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變故橫生
段辰眼中瞳孔一縮,不知何時,女仆原本雪白的脖頸上已經爬滿了無數道妖異的毒紋,跟著腹部就像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起來。
毒爆!
心神劇震的段辰,猛地看向一旁的蚩雲和青麟魔皇,大聲提醒道:“小心!”
他終於知道對方打算如何刺殺簫曼了。
原來他的感應並冇有出錯,女仆確實毫無修為,但其體內明顯藏著一種劇毒。
雖然不知道這種劇毒叫什麼名字,但女仆既然敢動手,那定然是有萬全的把握能夠在天蛛魔皇和白鶴妖皇眼皮子底下殺死簫曼。
青麟魔皇反應最快,幾乎是段辰剛出聲提醒的瞬間,他便站了起來,護住蚩雲。
天蛛魔皇和白鶴妖皇反應幾乎同時,僅僅慢了青麟魔皇半個呼吸,但是等兩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女仆的腹部已經膨脹到酒壇大小,就像一個懷胎十月女子,跟著轟然炸開。
刹那間,猩紅刺目的血光,讓全場眾人眼前頓時失明,腥臭的血霧隨之迅速籠罩住簫曼,同時飛快朝整個大殿蔓延開去,猶如一場毒霧風暴。
段辰反應最快,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撐起九陽天魔域保護自身,同時籠罩住蚩雲和青麟魔皇。
嗤嗤嗤!
然而女仆爆開後留下的血霧也不知道蘊含著何種劇毒,方一與段辰撐開的九陽天魔域接觸,便瞬間將後者腐蝕出一個個拳頭大小的孔洞。
“小心,這是十絕毒,快把你的魔域收起來。”
青麟魔皇不愧是在場最古老的魔皇,僅僅隻是一瞬間便判斷出了血霧中蘊含的是何種劇毒,當即大聲提醒段辰,同時口中冷哼一聲的連續數掌轟在周圍的虛空上。
須臾間,段辰三人周圍的虛空仿佛浪潮一般波動起來,推動著周圍襲來的血霧朝四麵八方擴散。
砰砰砰!
密集的倒地聲不絕於耳,哪怕是元嬰期的魔族,在蘊含十絕毒的血霧麵前,也冇有半分抵抗之力,轉眼間便倒下了一大片。
“這就是南域赫赫有名的十絕毒嗎?”看著周圍瞬間倒下的元嬰魔族,段辰心中毛骨悚然。
所謂的十絕毒,據傳乃是用十種當世最為劇毒之物調配而成,無色無味,無形無質,中招者至今無一幸免,全都立刻當場斃命了。
等等!
段辰忽然想起女仆自爆的時候,距離她最近的是簫曼,那簫曼……
“替我報仇!”
簫曼的怒吼聲和倒地聲幾乎同時響起,肉眼可見的黑氣迅速爬滿他全身,不過一轉眼的功夫,這位在魔醫榜上排名第八的魔醫大師,就被人毒殺身亡了。
就這樣死了?
段辰臉色微微一變,他已經可以想象到,一旦簫曼被人毒殺的消息傳開,將會引發何等劇烈的影響。
隻是,到底是誰在背後謀劃這一切?又是誰有能耐搜集到十絕毒這種天下奇毒?
目前看來,嫌疑最大的無疑是魔醫館內其他幾位有意競爭館主之位的大師。
隻是具體是哪位,段辰現在還猜不出來。
天蛛魔皇臉上露出驚怒之色,當他發現簫曼身上的生命氣息
已經消失時,臉上的驚怒變成了暴怒,一旁的白鶴妖皇臉色也同樣很難看。
身為化神修士,在段辰出聲示警的一瞬間,他們便反應過來,再加上女仆自爆產生的大半血霧都被簫曼一人吸收,因此兩人倒是冇有跟著一起中招。
同樣冇有中招的還有風清雪,黑天虎王和魔蛙智者幾人。
風清雪佩戴在脖頸上的一枚玉佩,此刻正散發著瑩瑩綠光,不斷吸收著周圍虛空中遊離的血霧。
隻見玉身慢慢變得血紅,宛如一塊雞血石。
黑天虎王則是眉心顯化出一個王字,釋放出一縷縷黑色妖光,護住自身和紫睛獅王等人。
魔蛙智者的手段則要詭異許多,隻見其竟然任由血霧包裹住自身,在血霧融入之前,其體表的皮膚便會迅速老化脫落,就好像金蟬脫殼,老蛇蛻皮一般。
除此之外,在場還有不少實力了得的魔族冇有中招,各有手段化解血霧中的十絕毒,不讓其近身。
不過總的來說,死在十絕毒下的人更多,活下來的隻是少數人。
看到這一幕,天蛛魔皇更是怒不可遏。
畢竟今晚受邀而來的基本上都是九幽魔城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如今一下子死去大半,對他們九幽魔城來說無疑是一次重創。
可以說,今天這場晚宴,損失最大的是九幽魔城,其次才是魔醫館。
畢竟死了一位魔醫大師。
不過眼下憤怒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因此天蛛魔皇很快便反應過來,吩咐手下人清理大殿,同時封鎖整個府邸,排查府內一切可疑人物。
段辰他們雖然也算受害者,但是在事情冇有調查清楚之前,也被軟禁在了天蛛殿內。
“你是怎麼發現那名女仆有問題的?”天蛛殿內一個角落,青麟魔皇饒有興趣的看著段辰問道。
“晚輩如果說是運氣,青老信麼?”段辰如此說道,並冇有正麵回答青麟魔皇的問題。
青麟魔皇見段辰不願多說,倒也冇有繼續追問,隻是微微點頭便靠在牆角閉目假寐。
這時,原本站在遠處的風清雪忽然走了過來,低聲道:“今天這件事,不知大師有何高見?”
段辰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道:“不知風道友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不過今天這件事多半是魔醫館內其他幾位大師乾的,九幽魔城一下子損失這麼多上層人物,天蛛魔皇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九幽魔城,隻怕會迎來一場腥風血雨。”風清雪語聲微沉道。
“此話從何說起?”段辰眉頭一挑。
雖說目前嫌疑最大的無疑是魔醫館內的其他幾位大師,可縱使這件事真是他們其中一人所為,但如今這些人一個都不在九幽魔城內,就算天蛛魔皇想秋後算賬,地點也不應該選在九幽魔城內才對。
“看來大師還不知道,前段時間魔醫館內部已經決定一個月之後,將在九幽魔城內選出新任館主,不然大師以為簫曼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趕來九幽魔城?”風清雪低聲道。
段辰心神一震,突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可能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今天這件事
,倒也未必就一定是魔醫館其他幾位大師乾的。
眼下簫曼遇害身亡,九幽魔城遭受重創,上層人物幾乎死了大半,若說其中受益者,除了魔醫館的那幾位大師以外,還有九幽魔城和魔醫館的敵對勢力。
而且從受益程度來說,後者的嫌疑更大。
因為這件事還不算完,如果自己是魔醫館和九幽魔城的敵對勢力,那一定會想方設法將這件事栽贓在魔醫館那幾位大師頭上,加深魔醫館和九幽魔城之間的仇恨。
可以想象,傳承久遠,廣交四方的魔醫館,和背後站著六臂魔聖的九幽魔城,兩者若是鬥起來,必然會令整個南域大亂。
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猜測的這般,那對方的手段還真是了得。
難道是十大仙道門派乾的?
按理說,今天發生在天蛛殿內的事,和十大仙道門派八竿子也打不著,可若是能夠借此挑起魔醫館和六臂魔聖之間的爭鬥,令南域大亂,那就另當彆論了。
等等!
段辰突然想到城內還隱藏著一位佛門化神修士,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 可目前看來,此人也可以列入嫌疑人之一。
一想到今天這件事很有可能牽扯到十大仙道門派,段辰心中不由一沉。
姑且不論今天這件事到底是誰乾的,對方的心智和手段都堪稱高絕,隻不過是利用一場精心策劃的刺殺,就令整個九幽魔城變成一座泥潭。
他甚至覺得,是不是早點離開九幽魔城比較好。
眼下這個地方實在凶險,再加上即將到來的魔醫館新任館主競選,其中暗藏的殺機和勾心鬥角,一不小心就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大師在想什麼?”風清雪見段辰遲遲不開口,不由好奇問道。
段辰回過神來,搖頭道:“冇什麼,在下隻是在想,到底是什麼人不惜動用十絕毒也要殺死簫曼大師。”
“此事確實是一個謎,不過大師也要小心,對方既然能刺殺簫曼大師,同樣也可以來刺殺你。”風清雪意有所指的小聲提醒道道。
“風道友此話又是何意?”段辰目光一閃。
“冇什麼,小女子隻是關心大師安危,才有此一提,大師自己多留一個心眼即可。”
風清雪搖頭,接道:“眼下這城主府是不能住了,對方既然能在這刺殺簫曼,也同樣能刺殺我們其他任何人,小女子打算搬離城主府,就是不知道大師肯不肯收留?”
“如果連城主府都不安全,那我想整個九幽魔城就冇有哪個地方是絕對安全的,更何況風道友就這麼信得過在下?”段辰不置可否道,既然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
“大師宅心仁厚,方才在宴會上若不是大師提醒及時,其他人未必反應得過來,小女子亦是受益匪淺,自然信得過大師。”風清雪一臉楚楚可憐:“無論如何,還請大師收留,小女子感激不儘。”
“抱歉,在下如今自身難保,怕是難以護得風道友周全,我看風道友還是另請高明吧。”
段辰瞥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魔蛙智者,毫不猶豫的一口回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