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爭分奪秒
段辰一麵維持著臉上雙目無神的表情,一麵暗自在心中警惕,一旦這火妖使做出什麼對他不利的舉動,便立刻發難,打他個措手不及。
豈料那火妖使開口的第一句話,反倒讓段辰有些始料未及。
隻聽火妖使淡淡開口道:“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辦法殺死那隻妖魂蠱,不過既然你冇有失憶,那便跟本使離開這裡吧。”
段辰心中一驚,目光凝注在火妖使那冰冷的黑鐵麵具之上,沉聲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冇有失憶?”
火妖使淡笑一聲道:“縱使你騙得了黑妖使,也騙不過本使這雙眼睛,隻因本使對你……”
話說到一半,火妖使似是自知失言,忽然住口不說。
段辰隻道是這火妖使因為修煉了某種瞳術,才能看穿自己的偽裝,當下話鋒一轉的問道:“你想讓我跟你去哪?”
隻聽火妖使那冰冷的黑鐵麵具後,傳出一個冷淡的聲音道:“此地不宜久留,趁著會裡的高手已經全都趕去祭神廣場,你最好立刻離開北夏王城,乃至離開北夏王朝,如若等那位大人的計劃成功,那時你再想離開北夏王朝,隻怕比登天還難。”
段辰目光微微一凝,一臉狐疑的問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放我走?”
他剛才暗中已經試探過了,這火妖使臉上帶著的黑鐵麵具看似普通,可實際上卻能屏蔽修士神識感應,因此除非對方將那張黑鐵麵具拿下來,否則段辰根本看不清此人的長相。
火妖使聞言眉頭一皺,飛快答道:“段小子,你需明白此刻時間緊迫,不是盤問姓名來曆之時,本使既然選擇放你出去,自然有放你出去的理由,如今煉妖牢裡的守衛我已經替你除去,你要走最好儘快。”
段辰仔細分辨他說話的語氣,卻是從所未聞,與韓勝一點也不像,當下略一沉吟道:“你當真打算放我出去?”
火妖使冷哼道:“自然是當真了,難道本使無緣無故殺死這地牢守衛尋你開心不成?”
此時,唐九姑突然開口道:“段賢侄,聽他的,咱們先出去再說。”
那魏良眼看有逃出升天的機會,也跟著道:“段道友,彆忘了還有我。”
段辰當即指著唐九姑和魏良,衝火妖使道:“還請閣下幫忙解開他們兩人鐵籠上的禁製,放他們出來。”
火妖使沉吟片刻,抬手打出兩道火光,火光落在關押唐九姑和魏良的鐵籠之上,但見妖光閃爍之間,那兩個鐵籠上的禁製立時化為烏有,鐵籠的大門也隨之哢嚓一聲的打開。
而火妖使做完這一切,隨即又手掌一翻的取出兩枚黑色丹藥,分彆丟給唐九姑和魏良道:“這是破禁丹,你們先借助破禁丹的藥力打破丹田禁製,恢複假丹修為再說。”
唐九姑聞言麵露一絲遲疑之色,而魏良則是嘿然一笑,二話不說的將那枚破禁丹服下,不過片刻功夫,一股強大的靈壓頓時自其體內四溢而開。
唐九姑見狀,這才放下心來服用那枚破禁丹,不久之後也恢複了假丹修為。
段辰見魏良和唐九姑二人先後都已經恢複修為,心中頓時暗暗鬆了口氣。
不管
這火妖使究竟想耍什麼花招,可如今魏良和唐九姑都已經恢複了假丹實力,真要打起來,他倒不信這火妖使會是他們三人的對手。
卻說那火妖使見魏良和唐九姑已經破開了丹田內的封印禁製,當即一揮手的放出兩個儲物袋,分彆丟給段辰和唐九姑道:“這是你們被北冥魔姥收走的儲物袋,本使廢了不少功夫才幫你們拿到手,你們帶上以後,便馬上跟我離開煉妖牢吧。”
魏良見狀不由問道:“這位道友,那我的呢?”
火妖使冷冷看了他一眼,道:“本使一開始並未打算連你一同放出去,自然也冇想著替你找回儲物法器,你此番能逃出生天,全因這小子替你求情,理應知足了。”
魏良尷尬一笑,隻得放下尋回自己儲物法器的念頭。
火妖使接著目光一轉,落在段辰身上道:“今日乃是五朝會武舉行之期,算是王宮內守衛力量最為薄弱之時,你們若是真想逃出去,便快些跟上來吧。”
說完,不給段辰繼續問話的機會,那火妖使便徑直朝煉妖牢外飛去。
段辰三人隻得趕緊跟了上去。
期間,其他一些被關押在煉妖牢內的修士,不知為何臉上都露出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似乎中了某種幻術的樣子,直到段辰暗中問過七殤魔君以後,才知道這些人果真都中了那火妖使施展的幻術。
這不禁讓段辰心中對這位妖神會的火妖使生出幾分忌憚來。
接下來,在這位無比神秘的火妖使帶領下,段辰三人一路暢通無阻的飛出了煉妖牢。
守衛在煉妖牢外的牛大和馬二,見火妖使帶著段辰三人飛了出來,心中不由暗暗鬆了口氣,正準備迎上前去。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突然在眾人頭頂上響起:“火妖使,可否告訴本使你打算帶他們三人去哪?”
段辰心中一驚,抬頭向上望去,就見一名留著短須的黃衣妖修從天而降,正一臉不懷好意的盯著火妖使,還有站在他身後的段辰幾人。
火妖使似乎對黃衣妖修的出現一點也不感到意外,當即冷哼一聲道:“黃妖使,本使在會中的地位等同金丹,猶在你之上,本使打算做什麼,你有何資格過問?還不快給本使退下!”
黃妖使聞言神情一滯,隨即冷聲說道:“火妖使,你不要仗著有那位大人寵信便在會中胡作非為,此三人都是煉妖牢裡的重犯,這段辰更是姬雲空大人指明要煉成妖傀之人,你想把他帶走,至少要問過姬雲空大人一聲吧?”
段辰聽兩人說話之間,火藥味越來越濃,當即暗暗朝魏良和唐九姑打了個眼色,讓兩人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這時,隻見火妖使忽然改為傳音說道:“既然你拿那位大人和姬雲空壓我,那本使也不妨與你打開天窗說亮話,在我們來北域之前,那位大人曾經說過,天都鎮人的生死隻有他老人家有資格可以決定,旁人一概不得插手,此事想必你應該還記得吧?”
黃妖使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傳音問道:“此事與你今日放走他們三人有何關係?難道……”
他目光飛快掃過段辰三人,隨即凝注在段辰身上不動,片刻之後才驚
道:“原來是你!”
段辰聞言不由眉頭一挑,看向黃妖使奇道:“閣下以前見過我?”
黃妖使自知失言,當即冷哼一聲道:“今日之事,本使便全當冇看見,日後若是因此出了什麼事,也與本使無關,告辭。”
丟下這句話,那黃妖使身形一動,隨即化為一道遁光朝著城南方向飛去。
火妖使見狀,先是施展秘術幫助段辰三人偽裝成妖神會的妖修,隨即才帶著他們大搖大擺的朝北夏王城外飛去。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路上北夏王宮中雖然有不少禁軍修士在巡邏,但這些人似乎對火妖使十分敬畏,根本不敢上前攔截盤查,段辰三人也因此得以順利離開北夏王宮。
而火妖使在將段辰三人帶離王宮之後,隻是囑咐段辰儘快離開北夏王朝,隨即便立刻帶著牛大與馬二朝城南祭神廣場方向趕去。
唐九姑見狀不由眉頭一皺道:“這火妖使身為妖神會之人,且地位頗高,為何此番要出手救我們出來?”
段辰搖頭道:“這個晚輩也不清楚。”
魏良被關在煉妖牢中長達十三年之久,如今得以恢複自由之身,重見天日,當下不由笑道:“老夫打算馬上離開北夏王朝,不知兩位接下來有何打算?”
一語驚醒夢中人。
段辰這才想起妖神會和北夏王室的陰謀,當下深吸一口氣道:“晚輩打算前往祭神廣場,當眾揭穿妖神會和北夏王室的陰謀。”
魏良眉頭一皺道:“小子,不是老夫潑你冷水,以你的實力,隻怕還冇見到四大王朝的金丹修士,便會被妖神會和北夏王室的金丹修士給提前發現。依老夫看,你最好還是直接逃回大荒王朝,再將此事散布開來,一樣能夠達到揭穿妖神會和北夏王室圖謀的目的。”
段辰聞言不由苦笑道:“前輩說得在理,隻是今次五朝會武上,大荒王朝參戰隊伍中有不少晚輩的好友在,晚輩無法坐視不管。”
他這句話,其實即是說給魏良和唐九姑聽,也是說給七殤魔君聽。
七殤魔君哪裡聽不出來,當下不由冷哼一聲,打消了勸段辰馬上離開的念頭。
魏良輕歎一聲道:“這樣就冇有辦法了。”
他搖了搖頭,轉而看向唐九姑問道:“唐道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唐九姑似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沉聲道:“我唐家身為北夏王朝第一陣法世家,隻怕今次五朝會武上,唐家但凡有點身份地位之人都會受到邀請,所以我與段賢侄一樣,也要前往祭神廣場,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件事想麻煩魏道友。”
魏良眉頭一皺道:“先說好,老夫可不打算與你們一同前往祭神廣場。”
唐九姑連笑道:“魏道友儘管放心,我隻是想請你帶慧賢他一同離開北夏王城,這點小忙,對於魏良道友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吧?”
魏良神色一鬆道:“如果隻是這樣,老夫冇有理由不答應。”
於是乎,三人便開始分頭行動,魏良按照唐九姑提供的地址前往城西尋找慧賢,而段辰則與唐九姑一同朝城南祭神廣場趕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