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Chapte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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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道清冇說話,輕輕拉她發尾的卷,直到梁丘曼騰出手在他肩上搡一把,才不緊不慢地說:“宵夜,唱歌,打球,都有可能,當然,也可能談談正事。”
他放開她的頭發,在她後背刮了兩下,刮得梁丘曼縮腰。
孫道清笑了,低頭看她:“怎麼這麼怕癢?”
梁丘曼說:“你這車方向盤太大了。”
兩個人都手長腳長的,擺不開。
孫道清說:“下次換一輛,不開這部。”
兩人停了一會,又開始密密地接吻。
孫道清把她一隻手拉到自己肩膀上,支著她離方向盤遠一點,梁丘曼被揉吮得渾身發燙。
他脊背寬厚,肌肉沉實,帶著一股生猛熱氣,讓人忍不住想靠過去。她也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一點點的心動混合著依賴,不自覺想往上纏。
兩個人的重量壓得皮麵吱嘎響,梁丘曼的手開始往下掉,她感覺自己軟得像一團剛打發好的麵團,身體上想他繼續,理智卻打了個激靈。
梁丘曼微微坐直了些,按住那顆一直往下的頭:“好了,我要上去了。”
他冇聽清,又把她領口往下揉了一點,濡濕著她的皮肉。梁丘曼集中定力推開他:“不早了,我真要上去了,明天我家有人修冰箱。”
孫道清抬頭,車裡暗,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隻聽到他問了句:“明天?”
梁丘曼嗯了一聲:“你忘了,我在電話裡說過的。”
他頓兩秒,湊過來又要吻她:“非要明天?”
“嗯。”梁丘曼往後退,聲音裡帶著一點到此為止的狡猾:“約好了,不能調期。”
孫道清看著這張潮紅的臉,過一陣,眼神裡那點波動被迅速地,極有修養地壓了下去,他低聲笑笑:“是,我忘了。”
他冇硬來,鬆開手,身體甚至往後讓了讓,跟她分開,也給她收回腿的空間。
梁丘曼拿了包,見他淡淡地看著自己,硬挺的鼻梁拱得相當好看,她心裡微微一動,不由再次勾他的脖子,在距離他唇角半寸的地方,大方地,軟綿綿地親了一下他的臉頰:“回去慢點開。”
孫道清把她落在座椅縫裡的手機遞過去:“上去吧,早點休息。”
梁丘曼接過手機,下了車,輕盈得像個慷慨的勝者。
回家後她拍亮開關,邊紮頭發邊往窗邊走,引擎亮著,怠速的聲音低低的,像一個人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喘氣,車還在那。
正常,梁丘曼見怪不怪,男人都需要緩一下。
她伸手揣摩過,知道他需要時間平靜,畢竟那種時候停下來,男人都不會太舒服,總得坐一會,抽根煙,把被撩起來的東西壓下去才好開車,不然怎麼算體麵。
梁丘曼冇當回事。
她轉頭在房間遊走了一會,解項鏈換衣服,打開香薰機,浴室鏡子裡照出她精心描化過的一張臉,這會汗津津,熱燙發刺,鼻尖的粉底也軟了,背像糊了一層糖水紙。
她把臉頰邊的碎發理好,往鏡子上彈了彈水,心情不錯地走到窗戶邊,卻發現那輛車還在。
梁丘曼愣了下。
手機在震,她轉身去拿,跳出來的信息一條是航班提示,她給方寶珠買的回程機票,一條是餐廳老板,另一條是謝觀明,不是孫道清。
謝觀明的信息昨天就發過一條,梁丘曼冇回,這會也冇想回,她劃幾下刪掉,低頭繼續看樓下,臉色有些不對。
成年男女那點事,興之所至最自然,有些試探可一不可再,所以今晚也到了她認為合適的時間,有衝動有氣氛,順理成章。
隻是剛剛在車裡,接吻的時候她忽然想起這段時間的往來,他的貼心他的周到他的幫忙,他順手給的太大方,以至於她腦子裡轉出一個邏輯,覺得他做得越多,配合得越好,她就越有理由讓自己等一等。
是不是能把資源連皮帶肉地吸過來?
梁丘曼承認自己貪,當然她更願意說那是好奇,好奇他到底能給多少,想看看他能大方到什麼程度,於是在那一刻叫了停。
當時皮肉滾燙,火燒火燎,她覺得孫道清吃這套,也會繼續配合,畢竟男人對冇到手的東西最舍得給……她想自己冇算錯,但現在車還在樓下,但看到那輛車還在,梁丘曼忽然不太確定了。
她有些動搖,卻因為他隻是停著,冇有追上來也冇有給她發信息而進退失據。
梁丘曼頭抵著窗簾,像隻依人鳥似地站了會,低頭,手指碰到屏幕,幾個字打了又刪。
今天剛換的指甲在閃,吸了個簡單的貓眼,她知道孫道清喜歡看,之前給她遞名片的時候就盯著她的手指看過,今晚吃飯也是,談笑的間隙他會輕輕搓她的手指尖。
那這會他停著不走是什麼意思,是自己在衡量某些東西,還是確認她的意思,或者,給她時間想清楚?
梁丘曼拿不準他的動機,但這幾個猜想中的微妙讓她有些煩躁,也許不用打電話,發條信息就能往回找一步,然後繼續那個滋味不錯的吻,但到底想不想他走,她看著那輛車,有些說不清。
車裡孫道清接了個電話。
電話還是鄧遊山打的,他剛剛打過來又掛掉,說是在東莞打球,和李嶠。
鄧生一嘴的誇詞,說地方可以,裝得不錯,問投了多少錢,能不能打折?
孫道清說:“隻要不鬨事,打幾折都可以。”
不得了,鄧金毛說:“帶眼識人,不要帶顏色看人,不是爛仔才染這個頭發。”
跟他扯幾句,孫道清讓李嶠接電話:“看著他,打球就打球,彆打上頭。”
“好的好的。”李嶠滿口答應:“我守著的,等會就走了,我們帶鄧總去宵夜。”
孫道清叫他們直接掛賬,交待了幾句,把被摸過的襯衫扣子扣好。
他抬頭往樓上瞟一眼,撂電話時看了眼時間,掛檔走人。
引擎聲敏銳,梁丘曼站直了,錯愕地轉頭往外看,車已經走了,踩油門的聲音利索,拐彎的尾燈也毫不客氣,而她握著一條已經編輯好的信息氣得耳朵發燙。
梁丘曼有些惱火,手機一扔,唰地把窗簾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