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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2026-10-27 作者: 禕庭沫瞳

衡幽趕緊調轉了申雨手裡手電筒的方向, 這些蟲子明顯是有攻擊性的,讓它們看到光源會更容易找到目標。

申雨瑟瑟發抖, 似乎已經邁不動步子了,那些蟲子倒也冇再衝出來,似乎冇有光源,他們又與洞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就不會攻擊了,這對他們來說倒是個好消息。

衡幽隨後握住封澤的手, 很冰, 手心的冰霜正在融化, 但速度很慢,衡幽趕緊用手幫他捂冰,同時問道:“冇事吧?”

封澤握了握衡幽的手,表情還算輕鬆,“冇事,隻是冰霜, 毒性傷不到我。”

衡幽眼睛一瞪, “還有毒?”

辛彌看著地上碎成數段還在扭動的蟲子,問:“部長,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封澤讓他們向後退了幾步,保證安全後,才說:“是冰蠶。”

“冰蠶是什麼?”申渠並不知道。

叢伽和申雨也一臉疑惑。

窮奇好心地給他們解釋,“冰蠶是至寒之物,克其他毒物, 同時也有劇毒。形態類似蠶,但比蠶大許多,身體白色部分在陽光下是透明的,還挺好看,就是不能碰。這東西有鱗,不怕火也不怕冰,非常難搞。”

這讓申渠不禁心慌,“我們靈雙山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靈雙觀所在的靈雙山他們不是常登,但每年都有道士會上山看看,了解一下山林情況,有異常也會及時彙報。可數十年下來,靈雙山都很正常,也冇有特彆凶猛的野獸,更不用說冰蠶這種東西了。

封澤說:“冰蠶喜歡寒冷的環境,鏡市明顯不符合它們的喜好,能出現在這兒,隻能是有人故意將它們弄來的。而且弄來這些冰蠶的人,不怕被寒氣凍傷,也不怕毒,正常人都做不到,隻能是其他東西。冰蠶食草不食肉,草叢裡那些腐肉不是它們吃的,但很有可能是把他們弄來的東西吃的。”

這樣就解釋得通為什麼雜草叢附近冇有腳印,也冇有氣味了。

“現在怎麼辦?”申渠是一點主意也冇有,誰能想到他們靈雙觀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地方,居然會出現這麼可怕的東西。

叢伽也說:“這冰蠶既然不怕火,也不怕冰,那要怎麼才能消滅?”

留是不可能留的,必然要全殺乾淨才行。可看剛才封澤的做法,消滅一隻還行,這麼多,還不得被凍成冰棍?而且這東西又有劇毒,還算全被碎成幾段,毒性也會隨之滲入到土壤中,再下幾場雨,毒散得到處都是,那靈雙山怕是要完了。

封澤沉默了一會兒,從辛彌那兒要了黃紙朱砂,寫了幾張符,就地燒掉。

“先設個結界,彆讓其他人誤入。我們回去再想辦法。”就他們幾個,目前冇辦法消滅冰蠶,即便是他和窮奇這樣的,百毒不侵,麵對寒霜也是無法。

申渠同意從長計議,於是一行人下山回到靈雙觀,封澤還是借了廚房給衡幽煮了一碗清湯雞絲麵,辛彌和窮奇也有幸分了一碗,四個人就坐在廚房吃。

封澤煮的東西讓衡幽恢複了一些胃口,問:“冰蠶的事你們怎麼看?”

剛才有申渠他們幾個在,所以很多話還是說得比較隱晦的,道士捉鬼像是天經地義的,但又有多少道士真的捉到過鬼?如果隻有叢伽在,以叢伽的天份和修為,他們也許還願意多說點,但申渠和申雨資質都一般,所以多說可能隻會讓他們有負擔。

窮奇冇看到惡靈,自然冇太大興趣,吃著麵不參與討論。

辛彌是搞不太明白,就不裝懂亂說了。

封澤喝著花茶,說:“我更傾向於是惡鬼之類的將冰蠶弄來的。如果隻是吃一般的動物,根本不必這樣大費周章,除非是吃特殊的動物。道觀的山上冇有妖精,這非常少見,很可能就是被吃了。先用冰蠶毒死妖精,惡鬼再將妖精吃掉。冰蠶的毒對鬼是冇用的,冇有實體就不會被毒死。這也變相說明這隻惡鬼的戰鬥力不是太高,才需要借助其他東西幫忙。”

衡幽點頭,“我也這樣想,但不知道吃那些妖精的具體是什麼鬼。而且它藏得很好,我們一路都冇發現蹤跡。”

“或許是藏在那個洞深處,我們隻注意到了冰蠶,冇在意其他的。”

“有可能。那還是要先把冰蠶處理掉,不然它可以一直躲在裡麵。”衡幽是冇辦法對付冰蠶了,“而且冰蠶不能就地殺掉,隻能生吃,可誰會吃那麼惡心的東西啊?!”

封澤笑了,“說不定還真有。”

“嗯?”

封澤也不賣關子,“卻火雀聽過嗎?”

衡幽點頭。

相傳卻火雀是一種奇異的鳥,跟燕子差不多大小,叫聲清靈,不怕火,將它放在火中,火就會自動散開。

“卻火雀隻是不怕火,跟冰蠶有什麼關係?”衡幽問,這可不能病急亂投醫。

封澤笑說:“卻火雀可以克所有寒物,也以食寒物為樂,百毒不侵,鳥又是蟲的天敵,冰蠶這種東西正合它們的胃口。”

還有這個說法?衡幽是冇聽過的。但封澤知道的必然比他多,冇什麼好懷疑的,可隨之問題又來了,“我們怎麼才能找到卻火雀呢?”

“畫符招它們來就可以,不過需要幾天時間。”卻火雀生活的地方比較遠,飛過來是需要時間的。

“你會畫嗎?”

封澤點頭。

衡幽笑了,有封澤在真不錯,問題解決起來也特彆快,還省心。

“那就交給你了。”

“嗯。”看著衡幽愉快又信任的眼神,封澤突然覺得這無聊的神獸身份還是有那麼點用處的。

申雨皺著臉,捂著胸口走進來,看到他們都在,露出意外的表情。

“在吃宵夜嗎?”申雨搭話。

衡幽點頭,看她臉色不好,問:“你不舒服?”

“那些冰蠶給我看得直犯惡心,我想煮點梅子水喝。你們要嗎?”申雨問。

其他人搖搖頭,那些冰蠶的確惡心,但對他們影響不大。

申雨歎了口氣,“早知道我就不逞能去了,估計會做噩夢。”

“喝點清心靜氣的茶吧,晚上能睡好一些。”衡幽好意提醒。

申雨可憐兮兮地點頭,“我覺得我今晚還是彆睡了,等平靜下來再睡吧。”

人家要不要睡覺,衡幽也管不著。

吃飽之後,跟封澤在院子裡散步一刻鐘,才回房間洗漱上床。

“你說我今天晚上會不會做噩夢?”衡幽看著天花板,倒冇什麼睡意。

“不會。”封澤說得很肯定。

“你怎麼知道?”衡幽轉頭看他。

封澤笑問:“你跟我睡這麼久,做過夢嗎?”

衡幽非常認真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好像真冇有,不禁問:“為什麼?”

“因為我是神獸,會帶來好運和安穩,你在我身邊自然不會做夢。就算做,也是好夢。”

衡幽失笑,“你還有這本事呢?”

“這不是本事,是天生的能力。”封澤側了點身,“之前冇覺得有什麼用,現在看來還是值得高興的。”

衡幽也變成了側躺,“對了,你的手怎麼樣了?”

封澤抬起來給他看,已經完全看不出被冰凍的痕跡了。

“世上還是有那麼多我們抵擋不住的東西,你總是提醒我要小心,你自己也要當心。”

封澤手指插-進衡幽的發絲間,“放心吧。如果我出了事,你跟彆人跑了,我豈不是很虧?”

“說得我好像很容易跟彆人跑一樣。”

“這倒不是,隻是把你交給彆人,我不能放心。”衡幽的頭發很順,很滑,一點兒也不用擔心扯到他。

衡幽往封澤那邊靠了靠,“那你好好保重吧。”

“當然。”衡幽看了一下時間,問:“睡嗎?”

衡幽點頭,“我們還要在這住幾天,我不想吃觀裡的飯,你給我做。”

這點小事封澤自然得慣著他的,“好,明天我們去買些食材。”

第二天衡幽醒來,身邊已經空了。

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琢磨著昨天晚上的確冇做噩夢,看來不好訛封澤了,有那麼一點小失望。

坐起來醒了一會兒覺,封澤就進來了,手裡還端著東西。

“醒了?”

衡幽鼻子動了動,“你做什麼了?好香。”

封澤將東西放到桌上,“觀裡今早做了豆花,配的韭菜盒子,你不喜歡韭菜,我就給你做了兩個芝麻火燒。”

衡幽很高興,問:“你吃了冇?”

“冇有,跟你一起。你洗漱吧,我去端豆花。”封澤說完就出去了。

衡幽一邊感慨著封澤賢惠,一邊洗漱,動作都快了不少。

打開窗子換氣,衡幽會到桌前跟封澤一起吃早飯。

申雨路過他們窗外,看到衡幽,笑道:“衡組長,早上好。”

“早上好。”衡幽微微點頭,撕著燒餅泡進豆花裡,“昨晚睡好了嗎?”

“還行,睡得晚了些,可能真困了,倒是睡得挺沉的。”

衡幽點點頭,他的禮貌客套也就僅限於此了。

“衡組長不吃韭菜盒子嗎?”申雨問。

“嗯,不吃。”之前說自己不挑食不過是應付,既然人家看出他不吃了,他也冇什麼不好承認的。

申雨笑意中多了幾分探究,“今天一早,就看到部長在廚房揉麵,我冇好意思問,原本是給衡組長做吃的。”

“他廚藝好。”衡幽不吝嗇誇獎。

“那有時間我得跟部長好好學學呀。”

“每個人口味都不一樣,你自己吃得慣自己做的東西就挺好了。”

申雨似乎是被他噎在那裡,笑意也有些勉強,“呃……你說的對……”

衡幽完全冇有邀請申雨嘗嘗他的燒餅的意思,也冇主動跟申雨找話題,直接和封澤討論起一會兒去買點什麼。

申雨訕訕的離開,但每走幾步就會回頭看一眼衡幽。

衡幽並冇發現。

倒是封澤看得真切,同時也無奈地想,衡幽這樣的人,有話就得直說,跟他繞著來,他隻會告訴你什麼叫直男。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支持!

今天終於寫得比較順了,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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