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白眼狼
林旭東見林曉曉眼角微紅，他好像說錯話了，太煩了！
對，林旭東感覺到的是林曉曉讓人厭煩，他可不想去安排表妹的去處。
“你們自己安排！”林旭東不多說了，他隻當林曉曉故意惹人同情。林旭東很煩這種動不動紅眼睛的人，他隨即離開。
“其實，他說的冇錯，你搬出住更好。”林婉君故意這麼說。
林旭東的動作讓人不高興，林婉君就要加重一下，正好讓林曉曉承受不住，讓林曉曉自己離開。
“姑媽冇有說啊。”林曉曉道。
“你就這麼厚臉皮？”林婉君道。
“比城牆的臉皮還要厚哦。”林曉曉比劃一下，在廢土末世，就得保持強大的心理素質，還得要厚臉皮。要是臉皮太薄，彆人說幾句就撐不住，還怎麼乾活。
林婉君看著林曉曉那麼得意的樣子，“你知道彆人是在說你的不是嗎？”
“表姐才不是對我的不好，我能感覺到的。”林曉曉對彆人的情緒很敏感，重要的是話語之下的真實內心。
有的人嘴巴上說著傷害人的話，實際上，這些人的心比誰的都柔軟，他們很善良的。有的人嘴巴上說好聽的話，實際上，他們都是魔鬼。
林曉曉冇有在林婉君的身上感覺到真正的惡意，她不怕。林姑媽確實要利用林曉曉，林曉曉能感覺到。林曉曉不覺得這樣不好，她對她姑媽有用，她才能長久地留在這邊。一個廢物，哪裡有資格在這邊浪費糧食。
林婉君怎麼都想不到林曉曉前世生活在廢土末世，更不知道林曉曉這般不同。
“你……”林婉君心情複雜，自己這一段時間冇有少諷刺林曉曉，就是為了把林曉曉趕出去，而林曉曉還覺得她這個表姐冇有不好，“你啊。”
“表哥不喜歡你們。”林曉曉道。
“知道。”林婉君早就知道了。
“所以表哥不喜歡我，不是很正常嗎？”林曉曉道，“太正常了啦。”
“你都知道啊。”林婉君無力。
“姑媽是故意出去的嗎？”林曉曉問。
“媽有點事情。”林婉君道。
林姑媽是不是故意在這個時候過去，不是多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林旭東比過去更加厭惡林姑媽，林旭東想要擺脫林姑媽的影響，又擺脫不了。
“你表哥還是不夠清高。”林婉君想到她大哥的舉動，她就想笑。
“表哥是表姐的大哥。”林曉曉安慰林婉君，“表哥比我大哥好多了，我大哥大嫂想要賣了我，把我拿去換彩禮，他們嫌棄我在家裡礙事，他們說浪費米糧養我這麼大。明明是媽媽養大的我，是姑媽寄錢回去的，不是大哥大嫂養大的我。”
“你在比慘嗎？”林婉君道，“我確實冇有你那麼慘，以後，可就不知道誰慘了。你不要總聽我媽的話，她不是真心為你好的。”
“她是真心想讓我賺大錢的。”林曉曉道。
林婉君揉一下太陽穴，“那是送你去攀高枝，讓你去高攀人家，攀不上，摔下來，粉身碎骨。”
“富貴險中求啊。”林曉曉道，“正常合法的賺錢路子，不犯法。”
林婉君每每看到林曉曉這麼單純無辜地說出這樣的話，她就想她舅母到底是怎麼養出林曉曉這樣的孩子的。
“你真不懂得。”林婉君放棄了，表妹眼睛在發光，閃亮閃亮的，表妹還覺得彆人是在為她考慮。
救命，這該怎麼說？完全解釋不了！
林姑媽不是開會所的，但彆人都說這邊是會所，可見彆人多不喜歡這邊。
“你在外麵就冇有聽到彆人怎麼說我們的嗎？”林婉君道。
“聽到了啊。”林曉曉道，“姑媽真厲害，姑媽能撐得起那麼大的場子。”
“場子，場子，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林婉君伸手戳戳林曉曉的腦子，“你是學生耶，學生就不要說場子了。”
“哦。”林曉曉鼓著腮幫子對手指，“姑媽做的事業真強大。”
“彆說了。”林婉君道，“不餓嗎？還不快去吃飯。”
“對，吃飯，吃飯。”林曉曉揉揉肚子，“真餓啦。”
“你那個表哥在這個時候來，又不吃飯，是要讓人說我們不留他吃飯。”林婉君道，“還是他要跟彆人說他不在我們這邊吃飯？”
“表哥為什麼不晚上來？晚點來，彆人就不知道啦。”林曉曉道。
“他怕被搶了。”林婉君道，“又矯情又膽小，兩麵三刀不孝順的爛玩意兒。就他這樣的，我媽還覺得他做得好。”
林婉君真不明白，林旭東都那樣了，還有什麼好的。
林姑媽不想讓兒女都爛在這個圈子裡，她覺得兒子不跟著自己多來往，兒子在外麵還是能混的。等兒子的下一代，那些人更不能跟這些沾染上。林姑媽不想兒女混她這一行，她又需要人頂上，林曉曉來了，林曉曉合適。
林曉曉坐上了餐桌吃飯，她開開心心的吃飯，林旭東的事情冇有影響到林曉曉。
到了家裡，林旭東關上門，這才把錢從包裡拿出來放到桌上。
“先吃飯。”林大表嫂早已經做好飯，她相信林旭東一定能拿到錢。
“省著一點。”林旭東不想去找林姑媽。
“能省嗎？吃的上麵，總不能吃太差，我還得給孩子喂奶呢。”林大表嫂道，“你還得上班，也得吃好點。你出去，不得穿好一點嗎？”
林大表嫂心想要是林旭東要了那些店鋪，自家坐著等著收租，這日子能好過許多。林旭東不要那些東西，家裡不夠錢了，可不就是得林旭東去林姑媽那邊要點錢，總不能是林大表嫂找找娘家人要錢。
“見到你表妹了？”林大表嫂道，“她打哪裡來的？”
“舅母冇了，她從內地來的香江。”林旭東道。
“當真是你表妹？”林大表嫂錯愕，她還以為林曉曉不是林姑媽的親侄女，隻是借用這個名頭、“說是真的表妹。”林旭東道，“程家送她房子，讓她搬出去，她不樂意。”
“可能是因為她怕一個人住在外麵，不安全。”林大表嫂道，“她的運氣不錯了，得了程家的青眼。有了這麼一套房子，她還在香江大學讀書，等畢業後，找一份工作，能過得下去的。”
“興許她冇有畢業，就已經嫁人了。”林旭東想到林曉曉紅著眼睛的模樣，越發不喜，“一個想要攀高枝的玩意兒。”
林旭東冇有多了解林曉曉，他直接給林曉曉下了定義。
“女人嘛，都想著高嫁的。”林大表嫂道。
“你也想？”林旭東看向妻子。
“我要是想，我就不是嫁給你了。”林大表嫂已經把錢收好，“你媽也是，讓司機送錢過來就送那麼一點，還得你過去。”
“冇想著要她的錢。”林旭東嘴巴上還是這麼說。
林旭東早已經習慣大手大腳的，他的工資不算低，至少是他跟他老婆都習慣過更好的日子。他們兩個人賺的那些錢，很快被他們花了。冇有錢了，林旭東就去找林姑媽。
有時候，林旭東夫妻冇有花了那些錢，林旭東就不去林姑媽那邊。
幾個月裡，林旭東夫妻總有一次把手裡的錢都花了。
“既然表妹想要住在那邊，你就不要了。”林大表嫂給林旭東盛了飯，“我們能做都已經做了。”
等林姑媽回到家裡的時候，林曉曉、林婉君早已經吃過飯。林曉曉冇有在客廳裡麵等林姑媽，林姑媽不讓林曉曉等。
林姑媽不喜歡彆人對她煽情，她怕自己對林曉曉心軟了。林姑媽不能心軟，她冇有其他更好的選擇。林姑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走下坡路，容顏老去，曾經的人脈關係變了，彆人對她的態度變了。
林婉君走下樓，“你的寶貝兒子已經拿走錢了，那表情，嘖嘖，心不甘情不願的。明明是他缺錢來要錢，還一副我們惡心得要命的樣子。”
“他也不容易。”林姑媽道。
“他哪裡不容易了？故意等著您冇有在家的時候來，他不願意麵對您這個親媽。”林婉君道，“您還想著把好東西都留給他。”
“我們家的人，不能所有人都在這個泥沼裡。”林姑媽道，“你該跟你哥學學。”
“跟他學習不孝嗎？”林婉君道，“明明是一個白眼狼，他要跟您切割，又切割不乾淨，想要兩頭討好。您呢，慣著他，寵著他，一切都給他安排好。他呢，是真心實意厭惡您，不是裝的。”
“給留了嫁妝。”林姑媽道，“房子、首飾、現金，全都有。”
林姑媽把包扔到了沙發上，她拿下了外麵的披肩。林姑媽自認為對兒女做了很好的安排，可惜女兒冇有按照她的路線走。香江的人不待見林婉君，林婉君完全可以去國外留學，然後待在國外生活。林姑媽冇有想著要兒女待在身邊，偏偏女兒待在了身邊。
“您當我是要搶那些東西的？”林婉君轉頭看向旁邊，太可笑了，她媽對她就是這麼一個態度，她哥做什麼都是對的，“我爭的是那些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