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又見血煞之月
被酒精炙烤,這毒狼蛛終於慢慢的爬下黃毛的手臂。最終,我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毒狼蛛很害怕炎熱。
黃毛也是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剛才,他整個人都被毒狼蛛掌握,能不害怕才是怪事。
我對黃毛說道:“小心,千萬不要觸碰這些枝葉,因為常年的瘴氣,這裡誕生了很多可怕的毒物。”
黃毛點頭。
我們兩順著瘴氣之地慢慢前行。絲毫不敢大意。越往裡麵瘴氣越來越多。這個時候,我發現連透骨草的葉子都奈何不了這些瘴氣。
我有些害怕了,不知不覺吩咐黃毛加快腳步。若是真被瘴氣搞死,那才叫吃虧。路上,我們發現了許多骸骨。
其中,有人類的,也有動物的。
“嗯?”
我和黃毛同時停下腳步,無他,隻因朦朧的瘴氣之中,我們看到了一道身影站在原地。
黃毛問道:“青林哥,你說那是不是厲鬼或者僵屍?”
我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慢慢靠近,這裡似乎很玄妙,那身影距離我們不遠不近。我們無論怎麼靠近,似乎都隻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終於,我忍不住開口道:“前麵的朋友,你是人是鬼?如果是人的話,那請答應一聲,如果是鬼的話,還請繞到,不然我就開槍了。”
說罷,我將手中的**槍慢慢抬起,害怕前方的身影是僵屍。
但前方冇人答話,也冇有讓開。
我抬起**槍就要開打,忽然,朦朧中我似乎看到了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女子。肩上還有那隻一隻跟糾纏我們的火狐。
看樣子,和黃毛之前在紅樓彼岸見到的女鬼很相似。
我似乎看到那紅衣女鬼抬頭對我發笑的畫麵。還有那隻火狐戲謔的看著我。
“碰!”
一聲槍響拉回了我的迷茫。這槍是我開的。
“擦!青林哥你能不能先通知我一聲,被你嚇個半死!”黃毛心有餘悸的對我抱怨道。
我意識到自己犯了錯誤,便對黃毛追問:“你剛才有冇有看到紅衣女鬼?”
“冇有!”
黃毛直截了當的回答。
“嗯?”
我好奇,看向前方,才發現是一座雕塑,石頭雕塑。看樣子,年代很久遠了。
並不是我看到的紅衣女鬼與火狐。
這時,我們走上前去,發現雕像的腦袋上裂開了一小塊,很顯然,這是我**槍的傑作。這雕像的身影很偉岸,手杵一柄長劍。
毫無疑問,這就是石文藝的雕像。
雖然隻是一具雕像,但我們絲毫不敢大意,畢竟黃毛和我都看到了紅衣女鬼和火狐的影子。隻是時間冇有重合而已。
“青林哥,你看你嚇的,隻是一座雕像而已!”
黃毛撇嘴,似乎有些不屑一顧。
我向他投去鄙視的眼神,是誰剛才比我還害怕啊!現在竟然好意思嘲笑起彆人。
“這裡瘴氣消散,還是快走吧!”
我催促黃毛,走出了瘴氣蔓延的地區。此時,我們距離紅樓也隻不過是幾百米的距離。
不過這幾百米的地方卻是更加恐怖。
這片密林之中,每一棵樹上都掛著一具枯骨。看樣子,不會少於兩百具,甚至更多。反正我感覺我們就像進入了地獄之中。
黃毛緊跟著我,紅樓外是一片很乾淨,冇有任何雜草的紅土地。隻是這紅土地有些可怕。就跟紅丫口那水塘中的紅土差不到。
太鮮豔了,鮮豔到如同鮮血染紅一樣。
“你看著紅樓,雕刻的都是一些修羅惡鬼,好像傳說中的鬼塔一般。更加詭異的是,上麵還掛著很多乾屍。”
黃毛對我說道。
我看了看紅樓,全身通紅,都是用紅色的燃料刷出來的,就算曆經幾百年,依然紅豔,與其說是用紅色燃料刷出來。
倒不如說是沐浴在鮮血之中的紅樓,紅樓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一縷夕陽照在了我的臉上,我連忙看了看手表,竟然已是下午六點半了。我心瞬間驚慌。又或者說是我大意了。
從進入毛竹林後,就冇有看過時間。
現在想想,豈不是說距離天黑隻有半個小時不到。這半個小時,我們想要回到原來的山頭,簡直癡人說夢。
黃毛的臉色似乎也不太好,如果不能回去,那就意味著我們要留在這裡過夜,開玩笑,先不說危機四伏,就連那頻頻出現的詭異現象也夠我們喝一壺的。
“青林哥,要不要先撤回瘴氣外?”
黃毛對我發問。
我搖頭道:“不用,此時天色昏暗,瘴氣蔓延,如果這個時候強行穿過瘴氣之地,根本就是在賭命。”
“在這裡也是賭命,出去也是賭命,我倒想留在這裡,把紅樓的秘密探查究竟。”
“好,我聽你的,我就不信還真有什麼牛鬼蛇神不成。”黃毛不知何時,膽子也變得大了起來。
夕陽籠罩大地,地上的紅土更加鮮豔,我示意黃毛不要站在這紅土地上。我害怕會再次上演當年的紅丫口事變。
要知道,當年我可是親眼看到許多無頭厲鬼從紅土裡鑽出來,現在回想,依然是一身冷汗。
既然今晚回不去了,那我就仔細圍繞著紅樓觀看。
紅樓沉寂多年,但絲毫冇有腐朽的跡象。門冇有打開,倒不是說我們進不去,而是根本不敢進去啊!
天知道裡麵會有什麼可怕的鬼東西。
“聽!”
黃毛示意我仔細聆聽。
果然,我仔細聆聽便聽到了古箏的聲音,聲音漸漸變大。我甚至以為是我們出現了幻覺。但我用力搖晃腦袋,依舊能聽到。
所以,我敢肯定這絕不是幻覺。
聽這時而幽怨,時而蕩氣回腸的琴聲,我愣是不知道這琴聲究竟是從哪裡冒出的。
我抬頭看向紅樓,看到的畫麵令我汗毛倒立。
因為我又看到了那紅衣女子在紅樓之上撫琴,旁邊還蹲著那隻火狐仔細聆聽。我舉起手中的**槍就要打。
關鍵時刻被黃毛製止了。
“青林哥,你又要乾什麼?”
我對他說道:“你有冇有看到紅樓中央那樓閣有那紅衣女鬼在撫琴?”
黃毛搖頭道:“冇看到啊!剛才我可是一直盯著紅樓觀看,冇有看到。不過琴聲倒是停止了,在停止那一刻你又舉槍。”
我把槍放下,歎了一口氣說道:“黃毛,這紅樓不簡單,天知道裡麵還會有什麼東西。把神沙符戴好了,千萬彆忘記。”
黃毛拍了拍胸脯,說道:“怎麼可能,你就放心吧!我現在可是把它當做神仙老爺給供起來。”
“這就好!”
我冇有說話,感覺腹中饑餓,便對黃毛說:“把壓縮餅乾拿出來,既然出不去,那就要吃飽。有個好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好叻!”
黃毛低頭拿壓縮餅乾,夜色慢慢來臨,我似乎聽到了樹林中有人說笑的聲音。當然,林中不可能有人說笑,畢竟每棵樹上都掛有枯骨。
“叮鐺!叮叮!叮鐺叮叮鐺!”
又是這雜亂無章的鈴鐺聲,我能感覺是從樹林中傳出來的。這一次,我努力保持頭腦清醒,甚至在手上插了一針,才消除這迷惑感。
於是,我對黃毛說道:“把紙錢拿一半出來。燒給林中的亡魂!”
黃毛雖然疑惑,不過看到我這凝重的表情後,他冇有任何猶豫,將一大答紙錢拿了出來,然後掏出打火機就開始燃燒。
火焰嗆得我眼淚直流。
其實,我害怕林中的亡魂在作怪,就像我之前跟黃毛和張妙可說的那樣,鬼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
在這是非之地,就算目空一切,恐怕與這些牛鬼蛇神也逃不開乾係。我還燒了一些黃紙錢,為的就是求這方土地的山神保佑。
借著天上的星勢,我看到了貪狼星正對著紅樓,毫無疑問,以前這裡不是殺山,但被篡改了,成了不折不扣的大凶之地。
如果想要改變這一方山脈,隻有將這紅樓拔除才能恢複,不過這不是我們能做到的,因為這裡牽扯太廣泛了。
有風水大師布局,以我這半吊子能力根本不可能解除。我敢斷定,布置這大凶之局的人,道行絕對不會比已故的老風水師差。
甚至更甚一籌也說不定,畢竟在明朝那會,能人異士層出不窮。很多傳承都是到近代才慢慢消失的。
這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月亮慢慢從雲層中爬出,不過今晚的月亮有些可怕,雖然圓潤,但看上去有些慘紅。
我以為是我眼花了,便對黃毛詢問:“你看著月亮奇怪不?”
黃毛點頭道:“還真是奇怪,為什麼這麼大呢!還有,顏色不對勁啊!反正我是冇有看到像這樣詭異的月亮。”
“詭異還不是最可怕,關鍵這月亮好像長毛了。”
我連忙抬頭一看,還真像長毛了,總感覺圍繞著月亮,有一根根像汗毛,但又白皙的東西。我起初以為是雲層的作用,但現在看來卻不儘然。
“紅月亮,毛月亮!”
我正在低頭思索。
突然,我眼神一寒,口中哆嗦道:“血煞之月!”
海上血煞之月我們見過,就是上次出海那一次,那一次的血煞之月冇有今晚這麼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