大眼睛看著徐宕,為什麼她感覺她師哥有些地方不同了呢。
“傻丫頭。”徐宕看著蘇顏希搖了搖頭,這幾天,她做了些什麼,他都看在眼裡,這丫頭啊,估計都急壞了吧。
“顏希,我過幾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徐宕看著蘇顏希緩緩地說道。
“你,你要去哪啊?”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著她師哥,她師哥這又是想做什麼呢。
“我想出去走走,以前就和昀昔說過,有一天,我要帶著她跑遍全世界,現在,雖然她不在了,可是,我還是想達成她的這個願望。”
徐宕拍了拍蘇顏希的肩膀,便轉身離開了。
“這……”蘇顏希呆呆地看著徐宕的背影,為什麼,她感覺有許多地方都變了呢,她師哥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出去走走也挺好的,”張籽夏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站在蘇顏希旁邊慢慢說道“也許時間長了,這種痛也會減輕吧。”
時間總是最好的良藥,而這種藥現在正適合徐宕。
“或許吧。”點了點頭,即使知道,也許這輩子,他都不會忘記紀昀昔,可是,至少可以讓他稍微轉移一下注意力啊。
“你呢,你打算怎麼辦。”張籽夏看著蘇顏希疑惑地問道,是留在這裡,還是回去,或者跟她師哥一起走……
“我啊,”蘇顏希看著前麵,吐了吐舌頭“我還能怎麼辦啊,隻能回去唄,昀昔姐丟給我那麼個公司,難不成我還不管了啊。”
蘇顏希想,紀昀昔一定是故意的,要不然的話乾嘛要把公司給她啊,肯定是想約束她唄,免得她老是想著往外跑。
一束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她們身上,是不是說,那些傷的,痛的已經過去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