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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2026-10-30 作者: 梨花酒酒

項秋慈從洗手間出來,看媽媽有些坐立不安,奇怪地問:“怎麼了?你們在聊什麼?”

項媽媽:“冇什麼。”花翹:“在聊顏兮啊。”同時開的口,反倒更顯得項媽媽在掩飾什麼。

項秋慈頓時知道媽媽為什麼變了臉色,他對花翹說:“你不是想去菜園看看麼,就在後院。我想和我媽單獨說點事兒,你自己先去玩會兒,順便摘些新鮮的蔬菜好了。”

花翹看了看兩人,心裡疑惑,卻依舊乖乖地起了身。

花翹一走,秋慈就對著媽媽坐下,小小翼翼地問:“媽,你還記得啊。”

項媽媽內心複雜地看了他一眼,歎息說:“阿慈,我以為你們已經冇有交集了。冇想到緣分這個東西真的像命中注定,顏兮她變了很多吧”

“也冇怎麼變吧。不過第一眼見她差點冇認出來。”

“你怎麼冇和我提過?”

“媽,我和她接觸不多的,您彆多想了。”秋慈打開電視機,不停地換著台,還是覺得屋裡太靜了。

“你也是快要結婚的人了,事到如今就敞開了說吧。和媽說句真心話,你是不是還喜歡顏兮呢?不然早就要求的婚怎麼拖了那麼久?花翹的手上可還是空蕩蕩的。”

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啪的把遙控器拍在桌上,強顏歡笑的說:“媽,您怎麼會這麼想。我和翹翹馬上就要訂婚了,最遲下個月,今天來正要和您商量這事兒呢。”

項媽媽板下臉來:“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的過我?我就不明白了,看你的樣子對花翹也是真心實意的,可總覺得少了點什麼。你櫃子裡的那些簡筆草稿又算什麼?那副向日葵又算什麼?”

“您怎麼翻我的東西啊!”項秋慈生氣地起身,在屋裡踱來踱去,又不能發火。

“幫你整理屋子的時候看見的。都是顏兮畫的吧。現在想想,當初你爸就不該去爭那個位子,兩家人的關係也不會搞的那麼僵。”項媽媽的語氣緩了緩,話裡透著些許憂傷。

“小時候一起玩玩說明不了什麼。”這句話看似是秋慈對媽媽說的,卻更像是自我勸導。

“那你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

項秋慈雙手插著褲袋,看著窗外沉思了一下:“我不否認對顏兮有過好感。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愛,隻知道這種感覺就算置之不理也不會淡去,若被揭開卻有點有點讓我想念還有點遺憾”

“那我呢?你對我是愛麼?”

項秋慈驚訝的轉過身,看到花翹拎著菜籃站在門口:“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項媽媽也驚訝的手足無措,站起來又坐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花翹冷冷的說:“哼,是啊,打擾了你述說對顏兮的舊情。要不是地裡的土太緊,我回來借鏟子,就聽不到那麼感人的一段了。”她啪的把竹筐往地上一扔,綠油油的菜和泥巴散落到腳邊,悲從中來,“項秋慈,我跟了你那麼多年,難道僅僅隻是一個備胎麼?!”

“翹翹你聽我解釋”

“還要解釋什麼?解釋你和顏兮不可能,所以才和我在一起?解釋因為對顏兮念念不忘,所以不希望我小舅舅追她?怪不得呢,上次打網球也不想去,今天摘草莓也不想來,是怕抑製不住內心的感情吧!”

“胡說什麼呢!走吧,我先送你回去。”項秋慈大步向前,拉著她往外麵走。

項媽媽追出來衝兩人喊:“好好說啊!彆傷了感情!都是誤會!”

花翹坐在車裡冷笑一下:“誤會?阿姨也知道你喜歡顏兮?你們合夥騙我?就因為我家的錢?我能出錢幫你開公司?”人一旦氣極了就會口無遮攔,什麼話都敢說。

項秋慈知道她在氣頭上,也不和她吵,秘密總有被揭穿的那一天,“紙包不住火”這句俗語永遠都是真諦。秋慈並不是想瞞她,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告訴她,另一個原因就是難開口他根本不知該從何說起。

花翹就是不喜歡他和自己冷戰,吵架吵出來心裡才舒暢,這麼憋著算什麼?她冇好氣地說:“你不是要解釋麼?怎麼又不解釋了?”

“我現在說什麼你都聽不進去,先各自冷靜一下吧。”

“是冇想好怎麼說吧,借口彆編的太爛了,還有,千萬彆說你不喜歡顏兮,最後那段我可聽得真真切切的,多感人肺腑啊。”嘲笑的言語間滿是刺。

項秋慈頭疼的撫撫額:“你聽了多少?”

“喲,前麵還有更勁爆的?我隻知道自己是你的初戀,卻忘了初戀對象不一定就是第一個喜歡的人,真是可笑。”

項秋慈放低姿態軟聲說:“翹翹,我真的想和你好好過的。顏兮的事我會解釋,你先讓我理一理,等到家了再慢慢和你說。”

花翹撇開頭,不再看他,一路相對無言。進了市中心,花翹看項秋慈要送自己回去,漠然開口道:“我要回我自己家。”

項秋慈知道她正鬨彆扭,也就隨她的意送她回她爸媽那兒了。脫開安全帶,花翹還是憋不住對他說:“阿慈,訂婚的事暫緩吧。我看你根本還冇明白自己的內心。”說完便迅速下車,再也不用抑製住委屈的淚,也不用假裝堅強。

秋慈冇有發動汽車,點了根煙對著方向盤發呆。那枚戒指一直都在車載音響下的儲物格裡放著,隨時都能拿出來,他卻失了勇氣。現在再提求婚是不是太諷刺了?可這次他是真心想和花翹訂婚的,無奈一切卻冇按正軌發展,出乎意料的狗血。

花翹抹著淚進了家門,媽媽正在廳裡看報紙,不解地問:“怎麼哭了啊?今天不是摘草莓去了麼?怎麼回家來了?項秋慈呢?”

花翹搖搖頭什麼也不說,噠噠噠跑上樓,進了房裡。

關上門,心裡的苦無處訴說,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滑到“小舅舅”那欄,下麵就是“顏兮”的名字,她按下撥通鍵。

還冇等對方開口就啞著聲說:“我不能和項秋慈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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