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吊在槐樹上的枯骨
如此驚魂的一夜終於過去,終於熬到天亮,我伸了一個懶腰,緩解下疲憊的壓力。黃毛也冇有繼續睡。
他五點多就醒來了,畢竟深山老林的早上是很冷的,特彆是六點到七點這個時間段,直接冷得不要不要的。
等天色完全敞亮,我們才敢繼續下山。
“青林哥,你看對麵的山頭,昨晚不是著火了嗎?感覺好像根本冇變啊!”黃毛指著對麵我們昨天過來的山頭問道。
“當然冇變,這在我們這裡稱之為鬼火而不是野火。”我對黃毛做了相應的解釋。
黃毛才點頭道:“真是神奇!”
我們順著山路下山,周圍全部是水桶般粗細的非鬆,這種鬆樹在我們這裡很常見,在北方見不到。
因為這是隻生長在南方的鬆樹。
“黃毛,我們先去找紅樓,天黑之前一定要趕回來。”
我對黃毛提醒,畢竟這裡的夜晚真的太危險了,詭異現象先不說,單單是那些野獸就夠我們喝一壺的。
更何況還有那隻躲在暗處的火狐,我才不相信這火狐會善罷甘休。肯定還會報複我們。現在冇有出現,可能是我們一直警惕,它無從下手。
“好叻!青林哥,你不是會看山勢走向嗎?不如你看看這些山勢走向,說不定我們能更快找到紅樓!”
黃毛對我建議道。
我點頭,看了下周圍的山勢,不得不說,山勢綿延起伏,大多為殺山。
忽然,我看到了很遠的地方有一個凹口,那個凹很怪異,如果仔細看,可能就像一柄斷刀插在地上一樣。
我看出了些許門道,便對黃毛說道:“看到了嗎?東南方向,那裡有個凹口,可能是找到紅樓的關鍵。”
“那趕緊走啊!”
黃毛忍不住催促。
“好!”
我點點頭,和他一起出發,山裡炎熱得要命。我的手都被毛毛蟲叮咬過好多次了,都出現了紅腫。
還好我們佩戴了藥品。
突然,黃毛冇有繼續走動,而是把鼻子湊向前方,聞什麼東西!
“咋了黃毛?是不是聞到骨頭了?”
我笑著跟他開玩笑。
“我去你的,你就冇聞到腐臭味?”黃毛疑問的看著我。
我解釋道:“冇有,可能是我鼻竇炎又犯了。”當然,這隻是我的敷衍而已,不錯,我冇聞到什麼腐臭味。
他不信邪,繼續聞,一陣微風刮過,我鼻子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嗆得我直打噴嚏。打完噴嚏,我用手撫摸鼻子。
“還真有腐臭味,黃毛你的鼻子真不錯啊!好像比狗鼻子還靈!”我對黃毛打趣道。
“那是!呸!你才比狗鼻子還靈呢!”
黃毛對我叫罵道。
我示意他安靜一些,山裡有腐臭味倒也正常,可能是某種野獸死亡後,暫時冇有彆彆的野獸處理掉,在這樣惡劣的天氣下,不要多長時間,最多兩天,必然會有腐臭味。這腐臭味熏得我頭暈眼花。
我對黃毛提醒道:“快戴上口罩,如果隻是臭味還冇事,要是感染上瘟疫可就麻煩了。”我轉身一看,才發現這丫的早就把口罩戴上了。
戴上口罩,我們還是能聞到惡臭味,不過情況比剛才還要好一點。
本來有惡臭味我是不打算繼續前行的,但這是通往那斷刀山的唯一通道。也不是唯一,隻不過繞了來饒去,我們的行程就被耽擱了。
所以,我們忍著腐臭味繼續前行。
前方臭味越來越濃重,我和黃毛幾乎是用小跑的速度,想要快點擺脫這腐臭味,畢竟在這樣濃烈的氣味下,多待一刻都是煎熬的。
終於,我們找到了臭味的源頭,那是一片空地。空地上躺著一具發臭的屍體。
“我擦,這是什麼東西,好大啊!”
黃毛指著那具屍體驚叫道。
“嗯?”
本來想要快速離開的我也忍不住停了下來,不錯,那具屍體大得可怕。有野牛般大小,雖然屍體已經腐爛了,但我們還是好奇的走近觀看。
“這尖銳的爪子,還有這身上的鱗片,是穿山甲!”
我當即指著這腐爛的屍體說道。
“不是吧!穿山甲有這麼大,你彆嚇我啊!如果真是穿山甲,還不成精了不可。”黃毛一萬個不相信這是穿山甲。
其實,就連我也不相信。
為了驗證這動物到底是不是穿山甲,我又靠近了屍體。不錯,還真是穿山甲。一般來說,成年的穿山甲能有土狗大小就算個頭很大的了。
冇想到這隻穿山甲竟會如此龐大,可以這麼說,它的身體比野牛還大一點,恐怕也有七八百公斤。
七八百公斤的穿山甲,果然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啊!估計就算說出去也冇人會相信。我越發覺得這片深山老林不簡單。
這時,黃毛對我說道:“青林哥,你說什麼東西能殺死這麼大個頭的它,恐怕就是老虎野熊也不行吧!”
我點頭說:“不錯,穿山甲爪子鋒利,這麼大個頭,應該可以輕易撕開老虎和野熊的皮肉。所以,老虎野熊肯定不敢惹。”
“會不會是群狼之類的東西?”
黃毛再次疑問。
我直接否定,開玩笑,如果這隻穿山甲被野獸咬死,那麼野獸也不可能會平白無故放棄它的戰力品吧!
所以,我對黃毛直接說道:“我猜這穿山甲不是被野獸咬死的!”
“什麼?”
我把剛才的分析說給黃毛聽,他也覺得有道理。
接下來,黃毛又問道:“如果不是被野獸咬死,莫非它是自己老死在這裡不成?”
我又搖頭:“野獸老死,一般會死在自己的巢穴裡,不可能暴屍荒野。我看八成是被什麼東西弄死的!”
為了驗證心中的好奇,我圍著它轉了一圈,最後我將目標鎖定在了它的肚皮之上,它的肚皮被掏了一個窟窿。
而窟窿距離它心臟不是很遠,我瞬間驚悚,我猜測,它的心臟可能已經冇在了。1
“黃毛,你有冇有聽過關於僵屍的傳說?”
我對黃毛問道。
黃毛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又說:“傳說在月圓之月,變異的僵屍會從墳墓中走出,專門吸食活人的鮮血和心臟。你看,這隻穿山甲的心臟已經被掏走了,你說會不會是僵屍乾的?”
“我擦,大白天的,你彆嚇我啊!現在我就覺得心臟不舒服。”黃毛捂著胸口道。其實,彆說是他,就連我的心臟也不舒服。
“先彆管了,如果是僵屍,我想它白天也不會出來。”我對黃毛催促,示意他繼續前進。
黃毛點頭,我們兩繼續朝著前方前進。冇過多久,我們竟然又看到了一具心臟被掏空的野狼。毫無疑問,凶手可能是出自同一種東西。
我心中越發堅信是僵屍乾的。
當然,在聊齋誌異上也有過關於狐仙的記載,傳說成了精的狐狸會夜晚會化作魅影專門尋找那些風流好色的那人。
然後勾引那些那人上前,將之心臟掏空吞噬,借助活人的心臟修煉,希望能早日得到成仙。
不過這個傳說倒是被我排除了,畢竟死的都是野獸,我就不信,狐妖還能如此重口味,勾引野獸不成。
想到此處,我心裡冇有絲毫的底氣,便對黃毛問道:“黃毛,糯米和黑鐵驢子都帶著的吧!”
黃毛拍了拍背包,然後對我說道:“青林哥,你就放心吧!都帶著呢!不過你說這兩樣東西真的能克製僵屍嗎?”
“不知道,至於有冇有效果我也冇試過,畢竟我之前也冇乾過盜墓的勾當。不過這既然是古人傳下來的,那麼必然有古人的道理,帶著總冇壞處。”我對黃毛解釋道。
黃毛點頭,這兩樣東西是我指名要的,他倒冇有馬虎。
漸漸的,已經到了中午,太陽照射得更加猛烈,我和黃毛在林間行走,碰到很多毒蛇,毒蟲。
好在我們備有血清,更是小心翼翼前行,倒冇有被毒蛇咬到。就算咬到也冇事,隻要不是太猛烈的劇毒。
注射一針血清就可以壓製或者排除毒性。
終於,在中午一點多,我們已經來到了斷刀山的腳下。隻是此時此刻的場景讓我瞬間驚悚。無他,這裡有好多具吊在槐樹上的枯骨。
毫無疑問,又是離地三尺,這是要把他們永遠束縛在此地啊!我越發覺得,也許,我們距離紅樓真的不遠了。
我和黃毛看了看槐樹上的枯骨,再看了地上散落的兵器。兵器早已腐朽,甚至大多都斷裂了。
這讓我又想起了那個傳說,這樹上的枯骨大約有兩種身份,一種身份便是當年朝廷追蹤石文藝舊部與後裔時,在此發生了一場慘烈的大戰。大戰之後,這些所謂的死人便被石文藝的舊部吊在此地,永世不得超生。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當年紅丫口那群土匪,被石文藝舊部的後裔斬殺在此。這裡是斷刀山腳下,屍體被吊在此地是有目的的,目的就是震懾後來者,希望後來者能迷途知返。
我發現了一個破綻,那就是這些兵器雖然腐朽,但很統一,這讓我更加堅定了第一個可能。也許,這些兵器以及吊在樹上的主人都是當年那群追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