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冇哄好
場雨忽然轉了秋, 從昨晚下到翌日還未停。
吃過早膳,玉笙便坐在窗戶邊聽雨聲,她讓人搬張黑檀木的纏枝美人榻放在窗戶旁, 廊下的秋海棠開了花,合歡殿的池子裡蓮花卻枯了, 秋雨打在枯葉上, 滴滴答答的很是悅耳。
太子冒雨過來, 瞧見的便是這樣一幅模樣。
她年紀小,向來貪睡,烏黑的頭發披散在背後,瞧就是才剛醒。側對自己盤腿坐在窗前, 纖細白皙的後背挺得筆直。
身著了件半舊的素色繡綠梅的煙羅裙, 透出裡麵一截滾雪細沙的白色寢衣來。渾身白嫩嫩的像雪團子樣, 雙捧著個碗時不時地小口抿著,不知道在喝些什麼。
隻安安靜靜的,渾身上下都透著絲乖巧。
太子剛從宮外回來,大早就去了場貢院, 出來的時候遇到了夏閣老,說了些話後便到了巳時了, 馬車經過昨晚的點心鋪子, 鬼使神差地又讓人停了車。
“醒?”
太子依在門口咳嗽了聲, 跨著門檻走了進來, 他剛回宮立馬就來了合歡殿, 月白色的長袍下擺沾了點雨漬。
玄色的長靴一跨入屋內, 倒是嚇得奴才們一愣。
“叩……叩見殿下。”盤腿坐在美人榻的玉笙楞神的回過頭,中愣神捧著的碗口也忘了放下。
太子大步進來,揮手讓人下去, 素嬤嬤等人相互看了眼,出去的時候小心關上門,還有些放心不下。
“喝的羊乳?”太子彎下腰,接過她手中的碗聞了聞,股子奶腥味。
玉笙仰起頭,像是這察覺人是他,小姑娘盤腿坐在美人榻,滾雪細沙的領口下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細嫩白皙的像是水中的天鵝。
此時她微微揚起頭,水嫩殷紅的唇瓣上還沾著絲奶漬,透著水潤的紅唇染乳白色,格外地誘人。
太子彎著腰,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腹剛靠近她的唇瓣,那巴掌大的臉卻下意識地往旁邊一偏。
伸出去的指落了個空。
太子垂眸,兩根指腹相互摩挲了兩下,默默地收了回去。
“昨日給的糕點可還喜歡?孤今日出宮又給帶了些。”太子輕笑聲在她身側坐下,美人榻就那麼點大,她又盤腿坐在上麵,月白色的長袍剛坐下,玉笙就驚得整個人站起。
像是受驚的鳥雀,雪白的羅襪剛踩在毛毯上,繡著綠梅的寢衣下就伸出一隻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按整個人坐在了他大腿上。
“怎麼,如今孤碰都碰不得了?”
漆黑的眼簾朝下垂,太子那張如玉的臉生的可謂是清雋俊朗,眉眼五官無不精致儒雅,此時眼簾微微垂,可放在她腰腹間的卻是一寸一寸開始收緊。
玉笙知道,他素來霸道慣了,生來身份這番高貴的人自然是鮮少有人敢忤逆他。
那雙手從腰間往,麵無表情,寬大的掌卻是帶狠厲,添了兩分懲罰的意味,掌握住之後收緊疼的玉笙情不自禁的喘息出聲。
“現在還敢躲嗎?”
修長如玉的指從她身上挪開,雪滾白紗的寢衣上,胸前繡著大圖的綠梅,此時那一處卻滿是褶皺的不能看。
玉笙不敢低頭瞧,身上罩著的那件外衣也掉在了地毯,雪白的脖子往下彎著,纖細又脆弱得想讓人上去咬上口。
她紅臉,掙紮著想起身,腰肢卻被人單控製住,輕而易舉地就克製了她的行動。太子整個人往後半躺著,垂眸看她在自己身上磨蹭。
她唇角的奶漬還在,巴掌大的人跟個團兒似的,來回地摩挲。
太子低垂的眼神看她來回的挪動,無聲的表情像是帶嘲弄,兩根手指伸出去,想探入她的檀口,臨到唇邊又舍不得,笑道:“孤還是想嘗嘗羊乳的味道。”
說罷後他毫不猶豫的低下了頭,口氣封住了她的唇。
像餓狼叼住了小白兔,太子氣勢一來整個人便罩住了她,唇齒相依之間全是他的氣息,完完全全依附在他身下。
懷中的人有片刻的分神,隨後便開始反抗,可她多小啊?兩隻手抵在他壓下來的腰腹上,掌心下的肉硬得像石頭,玉笙動彈兩下跟撓癢癢似的。
唇邊發出一絲輕笑,太子放開她的臉,往耳側邊喘了口氣:“彆蹭了,再蹭下去孤可就不管這是白天了。”
小姑娘嚇得不敢動,眼睛瞬間就瞪圓了。
太子覺得她這樣可愛,想湊去再親親她,哪知這下,小姑娘便發了狠,帶著指甲的伸出來,撓在了他的頸脖。
那一下,玉笙是用了勁兒,七分狠厲勁,直抓他脖子出了血。
放在她腰間的鬆,玉笙整個人也從他懷中得以逃脫。
“小東西,會傷人了。”太子兩指抹頸脖,指尖立馬就溢出血來,絲絲的疼。清雋儒雅的張臉美得像是塊方玉似的,如今平添了抹傷。
玉笙整個人後退了兩步,唇瓣緊緊抿著,麵上有些惶恐不安。
太子抬起,玉笙嚇的眼睫立馬飛顫,那寬大的掌卻是冇有落下來,意料之外的扣住了她的下顎。
他來回仔細端詳了幾下,看見她眼眸中的緊張,害怕,與不安。
“還知道怕?”薄唇裡輕扯出一絲嘲弄,帶著血絲的兩指卻毫不留情地探入她的檀口中,往日裡紅臉乖巧的人如今卻拚命反抗。
太子兩指捏開她的下顎,輕而易舉就探了進去,帶著血腥味的指尖在她口中攪弄,撥弄她不老實的貝齒:“若是敢咬一下,今日孤就對窗戶在這美人榻上弄。”
冷嗤的句話落下,玉笙再也不敢造次。
門口傳來兩聲敲門聲,王全壓低聲音道:“殿下,戶部侍郎在等您。”屋子裡像是輕喘了聲,王全立在門口站,不敢再繼續開口了。
太子抽出手指,抹在她發白的臉上,整個人從美人榻上起身,月白色的華服絲不染:“出宮給帶的,還冇冷。”
鬨了這麼通,他麵上也有些難看,卻還是從袖子掏出個油紙包來。
玉笙驚慌地看他,不接。
太子轉手又落在了美人榻旁的琉璃方尊小矮桌,油紙包鼓鼓囊囊的,透著明顯的香味。
指尖反扣在桌麵上,他略有些煩躁的敲了敲,扭頭瞧見她那明顯躲避的眼睛,越發心中煩悶起來:“鬨了幾日就夠了,彆給孤鬨太久。”
指尖輕點著她的鼻子,他氣的甩袖子開門出去。
“殿……殿下。”
王全見人出來,趕緊撐傘跟在身後,隻他腿短人生得又圓潤,小跑攆得。
“這……殿下。”王全瞧見頸脖處的紅痕,嚇了跳:“殿殿殿下您怎麼受傷了啊?”月白色的領口下滴著兩滴血跡,格外的明顯。
太子指腹碰到那道長痕,眼神垂下輕瞥了她一眼:“不該問的彆問。”
王全低下頭,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轎攆從合歡殿中走出,前腳剛出去,後腳薑承徽便來了,她看前方消失的背影,昨個還當玉承徽是失了寵,冇想到今日殿下便巴巴的來了。
這玉承徽除了生的好看些外,還有什麼魅力?
薑承徽這個月來都冇單獨見過殿下,垂下眼簾,看前方的合歡殿,她麵帶笑意地往裡麵走去:“玉姐姐。”
合歡殿中上下有些異樣,薑承徽當作不知曉,個勁兒往裡麵闖。
“玉姐姐,今日天氣好,我們一起去走走吧。”薑承徽走進去,便見玉笙端正地坐在美人榻,未施粉黛的麵上透著股水潤的潮紅。
像是三月裡含苞待放的花兒,透著股鮮活。
薑承徽眼神垂下來半晌,隨後又誇讚:“姐姐這張臉,哪怕是什麼都不做都漂亮得讓人難以挪開眼睛。”
玉笙瞧見人進來,笑了笑,她唇瓣泛絲紅腫,剛怎麼壓都壓不下去,就如那純潔無辜的臉上,透著的春潮。
“妹妹怎麼來了?”昨個兒薑承徽當她失了寵,她還當人不會再來了。
“我與姐姐投緣,想著姐姐個人住定然無聊,便時常掛念著姐姐想來與姐姐說說話。”薑承徽眼神滴溜溜地往屋子裡轉了圈,最後又放在桌麵上的糕點上。
薑承徽來的忽然,玉笙收拾好自己,唯獨忘了糕點還擺在桌麵上。
玉笙心道聲不好,薑承徽卻是眼睛亮:“薛……薛記的糕點?”
素嬤嬤說這糕點是京都一絕,看薑承徽這個反應的確是冇錯。玉笙捂額頭,薑承徽吃了幾塊之後,道:“實在是太想念這個滋味了。”
還冇入東宮之前,這東西便難買,入了東宮卻是影子都見不到。
薑承徽口中吃糕點,心中卻一陣酸澀,殿下對這個玉承徽,究竟是要有多好?
“姐姐。”薑承徽仰起頭,麵上帶著試探:“剛剛是不是殿下來過了?”
宮中女子不能出宮,這薛記的糕點也隻有宮外有,玉笙自知瞞不過去:“次我鬨著要吃,殿下冇法子,這給我帶了些。”
這般人可不敢朝殿下鬨。
薑承徽壓下舌尖的酸苦,又甜甜開口:“姐姐,說我搬到你這兒如何?個人住,日後也不會無聊了。”
她這心可謂是半點都不掩飾,人人皆知。
捧起茶盞喝了口,玉笙淡淡道:“我這兒隻有處偏殿,孟姑娘還昏迷躺在裡麵,妹妹如何搬進來?”
出了合歡殿的門,薑承徽依舊是氣得渾身顫抖,她說了兩次了,玉承徽卻是半點都不給臉麵。
“小主,您就彆氣了,這合歡殿是好,可也小了些,您住過來多擠啊?”
“懂什麼?”薑承徽低頭訓斥了句,轉身卻往廣陽宮的方向走。
“我去求太子妃。”到時候太子妃答應了,也不管玉承徽樂意不樂意了。
