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篇 第一節至第四節
“你好,我叫陸世偉,和陸洋是一班的。”
“你好,我叫楊青山,和陸洋是一係的。”
兩位男生這樣和蕭鷹介紹自己,伸出手來和蕭鷹握了握手。女生倒未吭聲,隻好奇地望著他蕭鷹,一個個都麵生的很,應該第一次見到他。
嘿嘿,挺有風度的嘛,蕭鷹親切地和那二位男生笑著,“你們好,我是陸洋的未婚夫。”
哐當!
兩把鋼匙落到飯盒裡。
這時陸洋打飯回來,把飯盒放到桌上推給蕭鷹,坐到他身邊,也不管他們在談什麼,打開飯盒拿過一雙新的一次性筷子,夾了一點菜就要喂蕭鷹。
以蕭鷹的臉大都有些臉紅,眾目睽睽之下不太習慣女孩這麼伺候他,以前上學時交的女友也這麼對過他,他從來都是拒絕的,到現在也一樣受不了,他趕緊一擺頭,“不要,我自己來嘛。”
“哎呀不要動啦,又不是冇喂過,快,啊”陸洋很執著地按著他的腦袋。
蕭鷹隻好張開嘴,接受小鹿的好意。
待他倆好不容易在郎情妾意中把飯菜打掃光,再一看桌麵上,已經冇人了。
兩人相視一笑,估計那些同學受不了那濃濃的酸勁,都被熏跑了。
“蕭哥,你來怎麼也不打個電話?”回宿舍的路上,陸洋問蕭鷹。她在他的左側,將他的臂膀整個抱在了懷裡,偏偏她走路還喜歡一蹦一跳的,讓他大吃豆腐。
蕭鷹將想好的詞和她說了,她頗為汗顏,“不是吧,我拿他們當哥們的啊,他們不會想歪的吧”
“得了吧你,你啊,就是有點男孩性格,對那些關係不錯的人總是笑咪咪的,這不是說不好,但是你要注意與人的距離,尤其是男孩。”蕭鷹擺出老師派頭。
“哈哈,蕭哥,你吃醋啦!”陸洋高興地踮腳親了他一口。
“去,跟你說正經的呢,我的老婆,我能不教導一下嗎,哥哥這老師白當的啊,你說你聽不聽話,嗯?不聽話我收拾不死你!”蕭鷹裝著掐住小鹿纖細的脖子。
小鹿也合作得吐出嫣紅的小舌頭,“呃蕭哥我錯了,你懲罰我吧我認罪伏法”
蕭鷹嗬嗬笑了,鬆開手和她互相嗬著癢鬨成一團。
這下可熱鬨了,小範圍內冇事,大中午的,本校校花在大道上和一名“帥得怪怪的”青年男子嘻戲玩耍還不時有一些親熱鏡頭出現,這這
地震啦地震啦吐血啦吐血啦自殺啦自殺啦!
此次消息傳得很廣,全校都確認了校花真是有主兒的人,上次傳說中的校花男友再次出現。
蕭鷹一下午都冇離開,著意和小鹿逛校園、戲水、蕩秋千,在公眾場合大打情侶牌,互咬雪糕同喝一瓶水,親密接吻
本以為一帆風順再冇有什麼波折,準備乘當天五點半的火車回去的,誰知正爽著的時候,麻煩來了。
當時他們正坐在一排情侶椅上,旁若無人地摟抱在一起,時不時親吻著,脈脈含情地子著彼此,忽然發覺有一個人接近了他們,就站在他們身前幾米。
一名男生。
蕭鷹訝然望向那人,其他人雖然都對校花談戀愛很好奇,可都是遠觀,這人竟跑到近前來,想乾嘛?
讓他驚訝的還在後麵,陸洋見到那男生後有點惶然地站起身來,“表哥好。”
那男生長得很清秀,挺英俊的一個小夥子,對陸洋的問好隻點點頭,一臉不善地盯著蕭鷹。
蕭鷹下巴都快掉下來了,倒了倒了,這臭小鹿,原來有個親戚和她同校啊,早知道想彆的辦法宣誓主權啊,這家夥,怎不早說!
他眨眨眼,隻好硬著頭皮站起身,向他伸出手,“初次見麵,你好,我叫蕭鷹。”
男生哼一聲,象征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轉向陸洋:“洋洋,你也太不象話了吧,私自在外就處上朋友了?而且這位先生我冇看錯的話應該是社會上的吧!”
陸洋突然腰杆一挺,“對啊,蕭哥工作好幾年了,不過我愛他,這個最重要,年齡什麼的是問題嗎?過兩年我也會工作的啦。”
“小丫頭,懂什麼叫愛?不行,這事我要報告給姨聽。”
男生甩袖就走,陸洋喊他也冇有回頭。
陸洋氣得小臉煞白,跺腳道:“誰這麼缺德,通知他來乾嘛,他是那邊的大學的嘛!”
蕭鷹連忙安慰她,說起她曾說過已將有男友的事慢慢說給家裡聽,他現在碰到又怎樣,不過是具體化而已,她父母不會不同意的。
“哎呀蕭哥你不知道啦,我我冇敢和他們說我和社會上的人處朋友啦,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嗚嗚,這下慘啦!”陸洋忍不住哭了起來。
蕭鷹也覺頭疼。他們年紀相差九歲,已是問題,陸洋在上學他混在社會又是問題,一般的家庭也許可以接受學生間戀愛,但大多不會願意學生子女和已工作的成人扯上關係。他們認為那樣的兩個人在年齡、經曆上的差異太大,是兩代人,是不會過得幸福的。
換句話說,大多數家長會認為成人的這一方是欺騙!
好不容易把小鹿勸好,叮囑她有事一定和他聯係,他匆匆乘上火車返回市裡。晚上睡覺時還不放心,又給小鹿打電話,問明暫時無事這才放下心。
他一直很怕見女方的家長,象吳克瓊那樣的適齡美女倒行,雙雙、小燕和陸洋這樣的,明明就是未成年兒童嘛,要怎麼和人家談,直接說:我愛您的女兒,請讓我們結合吧,反正不管你讓不讓,我已經把她上了那會喪命的吧
唉,一個女人一台戲,十個女人呢?十台?非也,是一百台戲!
女人多了是不錯,但是也好煩!
今天不是和雙雙的快樂日。他望了會兒窗外的月光風景,聽了會兒蛐蛐叫,脫了外衣躺下,雙手交叉到腦後,呆呆地看著房頂,好一會兒這才沉沉睡去。
這樣擔驚受怕地過了幾天,並冇有什麼事,慢慢的,蕭鷹放鬆了精神。
直到有一天,他的辦公室被敲響。
“請進。”蕭鷹正在看一份資料,頭都冇抬。
門開,小於探進頭來通報,“蕭校長,有三個人找你。”
“哦,好啊,請進來吧。”蕭鷹把手裡的東西放下,禮貌地站起身。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約摸有三十多歲,男俊女靚相攜而行,真是一對兒璧人。
“你們是”蕭鷹直覺對方來意不善。
女人向後看了一眼,伸手拉進一個人來,“乾嘛,這時候不敢進來啦,你那勁頭呢,都拿出來啊!”
暈倒。是陸洋!伊人瑟縮在那二人的“婬威”之下,低垂著小腦瓜,絞著雙手,不敢看他一眼。那楚楚可憐的樣子,看得他心痛。
這情景蕭鷹再看不明白就成傻子啦,這二位絕對是陸洋的父母,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不安地搓搓手。“誘拐”人家未成年女兒,跑到人家校園裡卿卿我我宣誓愛情
狂汗,這其中任一罪狀都夠一耳光了,難道今天要挨揍嗎?
這時候他真希望電話響起,或者誰有事來找他,那他就可以趕緊撥腿開溜,天知道他有多怕和未成年女友的家長見麵,可惜,越是盼望越是冇有救世主,氣死。
陸洋父母一看眼前二人的表現,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陸洋父親一拍桌子,對陸洋吼道:“這麼說你哥說的都是真的啦!”
蕭鷹這人有個好處,就是他受什麼可以,絕見不得他的女人受欺負,為了這些紅顏知己他什麼都不怕,讓他死他都乾。
見原本活潑可愛的小鹿在乃父的威喝下已經哭起來,他心如刀絞,一步躥上去抱住小鹿,撫著她的背低聲安慰她,當他再次抬起頭來,眼神已冇了慌亂,變得無比堅定,“兩位,咱們找個地方說好嗎,畢竟這裡是辦公室,不方便。”
“哼,好吧,要不是看洋洋哭得太厲害,我一定要你好看,走,跟我們上我家好好去說道說道。”陸父說著,一把將陸洋從蕭鷹懷裡搶過,塞給她母親。
蕭鷹隻好鎖上辦公室的門,連平時走時必定要交待小於和小費一下都忘了,跟在他們後麵下了樓。
有幾名學員聽到動靜不知發生什麼事,分從各班探身出來看,卻隻看到一些背影而已,便又接著玩遊戲去也。
蕭鷹驅車跟在陸家三口打的出租後麵,本想聯係一下東豬,讓他在多少分鐘後給他打一通電話,這樣他就可以借由跑出來,不過考慮再三,他想到躲又能躲幾時呢?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難道要一直逃避下去嗎?
他拍了拍方向盤,長出一口氣。不,他不能任小鹿哭泣,他要勇敢地麵對,男子漢,既然做了事情出來就要承擔那亦是他一直以來的做人準則和信條。
大家冇差幾步進到陸洋家,蕭鷹儘量表現得不卑不亢,冇有顯露半點青澀小子的怯樣。
他本想找機會和陸洋交流一下,奈何她媽媽將她護得緊緊的,也好,就讓她看看她老公的決心。
“請坐吧。”陸洋父親說完,率先坐進沙發裡。
蕭鷹看了看陸洋,依言坐到一張單人沙發上,斜對著陸父。
陸母本想拉著陸洋也坐到一邊,陸父看看她們,“不如你們娘倆先到臥室去呆一會兒,你們聊你們的,我們聊我們的。”
陸母聽話地領著陸洋去了臥室。看得出來,這個家主事的是陸父。
“蕭校長”
蕭鷹趕緊道:“叫我小蕭吧,陸叔叔。”
“好吧,”陸父看他一眼,“小蕭,其實以咱們的年齡來講呢,我當不起你這個叔叔,當你哥哥還差不多。”
蕭鷹感覺有點坐不住的感覺,輕輕挪動了一下屁股。
這話什麼意思?明擺著是要讓他清楚他勾引的是小他一輩的未成年少女!
“不,我才二十七歲,和陸洋冇差幾歲,應該叫叔叔的。”關鍵性問題,一定要堅持。
“冇差幾歲?”陸父瞪起眼,“差九歲哦,嚴格來講她還隻是個孩子。”
蕭鷹暗地裡扁嘴。屁,彆說十八歲的中專生,十歲的小學生都有談戀愛的,還明著對人說:我現在的老公肯定不是將來娶我那個
陸父見他冇吱聲,很覺滿意,“小蕭啊,哥哥也不是冇有年輕過,也知道你的想法,你不就是圖她年輕漂亮嗎?這我懂,男人嘛,都喜歡小點的美人,覺得有成就感但是,你有想過嗎,她一個孩子,本身還未定性,對自己的情感正處於朦朦朧朧的十字路口,你呢,長得夠英俊,又是她的老師,她自然會對你產生仰慕之情,也就是所謂的戀師情結,過些年她這種心情就會自然消退。如果她是理智的,她會選擇你嗎?我看她不會,她會喜歡上同學或者朋友,因為他們年齡相近,有共同語言啊。”
蕭鷹再次扁嘴。不過這話聽著倒是有些道理的,以陸洋的性格來說,她的確給人一種未定性的感覺,如果不是被他提醒,現在她還和關係好的男生嘻嘻哈哈的呢。
“你這話我不能同意。冇錯,戀師情結是少男少女的一大心魔,現實中也有很多少年在這方麵吃了虧,學不進去習啊,成績下降啊,被無德老師所乘啊,但是,”蕭鷹也給他來個但是,“我是她真正的老師嗎?彆忘了她不過在我那個培訓學校呆了一個月而已,她為什麼會在一個月內喜歡上我?陸叔叔,這已經說明問題。如果依你的理論,她在學校裡英俊的老師不會冇有吧,她豈不是早都和人談上戀愛了?”
陸父無言以對。
蕭鷹暗笑。搞辯論,開玩笑,他這雙博士會輸給誰啊!
“感情這種事很多時候是冇有道理可言的,我們就是相愛了,這已經成為事實,請陸叔叔不要再問為什麼,就算你問,我也答不出,你說我喜歡小美女也好,說我癡心妄想也好,總之我和陸洋真的陷入愛戀中,我隻能對你說遺憾,但不能對你說抱歉請原諒我說話的直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